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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轮回来世

作者: 张琼羽 时间: 2015-01-04 阅读: 64次 点赞: 468个 评分: 2.0分

序  于是,我像一个路人一样,无意地路过今生和来世  我有觉得命运有些不公平,但没埋怨过,对一件无力改变的事情做一些无用的努力,

摘要:情 序
   于是,我像一个路人一样,无意地路过今生和来世
   我有觉得命运有些不公平,但没埋怨过,对一件无力改变的事情做一些无用的努力,我知道命运不会就此终结,前方还有希望,所以还是跌撞着去了,未知的眼眸里,冥冥的定数
   不过还好,这一路跌撞,有许多朋友陪着起伏,谢谢你们,这一路,我们齐力举帆
   这些年的一如既往,许多年后的如这些年一如既往的一如既往,不去想太多的,因为总需走过,够不着的话……我一定会等到后面——祈福
   若有来世的轮回,请允许我意犹未尽
   若有来世的轮回,请允许我不顾一切
   若有来世的轮回,请允许我台前幕后
   如若真的有来世的轮回,请允许我将你代替
   如若真的有来世的轮回,请允许给我们一次机会,并肩相视,心存灵犀
   如若真的有来世的轮回,请允许我们来世轮回后的重逢,以及永远
  
   【今生·我】
   许多年前,当我像现在这样抱着弟弟时,我从来都不知道要这样抱一辈子。
   我叫悔缘,没有姓。我曾不停地追问娘我和弟弟姓什么,每当这时,娘就会怔住,然后流泪,苦笑,我也就不敢再问。
   弟弟叫梦缘。
   娘姓丁,叫涵。
   梦悔河是一条很好的河。河面很宽,宽的你无法想象,河水很洁净,从不泛滥。
   可是梦悔河以前却并不是这样的。这是原老告诉我的,原老是梦悔河边最老的老人,没人知道他活了多少岁了。
   他说,在我们一家三口来之前这条河叫“邪”,“邪”总是不消停,发大水,淹死人,淹坏庄家,人们想搬走,却过不去这河。苦不堪言。 娘带着我和弟弟来的时候,河水一下子就平静了,娘却不小心把我俩掉进了河里,娘急得大哭。人们把我们捞上来——还活着。从此河水就太平了,也就改名成了“梦悔河”。人们就认为我和弟弟是梦悔河边的人们的“幸神”,所以人们对我们很好。
   娘就开了间染房。
   那些年,冬春夏秋来来去去,单纯的像是每个人脸上的笑容。而我最喜欢秋天。我总是在秋天和弟弟坐在河边草地上,莫名地忧伤。我总觉得我与弟弟不属于这里,而这里又是那么地好,好的让人不忍去想那些忧伤。那时,我四岁。
   是的,四岁的我已经像是活了多少年似的,很复杂,复杂的像秋叶在日落黄昏时落在河水的涟漪之中漂远,是那么的无思无绪。而弟弟则不一样,完完全全地不一样。弟弟也四岁,可他至今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全身唯一能动的地方只是一只右手。后来我才想到,四岁时我就应该明白弟弟这辈子都会是那个样子。
   那时,每当我的眼中飘过一丝忧伤时,弟弟就会哭。弟弟的眼泪是墨色的,他流出的墨色的泪水不会弄脏了任何一块地方。任何一个看到弟弟眼泪的人都像是看到秋天日落黄昏那般惬意。
   那年我跟着原老习武,我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和觉悟。一招一式,行云流水。那时,弟弟笑的很开心,他把右手使劲儿挥着,笑!
   后来原老告诉我,我动武时,眼神空洞,迷茫,深邃。
   殉邗是我的好朋友和好兄弟。那年,殉邗和我一起跟着原老习武。
   于是,有好些年,在那梦悔河边,弟弟坐在草地上,用右手玩弄着秋风中的秋叶,表情认真。而我和邗在河边练武,溅起的水花在夕阳前透出金黄色的光映在弟弟脸上,他笑得是那样满足。
   但,我的心里总是有一抹忧伤。并且每当我想起时,眼里飘过一条条痕迹,整个天就阴下来,然后墨色的泪水流进梦悔河里,久久不化开,如一缕墨色的幽灵在水中穿梭。
   我只把这种事告诉邗。但是每当我说起时,邗就不说话,默默地如弟弟那墨色的泪水的流淌一般无声无息。
   秋天依旧让我那么喜欢。叶子在梦悔河边飘零散落,在风中划出一道道忧伤的痕迹。它属于谁,它又要离开谁。夕阳下,梦悔河边的人们的幸福跟梦悔河一样平静。弟弟和我一样躺在草地上,他把头放在我的胸膛上,又让我的额头顶着他的额头,我仿佛能看到心跳的起伏在弟弟脸上弹出一个个幸福的笑容,那一刻,夕阳是陪衬。
   夕阳里时不时流过的忧伤和思绪,总会带动一缕墨色和一份沉默的追随。我和邗相望无语,弟弟把我的头用他的右手扯下去,让他的额头顶着我的额头,随即,墨色的泪水随着弟弟的笑容逝而不见。我却突然感觉到秋天开始凄凉,风在落光了叶子的枝条间碰撞,四分五裂,竟然隐隐有种同归于尽的熟悉。是的,同归于尽,我对它的熟悉无比强烈,并且高于它。
   侧过身子,眼泪从左眼流进右眼便已冰冷。
   我对邗说我不是一个平凡的人,弟弟,你,我们都不是。
   “我知道。”邗淡淡地说。
   “你知道?”我诧异的目光和邗那清澈的眸子对碰的瞬间,令我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恐慌。
   “你可真正地知道我是谁吗?”
   是啊,我从来都不知道邗是谁。
   “那我们是谁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已经苏醒的记忆告诉我,我是于你和梦缘很重要的人,并且我不知道那些记忆是从哪儿来的,也不知道它暗示着什么。”邗看着弟弟,弟弟依然在玩弄着手中的枯叶。
   我抱着弟弟矗立在风中,用我的额头顶着他的额头,眼泪放肆地流淌。我的眼泪很锋利,所到之处,石破天惊,但是落到弟弟的身上却会化开,再消失不见。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的痛,红色的血液在那裂开的口子里喷涌而出,争先恐后,我感觉喉头一阵甜,一口鲜血喷出。弟弟的脸上满是血迹,然后墨色的泪水慢慢地恢复了弟弟的面容,弟弟用右手擦去我的眼泪,捧住那一滴泪,轻轻地含入口中。我紧紧地抱住他,就想永不放开。而此时,弟弟在我的肩头掉落的墨色泪水已经灌满了大半条梦悔河,往前流去,义无反顾,绝世不悔。邗在远处默默地看着,任凭枯叶削断发梢。
   我轻轻地放下弟弟,双手青筋暴起,不住地颤抖。
   我向后奔去,踩着一根根青草飞起,向秋山飞去。耳旁的风呼呼地响,锋利的眼泪不住地飞溅,所到之处,石破天惊。人们惊恐地望着我的身影。
   “幸神儿怎么了?”
   “大家放心,我没事。”我的声音回荡在大片的梦悔河上,激起层层涟漪。
   邗走到弟弟身旁蹲下。弟弟依旧是和谐的眼神,平淡的表情,右手玩弄着手中的秋叶。
   “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邗摸了摸弟弟的额头。
   我站在山顶,任凭头发打乱了风的足迹,满山的蒲公英飞上来飘飘洒洒,在夕阳前格外地刺眼。两只大雕飞入梦悔河对岸的林子里,似沉大海一样地绝望。
   梦缘,悔缘,梦悔……那怕今生是梦,也梦不悔。
  
   【今生·弟弟】
   我一直记得永远在秋风落叶的夕阳中有一个人把我抱着,眼眸里是一条条忧伤的痕迹,令我心痛不已——那是哥哥。
   我叫梦缘,哥哥叫悔缘,我们没有姓。我记得哥哥曾不止一次地跟娘追问我们的姓氏,而这个问题总会让娘愣愣的好半天,然后是无奈的眼神和苦涩的叹息。
   哥哥是梦悔河边人们的幸神儿,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我也是。我是个不幸的人,我的出生注定了会使哥哥和娘痛心一生——尤其是我的哥哥。
   和哥哥一样,我也深深地感觉到我们存在这里却不属于这里。除了哥哥之外,我对任何人没有丝毫的感觉。
   十七年来,我一直不会说话,走路,全身唯一能动的地方是右手。哥哥总会抱着我站在梦悔河边看秋天的黄昏,美的让哥哥的眼眸里满是忧伤。那时,我会哭,墨色的泪水静静地从我的眸子里流出,在夕阳中的梦悔河里如一条黑色的幽灵穿梭而逝。每当这时候哥哥就笑了,眸子里的忧伤也就不见了,而我就不哭了。
   哥哥不开心,我就哭;哥哥开心,我就开心。但我知道哥哥眼中的忧伤是被哥哥的笑容强行掩住,它永远存在。
   我的眼泪是墨色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哥哥也不知道。只知道我墨色的眼泪和那秋天的黄昏般单纯和令人舒意。哥哥的眼泪锋利地不可思议,眼泪所流之处,惨不忍睹,但是落到我的身上去慢慢地消失。
   我是多么想与哥哥一样,我知道哥哥也深深地希望着。可是我们的希望只化成了深深的无奈,在那些年的秋天随着秋叶在秋风中盘环式流逝,没有人能抓住它,无情的希望深深地摧残着我,当然也包括我的哥哥。我最亲爱的哥哥,我一辈子的依靠……
   我知道我的哥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我总觉得他与武学有着深深的莫大的关系。哥哥笑着看我,我忽然觉得四岁的哥哥是那么的高大和英俊,他的笑容在秋风的夕阳里定格在了我的脑海里,成为了我这辈子最美好的记忆:秋风中对着我的一张笑脸被秋叶划出了几条忧伤的痕迹,若隐若现。而那时,我知道哥哥并不知道我墨色的眼泪掉落在右手里把玩着的枯叶上,但是我也幸福地笑了——无力的笑容有整个世界对我的满足,而哥哥,就是我的整个世界。
   殉邗比我和哥哥长三岁,他来找哥哥的时候我正坐在河边的草地上把玩着手中的枯叶。我亮黑的眸子一下子就看到了他萧索的身影。忽然不知怎么地,我竟然有一种悉识和久别重逢的错觉,并且我觉得我们三个都只是存在这里但不属于这里。
   许多年来,我一直从邗的眼神里看到一种亮,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都尽在掌握的风范,并且邗聪明的逆天,从来不会的武功招式,只要哥哥施展一遍,他马上领悟。而我,只会把玩着手中的枯叶,笑着看着他们。
   不过,我永远能感觉到哥哥眼中的那条条忧伤的痕迹绵延无尽头,每次裂开,都被哥哥使劲地缝合。我知道,哥哥那样做是为了不让我哭;但是哥哥又何尝知道我那样哭是为了他眼中的忧伤啊!
   直到有一天,哥哥和邗说我们都不是平凡的人。我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亮点:或许,我能真正地不哭,而哥哥也能真正地不忧伤,我们兄弟并肩相望……
   悔缘,梦缘……
   或许哥哥对这缘分永生不悔;而我对这缘分只在梦里。存在的那么贴近却遥遥不可及,伸短了手臂,够不着边……
   梦里无悔……
  
   【今生·荒鼎】
   梦悔河对岸的树已经全是秋天的颜色。一根根枝条被裹上枯竭的外衣,拘谨地在风里颤抖,毫不挽留地抖落了满天的秋叶,在风中勾勒,将夕阳划得残破不堪。透彻的秋风吹得梦悔河静谧的像是死人的血液在堆积,缓行,又埋着深深的哀伤。所以一下子使得夕阳连陪衬都算不上,如无如有。
   我见到荒鼎的时候,弟弟正躺在梦悔河边林子里一大片青色的竹叶上把玩着手中的竹叶。而邗已将砍好的一些竹子弄了回去。荒鼎是一匹马,野马,却又不是马。它具有马的体形,但是头上长出一对角。它的眼睛火热,深邃,隐隐地,我好像感觉到它的眼眸里的深邃与我心中的那份痕迹是那么地亲切,并且我也能从它身上感受到一种冲动。可此时,我知道,它会对弟弟不利。
   青色的竹叶在竹林间飘荡,每一处空间都像是一片海,饥饿终于将它心中的冲动激发,是的,它饿极了。
   它正在做战前的准备。脖子沉下来,四肢后扯。一样,我手中的一片竹叶也已经环绕着一股真气。竹叶还在竹林中飘荡,我们谁都不敢眨眼,决绝如生死。
   我们彼此都是生死相对。
   它决不允许别人抢走它的猎物,而我,也决不允许它伤害我的弟弟。
   弟弟依旧把玩着手中的竹叶,对着我笑,满天的青色,惨烈的青色。
   不知怎么地,我忽然有种难过的感觉。
   一片竹叶落下来,挡在我和它平行的视线之间,它动了。它的速度很快,不过我隐隐有一种感觉,我会战胜它,绝对的战胜。手中的竹叶已经被我射了出去,扰乱它视线的一瞬间,我的脚已经踩上了它的脖子根。
   “啪!啪!”好多根竹子被它的身躯打折。更多的竹叶飘落。我清楚地明白我这一脚的力道——六分力。是的,我没下杀手,我总感觉它与 我之间有着一种深深的情。
   我看了弟弟一眼,将额头顶着弟弟的额头,笑了。
   邗看到它的时候突然怔住好半天,然后一口鲜血喷出。
   “怎么了?”我连忙扶住邗。
   “荒鼎,它是荒鼎。”邗指着它说。
   “荒鼎?”
   “我的记忆里它叫荒鼎。只不过我的记忆太过庞大,一直回忆,可能就会被吞噬了,只能等它自己慢慢醒来。”
   “荒鼎?”我看着它,一直看着它。
   它也一直看着我。
   突然,它“扑通”一声跪下,颤抖,两行青色的泪水流出来。那是一种让人感到臣服的眼泪,尊贵,不可侵犯的神圣,可我却感觉到是那么的熟悉亲切和痛。
   我是谁?我们究竟是谁?
   我站在竹林前,看着梦悔河,一片一片青色的竹叶狠狠地飞着,在风中疯狂,然后沉默,化成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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