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左？向右？

1
　　 北方的这座城市下雪了，不大，飘飘洒洒。悠然落地，瞬间融化。树上的叶子已经掉光了，如同一位风烛残年的耄耋老人，毫无生机。
　　 华灯初上的夜死一般的寂静，失去了以往的喧闹。两三行人包裹的严严实实，风雪中，匆匆走过。偶尔有一束灯光一闪而过，那是一辆汽车从一个街头驶向另一个街头。
　　
　　 2
　　 我的家不在市中心，我此刻正站在10楼的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眼睛向下看，目光可以触地，心却飘的很远。
　　 有一个问题始终萦与心头，久思不得其解：什么是爱情？我想，爱情大概就是从自己欺骗自己开始，到自己不愿或是说不能够再欺骗自己结束！还可以冠以“缘分”的美名，用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来忽悠他人。当然，相遇是两个人的事，相爱也是两个人的事，而离开却永远是一个人的选择！有些感情不能过于简单的说事谁背弃了谁。
　　
　　 3
　　 手机铃声响了，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迟疑了大概三五秒后才摸出了手机，看见了那一串号码。就在我瞬间犹豫后决定接听的那一刻，对方挂机了。不是呼叫等待的时间到了，显然是她合上了手机。
　　 我们曾经有过一段被人祝福的感情，现在仍有一段不能见光不被人祝福的感情。以前她是我的初恋情人，现在她是我的婚外情人。
　　 我扔掉了烟头，回到客厅抓起一件外套。
　　 妻问：“要出去？”
　　 嗯，朋友约喝酒。
　　 “哦，那别开车了，少喝点，注意身体”
　　 我心微微一颤，有一丝热流涌进心田，夹杂着一种负罪感，可脚却还是迈出了门。
　　
　　 4
　　 突然间，我发现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坏的很彻底，甚至可以说卑鄙无耻！才会在分不清爱与不爱的情况下用一件情圣穿过的外衣包装自己，再打着感情的旗号，免费嫖娼。用男女间的爱欲亵渎了一份曾经真挚的感情。
　　 我愧对父母，一生重于名节，年近花甲，为我操心劳神，为不孝。愧对妻子，温文贤淑，为操持家计，夜以继日，为不忠。愧对小女，甚为敬仰之父，为老不尊，不知检点！就这样，在众人不知情之际，我放纵着自己，一个为人子不孝，为人夫不忠，为人父不尊的顽劣之徒。
　　
　　 5
　　 不到20分钟的车程，我来到了曾经有过欢声笑语，有过甜蜜温馨，也有过忧伤心碎的那间咖啡屋。
　　 她显然是早到了，还是最角落的那张桌子。我径直走了过去，面对落座，没有任何开场白，两人异口同声：“两杯咖啡，不加糖”然后对视，少顷目光交错。这也许是情人之间难得的一种默契吧，而此刻却说不清是熟悉还是陌生。
　　 就这样谁也没有说话，静静的坐着，如同两个绝世的武林高手切磋：不需出手，一个眼神，一种表情，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够将对方剖析的淋漓尽致。
　　 她递过来一支烟，白烟嘴，很细的那种女士香烟，自己却没有吸。我微微一怔，接了过来，以前她不吸烟的。我点燃了烟，在缭绕中再次看到原本轻盈的她，又消瘦了，我的心生生的疼了。
　　
　　 6
　　 那是一个与我相识七年的女子，七年之中，开始两年和我一起，中间三年没有我，最近两年她有一半我！她在一张与我共同织就的情网中纠结了七年，我无情的，不，应该说事无耻的逃了出来，她却依然被缚其中。其间三年，她恋爱数场，却都没有结果。
　　 她说了一句话，也是此约之中唯一的一句话，其实也就三个字“结束吧”瞬间，泪雨滂沱，伏于桌上，泣不成声。
　　 我拥她在怀中，心久久不能平静。那一夜，我又没有回家。
　　
　　 7
　　 或许，以我的年龄及阅历，无法对人生，对情感做出精准的诠释，抛却萦纡心头的诸多牵绊，我应该向左，还是向右？是离？是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