死囚漫步
作者: 爬藤
时间: 2012-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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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2.0分
如果有一天我犯罪了,《死囚漫步》就是我的供词;如果有一天,我夭亡了,《死囚漫步》就是我的遗书。 这几天,我的内心倍感人生的无聊、无意义、空虚、迷茫与悲剧
如果有一天我犯罪了,《死囚漫步》就是我的供词;如果有一天,我夭亡了,《死囚漫步》就是我的遗书。
这几天,我的内心倍感人生的无聊、无意义、空虚、迷茫与悲剧性,正好借此抒发。这应该也算是自己在杀自己,是要自己去承受一次”死”的绝望;也是为自己的青春送行以及对命运无奈处境的控诉。还有,中国反正是一个烂摊子,不如大家“杀”起来,干脆烂到底。 ——前言
(一)
周建带着酒醉敲我的门,这是午夜了,四邻都睡了。我知道,我不能开门,理由很明确:因为我不知道他进来要干什么?童话里就讲过“妈妈不在家,对于陌生的敲门,是不能开的。”我爬起床把灯泡扭松,使它接触不良而不能发光。万一周建破门而入,就说灯泡坏了;或亮起那盏灰暗的台灯。当然最好什么也别亮,黑乎乎的;对我有利。亮台灯是为了消除他的防备心。
那咚咚响的敲门声犹如我的心跳。当然,不是我害怕他,而是因为他一旦,万一破门而入,那么我将成为一个杀人犯。我将会成为新闻人物,被带到被告人的位置上,面对法官,回答他们的提问,我为什么要杀人。我将面对很多问题,包括面对我的父母亲。
周建边敲门边说:“眼镜,开门,建哥有话与你说。”
“建哥,有什么事,你就说,明天我还要上班,我想睡了”,其实明天是星期六,我不要上班,我假装说的。我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门万万不开!”
他还是边敲门边说:“眼镜,开门,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弄明白了就走。不开门就是不给我建哥面子。”
“有什么话你问,我与你没什么瓜葛?”,我拿起手机翻找房东的号码,希望房东把他拉走。却在心里嘲讽“你有什么面子,一个无赖垃圾而已”。这时房东来了,我估计房东是看见摄像头来的,因为最近这里不太平,他比较留心。我手机的电话号码与报警号码就是房东在上午要我预备的,他说“有事就报警,联系号码在我门上,还有我的号码。”
早就提起过,有一俗人来扰,已经超越我的忍耐底线。为此,我磨就一下午的刀;一是预防,二是准备送他上西天。那刀可磨得真快了,可以刮胡子,而且是尖的。本来打算两面都磨,因为费时间费力气就放弃了。磨刀时,想象着下手时的痛快,真很过瘾。也许我病了,但我又必须这么做,如果说有恨嘛,我想是有的,但不全是。因为俗人太多了,这是我无能为力的事,杀一个也不解决什么问题。天大地大,这等俗事俗人,不管我的屁事。但惹了我,我就没有理由宽恕他。我总觉得,我可以忍耐很多东西,就忍耐不了俗人也爬我头上撒尿撒屎的。
(二)
我的心静而乱。静是因为我有备,基本上不会吃亏;乱,这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房东拉他并说“不要闹事了,我还要做生意,这样下去不好”。大概就这个意思,我只听到他俩的声音在说话。就是这个时候,我也是漠不关心的,我只关心,门不能开,预备好那柄刀,藏在枕头下。而且我也知道,周建是不敢破门的。
周建反正门敲着不停“这是我与他的事,你……”意思是叫房东不要管,我又没有找你麻烦。我估计他边说这话,眼睛是鼓着白眼的,有点像丘吉尔那张经典照片,不过周建是邪恶的,sha逼样子的。房东是常住这里的,不敢得罪谁,怕报复。见对周建的劝导不起丝毫有用,就退了。因为对于这种人,你只能躲,十足的二B。
周建还在敲门,能进来是他的目的,不敲门干什么了。可他进来干什么,我可真不知道了,我与他实在没有什么瓜葛!
我说:“建哥,什么事,明天谈吧,或者把房东叫来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谈。”我之所以叫他建哥,毕竟我们也没有正面冲突过,他也不知道我的枕头下藏着送他上西天的神器。我必须掩饰,建哥建哥地不停喊,这对我是很有利的。他就是不开口说什么事,其实也没什么事,我与他能有什么事。
“不开门是不是,你牛B,不要以为这门就是保险了。你信不信我把门踢烂。你这样做会付出代价的”,周建敲着门,打着酒咯,不停地说着酒话。
我有点想睡了,你如果喜欢敲就多敲点。你敢破门就进来试试。酒醉之人,是胡来的,那是看对什么人胡来。对今夜这情况,你胡来试一试。这黑灯瞎火的房间,这锋如胡子刀片的匕首,还有我这颗毒恨的心,你会占便宜吗!?
其实,我早就想好了,朝他的喉咙插,最好是朝他喉咙往上插,让他动弹不得。
周建好斗,身上有很多伤疤,会两下子。他好像39岁了,身体硬健,两个保安对他来说基本上不算什么问题。曾经跟他喝过好几次酒,他向我比划。如果人家用刀插过来,你就顺手往前拉,利用他插你的冲力,把他甩趴在地;如果人家想把刀收回去,你就利用他的那股反回收力,折回去把刀插在他自己的身上。他边说边要求我充当插刀者,为我演示。把我逗得很开心。他确实有两下子,这也是我喊他建哥的缘故之一,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真不敢轻易交手。而对于这样的人,交手或者说下手,就得往死力杀,否者,你自己就成尸体了。
(三)
对这个外界,我很不放心。刚上厕所,我也预备着那刀,我怕万一碰见周建,被他硬说软拉地要求再到外面去走走怎么办。他就这样的人,你不知道他会有什么举动,有点像李云龙,不按规则出牌的人。这种人是最恼火的,最难对付的。
有个时候,我在想,中国生这么多的垃圾干什么了,有个时候非常厌世,尤其被周建这等俗人干扰。在我的印象里,周建是敲了很久的门的,如果用时间来形容一下大概有25分钟吧。在一个没人理睬的前提下,25分钟是多么漫长的概念啊。
离开时,他还是敲着门。说什么“你牛逼,你这样要付出代价的”。我估计他面子过不去,拼命地为自己找台阶下。还说什么”你不要暗里来”,我估计他可能有什么事误会我了。除了杀他之心暗里来之外,我没有对他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我与他实在没有半点利益上的交集与争夺
“我要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信不信”他边走边放言。
然后就是嘀咕的声音,是与刘辉的说话声。像有人在劝导他算了算了,但据我推测,刘辉是没有这样的嘴巴子,他的嘴巴比皇帝的口都难开的。想起那次周建喝了酒,来到了一烧烤摊前撒野,什么羊肉串,什么鱿鱼须,什么鸡翅啊,“再来一把”,“再来十串”地烤,一轮回又一轮回地加量,烤了百多块钱。在一旁的刘辉声不去气不鼓,没说半句关于“哥哥,算了,已经很多了,别再烤了,不划算,吃不完浪费”的劝导话,真一人蛙似的站在一旁。刘辉,33岁。替一家公司扫大院的清洁工。看上去很显老,像比周建的年纪大。刘辉,平时很少说话,青蛙像。后脑背是平的,与两肩膀构成一个三角形;上楼梯的样子像极了青蛙,两只手一前一后地摆,迈着大脑级人物的步调,阴里阴气地。
房东说“别看刘辉不做声,也不是好东西,一肚子坏水”,上午抄号码时,房东对我说。其实我心里清楚。
周建走后,经过这么一折腾,我睡意全无。由于心跳,又有点惊吓,毕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心闷得难受。一晚就这么混混沉沉地过去了,第二天头有点晕,本来就睡眠时间少,经他们这么一瞎闹就更经受不起了。
周建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闹我的事。在以前的几次喝酒上,再怎么醉,我都能感觉他的心里是清晰的,我也是喝酒之人,懂得醉酒之人那种清晰的状态。能解释这种现象的,那就是他装的,但没有必要在我面前装。
我想起前段日子没有防备被他带出去的情景,为了消灾,我给了他们200块。就算是以前吃了他的饭菜钱。也就是在那夜里起,我决定与他绝交。我想起了自己交友不慎,想起了马加爵的情况,并安慰自己“孰能无过,人非圣贤!”先前认为马加爵不应该把自己的人格建立在朋友的身上的观点不正确,突然觉得我与他是同样性质的事。人家欺人太甚,人家已经超过你的底线来欺侮你,这并不是把自己的人格建立在他人的身上啊,而且马加爵自己也挺争气的。我突然又理解了一个道理。而周建,我从他身上也学会了很多东西,给他200,如果他不这么来闹我事,我是没有怨气的。总觉得,刘辉一定在这里面作梗,他那人有点仗势贪财,当初就是他接我那两张“红牛”的。
那夜,我明白了人与鬼其实是一码事。那夜周建浑身是酒水,说着鬼话,我毫无预防与准备。而刘辉完全是被周建控制的肉体,只要周建一声“杀”令,我估计我就要上西天了。刘辉是周建的一只肉体,起起落落,如扬自己的手般自如,这种默契让我想起战场上的冲锋。周建叫冲,刘辉死也要服从的!
(四)
第二天星期六,不上班。上午洗漱后,我给越冬拨通了电话,告诉他我遇到的事,也告诉他我的“杀”计划。越冬语气平静,但我能感受他的情绪是同仇敌忾的,我能感受他的寒气。平时给他电话,我们都是嘻嘻哈哈地笑,今天像商量大事一样,一句是一句的。他没有反对也没有支持,要我做好把牢底坐穿的心理准备。因为我知道,这就是越冬,是越冬就会这么说的。
周建,东北人,历史上的那个叫“北大荒”那里的人。他的父亲是抗美援朝英雄,立过战功,在当地是有权有势的人物,周建应该算是阔少了。那次喝酒他唱着“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菜锅里”,介绍着东北由北大荒到“北大仓”的富有。说60年大饥荒,到处饿死人,东北就没有啊,野生动植物丰富。这很让人浮想连遍啊,使我想起了童年时代,那屋后的山山水水和飞鸟。
以前,我很尊重周建。那段刚认识的时期,一天晚上看见他穿着拖鞋,靠在楼梯的转弯处看手机电影,我忍不住提醒他“脚不冻吗”。北京的冬天很冷,而且漫长,这是地理纬度决定的,到四月上旬,北京城才绿了;而东莞深圳,应该三月中旬就叶绿花红了。
那正是快过年了,周建好言语,显得热情。每天晚上都要弄一锅菜,买瓶8块钱的二锅头,端着菜搬进房东的监控房,很热情地招待大伙吃。
(五)
房租到期了,迟早要交的。房东说“先交10天吧”。我问刘辉的情况了,他搬走了吗。刚开始,我也想到离开,安全至上。房东要我留下,说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而现在,我想留下了,房东却要我走“如果我不走刘辉就也不走”。房东早就想要周建刘辉走了,除了喝酒闹事烦心外,他们的房租费也比较低,房东不好调价,希望他们走。傻子也知道,刘辉是耍赖,凭什么要把我夹进来。我既没有得罪房东也没有占刘辉什么便宜,这明明就是欺侮我。房东没有办法,也要我去找房子,说住这里不安全,他们知道你的住处。当然,我不能得罪房东,房东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是在变相“欺世无人”,是在与他斗法。我说“那就看情况吧”,其实我想拖,等刘辉弄走了就没什么问题了。
当我交房租出来正好碰见刘辉从厕所里出来。房东跟了下去找他。
20分钟后,房东敲开了我的门,他说:“刘辉找到房子了,估计在隔壁。他说,如果他走了你不走,他再过来找我与你,我毕竟说了'一起走'的话。
“你还是去找找房子吧,不是谁怕谁的问题,万一他们喝醉了来找我们,就麻烦了,没有必要!”
我成了他们的牺牲品。是的,房东说得有必要,万一他们喝醉了来闹事,就麻烦了,那就会出现很多万一……而且周建可能不再敲门了,门可能就会破了。哈哈,现在我成了问题的关键。一头是房东一头是周建刘辉。我的心有点乱,这不是逼我犯罪嘛。
周建一副歹毒模样,热衷政治,虽然39岁了,内心很狂热,一直想成就一番事业,在北京拼搏5年了。他的妻子安徽安庆的,现在已经离婚,孩子在安庆上高校了。他非常崇拜老“Maoze东”,痛恨老邓xiaoping。他觉得是邓xiaoping把他害成这样的,搞什么先让一部分人富起来,使他的家族衰弱,歪曲了老毛的路线,走上了资本主义道路,说老邓是历史的罪人,所以他的骨灰只有撒到江里,没地方安葬。他说家族放他来北京就卧底的,打基础的。因为东北"北大仓"盛产粮食野生作物,国家政策规定把东北作为唯一的进京粮食省,新疆负责进京水果。他说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垄断进京粮米,就等于掐住了北京的脖子,死活得看他的眼色,到时我给北京进个屁,饿死TMD北京。他说他的六兄弟已经在东北建立了大米加工包装厂,利用他家世的条件,那边的很多渠道已经打通准备了,只是北京这边建零销售点,品牌商标,网站注册问题解决不了。他说,每个集团都在暗中培植自己集团的接班人,每个皇帝的出现都是经过几代人的努力。他说一个皇帝的出现,历史记载会逆数五代,比如“我孩子是国家皇帝,那么我,我父亲,我爷爷…”边数边扣手指头,然后就哈哈大笑,那感觉他孩子真的是当今的皇帝一样得意。相对来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家底还是很殷实丰厚的,他在外的钱基本上自己消费,家里有好几百亩地,秋收后他的兄弟就往他卡里打钱。他说“这必须的,他当然要把钱打我卡里,这是规则”。可能是他们兄弟分财产田地得协议吧,我也不好问,听他说开口闭口就以“好几十万”为单位,钱确实是有的,我估计。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