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杂文 >丢失的诗意

丢失的诗意

作者: 绕梦清扬 时间: 2015-06-18 阅读: 401次 点赞: 9个 评分: 1.0分

吾少时颇好古典诗词,初始多习七言诗,又四言诗、六言诗,后喜五言诗,是读了杜甫《北征》后,被其浑阔、深致意境所震撼,从此我便近诗圣、远诗仙了。  吾慵懒,写

吾少时颇好古典诗词,初始多习七言诗,又四言诗、六言诗,后喜五言诗,是读了杜甫《北征》后,被其浑阔、深致意境所震撼,从此我便近诗圣、远诗仙了。
   吾慵懒,写诗不写词,因我至今固执地认为:词,文小、质轻、径狭,由此致使思想、情感表达上受到限制。诗与词在意境和表达上有差别,是形式、语言、环境、背景的原因。像《北征》那样博大、质朴的风格和意境,在词中是无法表达的。诗之境阔、词之言长,诗显而词隐、诗直而词婉,诗的内容、意境更为广阔、高远。其实这些都是托词而已,照直说确为慵懒所致,是嫌词中平仄框线太多,填词时还要查对词谱、韵脚什么的,颇为麻烦。由此放弃了词,并回避律诗。但我在心底处还是尚美古典诗词的,所以就读了一些文学批评之类的书,诸如《诗薮》、《人间词话》等,由此以补缺失。
   少写散文,因我还固执地认为:散文中应有诗意的表达,尤为抒情散文。清人王夫之说:“含情而能达,会景而生心,体物而得神。”我想此同样适用于散文的诗意表达。当代散文家杨朔就曾这样说过:“我在写每篇散文时,总是拿着当诗一样写,于是就往这方面学,常常在寻求诗的意境。”我甚为赞同,散文中意境的创造,首先要求对所表现的内情与外物,能达到谐调融和的地步。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丧失了一切诗情画意,混迹于嘈杂之中,几欲被浮躁之气淹没,常茫然不知所为,想起少时勉力背读、参悟的那些诗词,虽还能依稀记起,但没有了所蕴含的那种雅致、曼妙、高迈、超逸的感觉。原因种种,主要是觉得现时的诗词少有诗意了,所以我很长时间内乐此不疲地上网打桥牌,还自以为高雅,现在想来依旧是慵懒所致,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罢了。
   分析造成现时诗人诗作乏诗意的原因,以下两点尤为重要:一是诗歌换不来饭吃,二是诗歌换不来梦想。当下,社会进入所谓的转型期,价值取向与价值判断指向了现实利益,一些意识形态也在摧毁人的梦想,那势必逼迫诗人成为一个现实的人,功利主义倾向成为了主流,这也就有了我在《文学写作弊病》这篇杂文里说的那句话:“文人自古就多‘媚俗’、少‘守性’,根源所致。但当今有的作家‘媚俗’至情趣平庸甚至低下,就值得我们深入思考了。”
   吾以为诗人需要激情、需要想象,有时还需要点儿疯狂。诗词是需要将自己的情感在沉郁顿挫之中逐渐燃烧的东西。当然诗词不完全是个人的事,一个诗人若总是沉浸在自己的那点儿破事、那个小圈子里面,那充其量不过是吟咏一些风花雪月之类,依依唧唧、病病歪歪的,是绝达不到大成的。由此,我们就需要“诗意”、需要“境界”。我们说意境的产生,在于写景蕴情,诗中须让人看到“情”,达情景交融便有了诗的意境。我一个有争论的观点是:看诗词优劣,由低至高的顺序应为——写景蕴情/情景交融/显意境/出诗意/见风骨。若无“写景蕴情”在,那就只是“心情”而已。
   曾给一位好友的诗做过以下简评:诗意的产生在于意境的创造,而意境的创造又在于情与景的交融。诗言志、诗缘情,诗要写景蕴情、情景交融,同时还要有形象、具画面,运用写境、造境等表现手法,显“气势韵味”、达“情景浇铸”、出“诗意”、见“风骨”,这是一个相环相生、难以达到的“境界”。
   从王夫之、王国维等大师典籍里学得:意境是指抒情性作品中呈现的那种情景交融、虚实相生、活跃着生命的韵味无穷的诗意空间。意是情与理的统一,境是形与神的融合。飞舟推崇:诗词应在自由中求发展、有限中求无限,先看有无意境、再看意境的延展。飞舟很固执地认为:无意境的诗词,就如一杯白开水淡而无味,哪怕是写得再华丽也无用。
   当下诗人们的诗作,表象上看是缺意境、乏诗意,深层次上看是缺风骨、乏境界。“气势韵味”,“气”即气格、气骨;“势”即诗势,是读后给人一种理所必然的势能,此乃诗之要妙处;“韵”为韵调;“味”为味道。所谓风格,乃诗人之风骨、作品之格调,风即风怀、格即骨格。诗之气势,在作者修为及内涵,非徒为壮语也。
   王国维认为治学第一境界,首先要有执着的追求,登高望远、瞰察路径、明确目标与方向、了解事物的概貌,以借题发挥、由小见大;第二境界,是说成大事业、大学问者,不是轻而易举、随便可得的,必须坚定不移,经过一番辛勤劳动,废寝忘食、孜孜以求,直至“人瘦带宽”也不后悔;第三境界即最终最高境界,须有专注的精神,反复追寻、研究,下足功夫,自然会豁然贯通、有所发现。我想我们应崇尚、向美,竭力追求深致、高远之境界。
   在丢失诗意多年后,混沌于百无聊赖之中,便往文学网游览,不想在这里见到许多为诗词锲而不舍的人,甚喜!甚喜!由此,为此,在文末拙笔打油几句励之:
   一壶浊酒入诗喉,千篇万章出磋跎。
   长袖飘舞直天剑,把酒向天笑传说。
  
   注:1、胡应麟,明朝著名学者、诗人和文艺批评家,其《诗薮》主张“作诗大要不过二端,体格声调、兴象风神而已。”
   2、王夫之,明末清初三大思想家之一,《姜斋诗话》是其重要的诗歌理论著作,有极为丰富的思想内容与理论价值。
   3、王国维,我国历史上最后一位帝师,近现代成就卓著的学术巨子、国学大师,《人间词话》中提出的“境界说”影响深远。

顶一下
(9)
%
1.0
评分
踩一下
(1)
%
丢失的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