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的苦恼

摘要：如今看来，老聃就是那成不了大事的性格，无为，不争，忍让，放任自然，漫随天意，骑头老牛，四处游荡，于他自己似乎是有好处了，对弟子也有教化之功，名垂青史也长命百岁，后代奉他为圣人，只是自从两千五百多年前他老人家成仙后，虽世界把他的《道德经》奉为千古经典，这个文明发达的世界似乎并未因他的教诲变得和谐。 如今看来，老聃就是那成不了大事的性格，无为，不争，忍让，放任自然，漫随天意，骑头老牛，四处游荡，于他自己似乎是有好处了，对弟子也有教化之功，名垂青史也长命百岁，后代奉他为圣人，只是自从两千五百多年前他老人家成仙后，虽世界把他的《道德经》奉为千古经典，这个文明发达的世界似乎并未因他的教诲变得和谐。
　　 古圣先贤的经典哲学一旦遭遇现实世界似乎就显得势单力薄，在满足我们升官发财的理想上总是显得如水一般软绵无力，所以，现在人更向往狼的利齿，尖锐无比，所向批靡。
　　
　　 老子那“无为自化”的观点来搞教育必是气死一大片家长。最近出了电影《虎妈猫爸》，具体内容我没看，但先看到了网上各种关于教育的论争，“棍棒教育”被人垢病没多久，“快乐教育”的观点现在似乎又大受批判，物极必反，何去何从？——学习能变成乐事？要不要赢在起跑线上？要不要舍近求远挤名校？要不要争前10名？要不要去留洋？要不要拿博士文凭？……老子没说，谁也说不清，只有各种唇枪舌剑……
　　 老子来当领导更不行，“无为而治”，大伙想做啥就做啥，想不做就不做，那还得了？！这理论能行得通只有一种情况：下属全部都是“老子”---现在是名利商业社会，自觉？可能吗？……
　　 让老子做销售是绝对不行的了，销售就是要撬动需要，把不需要的也变成需要的，比如，想方设法炒作颜值的重要，让每个女人都大量用化妆品、面膜，最好让和尚也用上梳子。大家都过简单的生活哪来的买卖和利润？没钱你能行？……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想想老子若生在今天，做不了的事情实在太多……
　　 老子大概也只能当个图书馆馆长了，没事整整书，若腰不疼就说点不痛不痒的话。
　　
　　 照老子哲学，世间本是有“道”，“道法自然”，无需人为的规矩，可现实世界总是生出各样的需求，定出太多额外的条条框框，可终究难管住人，仍是各种要死要活，兵戎相见。几千年了，我们没有离“道”更近，似乎越来越远。文明演进让本来如吃饭睡觉那般自然而然的事如今也变得越来越不自然了。
　　 在各种场合常能看到写着“上善若水”“厚德载物”之类的牌匾，给人一派儒雅，可是当利益摆到桌面也就全然顾不得了。讲诚信？义气？谦让？——非挨饿不可！还是张开狼的利齿吧……
　　
　　 当下媒体上的各类关于人生，关于幸福，关于为人处事的心灵鸡汤，其核心思想并未超过千年前的哲人，只要我们能实实在在践行其中的一点，世间就不至于如此多的是非。而事实是我们总是太容易被世俗名利裹携着在各种虚名浮利中跌得遍体鳞伤。
　　 也许人性注定是这样：泥泞的逆旅必须步步实践，酸涩苦果必须口口亲尝（改自小说《黑骏马》），老子如何说教也只是隔靴搔痒，他老人家只能给我们目标，无法教我们方法。也许等我们悟出老子的思想，却未必能活到老子的岁数。世界就这样一代接一代前仆后继，生生灭灭。
　　
　　 老子半睁半闭着眼听我抱怨了半天，脸上并无表情，只轻轻说：“此即是道也……”
　　 高世麟（2015.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