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话连篇之十
作者: 黑人阿明
时间: 2015-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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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5.0分
写在前面的话: 脸色黑的人,所谓“黑”人。黑人说的话,所谓“黑”话。随心随笔之,所谓“黑”话连篇。杂七杂八之,所谓连篇累牍。敬佩鲁迅、柏杨,喜欢刘齐、米
摘要:每每将所见所闻所思所想所记所录所爱所恨付诸微信短文,尽管人微言轻,却也位卑未敢忘忧国,或曰:杞人无事忧天倾。忧天者,爱心使然。爱祖国,更爱人民。于是便有这一篇篇、一段段、一句句、一字字的“黑话”,一如黑茶,清肠、消炎、防辐射、疏通血液……旨在养生保健。
写在前面的话:
脸色黑的人,所谓“黑”人。黑人说的话,所谓“黑”话。随心随笔之,所谓“黑”话连篇。杂七杂八之,所谓连篇累牍。敬佩鲁迅、柏杨,喜欢刘齐、米奇,爱看《北京晚报》《燕山夜话》,经常“胡思乱想”“胡说八道”……退休前戴着白口罩,三缄其言。卸任后露出黑本色,一吐为快。每每将所见所闻所思所想所记所录所爱所恨付诸微信短文,尽管人微言轻,却也位卑未敢忘忧国,或曰杞人无事忧天倾。忧天者,爱心使然。爱祖国,更爱人民。于是便有这一篇篇一段段一句句一字字的“黑话”,一如黑茶,清肠、消炎、防辐射、疏通血液……旨在养生保健。“黑话”者,真话实话之内容,白话短话之形式。这辈子,再不说实话就没机会了。这种话,再不说明白就装糊涂了。本来属于私人日记,架不住老大的鞭策和敦促,也便将这黑话小辑于江山,大白于天下。
(1)
文学中的低级趣味其实来自于现实生活中的低级趣味,或者说,作者的低级趣味也来自于读者的低级趣味。时下,大都低级,难谈趣味。山高人为峰,人高文为峰——顶顶重要的是,这山可别沦陷了。去书店看看,花花绿绿,嘈嘈杂杂,就不难受知道什么是沦陷了。
(2)
十多年前,黑人曾和一位山东的善酒的女文友在网上讨论过她的老乡李清照如何能喝酒又如何能把酒话酿成佳句的问题,后来那位女文友还从济南趵突泉的李清照纪念馆购得线装本《漱玉词》送给黑人,后来黑人还专门为此写过一篇随笔《项羽也当仰读的李清照》,后来黑人把相关文字编进了自己的《黑人夜话》。其中的基本观点是:项羽只能酒后和爱人一起自杀,而李清照却在酒后写出“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千古绝句;李白好酒而诗,李清照好酒而词,那诗不无歌舞升平的宫廷诗,那词确有血泪喷张的豪放词;国家不幸诗家幸,诗人不幸诗词幸;套用鲁迅先生的话也可以这样说,李清照爱喝酒,但是爱喝酒的不都是李清照,难怪郭小川诗云“酗酒闹事的是浪荡鬼,醉酒哭天的是窝囊废”一一酒可化诗,也可化屎化尸。酒入愁肠,愁肠百转苦吟。酒适微醉,花宜半开半阖。易安微醉,酿佳句而醉人。总之,读罢这篇《李清照十六次醉酒全记录》便更想重访济南趵突泉。
(3)
美妙的和声,自然的演唱——与人多人少无关,与台上台下无关,与黑白胖瘦无关,与歌星麦霸无关,乃至与有没有伴奏无关,甚至,在登台演出的时候,与有没有指挥无关。这就是黑人的合唱梦:无伴奏无指挥无规模无舞台无大腕无小人合唱团,边走边唱,边唱边玩。兄弟姐妹,东南西北。
(4)
什么是老人的童年?歌声。于是才有了画面和感动。三月的台湾,一伙老顽童面临太平洋的波涛,高唱“准备好了吗,时刻准备着”。四月的北京,一伙老歌友在夕阳下扶着北海的栏杆,高唱“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轻轻飘荡”。五月的营口,一伙老同学来到辽河岸边戴上了红领巾,高唱“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每当这时,我们的心便被这美妙动人的歌声温暖软化,何止年轻,而且顽皮,这便是黑人六十一岁的“六一”。也祝大家节日快乐,从某种意义上说,快乐就是童年!
(5)
1958年1月16日,应该是爸爸32岁的生日。他从朝鲜回国休假,赶到沈阳看我和妈妈。那天,舅舅陪同我们来到北陵公园并在正红门前合影留念。当时我还不到四岁,骑在城门外的石头狮子上表情木讷。想不到57年后的我带着四岁多的外孙再次来到正红门下,我把外孙抱到石头狮子上本想拍张“物是人非”的照片,殊不知,那“物”也不是当初模样了。一方面是门前多了几级台阶,另一方面是我们站错了位置,应当把外孙抱到西边石头狮子的背上就对了。下次吧,按照原来的位置重新照一张。谨此,纪念天堂的父亲,告慰病中母亲。
(6)
黑人一直不赞成摄影作品过度的后期制作,乃至变图为画。倘若冠之以“艺术摄影”的话,还是可以商榷的。譬如单雄威的摄影作品,的确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不再是一般意义上的“照片”。
(7)
1933年,三岁的母亲随父母第一次来到上海。1973年,十八岁的黑人从杭州第一次来到上海。那时的上海就是这个样子。我们住在徐家汇衡山路舅公家的一栋三层小楼里(当年外公外婆也在这里住过)。1973年的徐家汇就有许多梧桐避日的林荫道。1973年的人民广场远比现在宽敞通透。1973年的外滩栏杆边上一到傍晚就挤满了恋人。1973年的南京路上能买到许多北方罕见的衣物和食品。1973年的上海女孩就开始穿得少了巧了。1973年的石库门里就能看见背孩子打毛衣的男人……老上海,是1973年之于1933年的回眸,是2015年之于1973年的怀想。这里是一个让人一旦经过就永远也忘不掉的地方。何况黑人后来还多次在这里工作、生活、游玩过。老上海的故事是浸透到砖缝和心巷里的颜色和味道。看着这些老上海的老照片,黑人最关心其中的人物现状如何。
(8)
由译文想到林语堂。这位先生用英文写作,然后再翻译成中文,当然形似神也似,堪称最佳译本。早年黑人读他写的《苏东坡传》便颇有心得——丝毫没有加工痕迹,又确实完成了二度创作,想必这就是最佳译本的最高境界吧。好比方便面,不同的人煮,味道是不大一样的。北京有位文友名叫新同,除了著文也译文,二者的水平应该是同步提高。好的译文很像他的名字:所谓“新”是尊重读者,切忌生硬;所谓“同”是尊重作者,不能篡改。如此说来,“新同”便是二度创作与忠实原作的完美结合。最近在读丰子恺,很想看看他所翻译的《源氏物语》,也很想知道霍克斯和杨宪益是怎样把《红楼梦》译成英文本的。黑人一直以为,英译汉远比汉译英困难的多。然否?
(9)
那山中的壁画,常常可以再现我们的前世。那庙里的唐卡,往往能够预示我们的来生。因此去西藏,大抵是在精神世界里,找寻我们的昨天与明天,源头与出口,功德与罪恶。
(10)
从国外回来的露露送给黑人一副由她以精致小楷用心誊写的《心经》,嘱我经常咏颂。开始觉得好玩,可是读过几遍也便渐渐“经心”了,经是经天纬地之经,心是心平气和之心。宇宙如此之大乎,人之这般渺小兮,何喜何悲?何爱何恨?何得何失?何色何空?于是才真正感谢小小露露的良苦用心。当然,这仅仅是开始。
(11)
善不图报,善必有报。恶不惧惩,恶难逃惩。归根结底,善念恶行是万果之因。
(12)
在微信上,黑人经常将信将疑的阅读。譬如读到触目惊心的腐败现象,我会问,这是真的吗?但愿它是假的。再譬如读到类似此文的好人故事,我也会问,这是假的吧?但愿它是真的。应当说,黑人的质疑和希冀,代表了当下许多国人的精神现状:信仰殆尽,良知尚存。七分野兽,三分天使。就像这篇文章——挺好的内容,挺差的内容提要。
(13)
不认识湖北的方方,只是喜欢她的文品,敬佩她的人格。说到底,这种敬佩和喜欢来自于一种厌恶,厌恶文化环境的破旧、国民素质的低下乃至知识分子的堕落。破旧——低下——堕落,便是病树与毒花与恶果的逻辑关系。我们同在这棵大树下,有点像鲁迅所说的那个铁房子,绝大多数人渐渐麻木、缺氧、昏睡……极少数人扭曲挣扎,嘶声呐喊:我要出去!方方在呐喊,有人被喊醒了,有人仍在梦里,有人很烦:喊什么喊,还让不让人睡觉。黑人被喊的懵懵懂懂,在身边摸到个粉笔头,铁皮就是黑板,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国之大悲民之重伤,莫过于劳苦大众的无知与知识分子的无良。
(14)
弄不准这篇《自述》是不是陈道明写的,但是黑人知道这里写得的就是他,就是我们所熟悉和喜欢的他。熟悉他的淡泊宁静,喜欢他的琴棋书画,这些几乎与演艺无关。换句话说,在角色和本色之间,黑人更心仪陈道明这个人。不仅心仪这个君子,而且心仪这个丈夫。不仅心仪这个这个丈夫,而且心仪他的妻子。不仅心仪这对夫妻,而且心仪他们的血统。另外,于陈道明的生命状态而言,更多的是隐逸,是躲,是“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人在失败的时候“躲”是小聪明,而在成功的时候“躲”是大境界。我们很难企及这样的大境界(首先是很难成功),也很难像陈道明那样多才多艺,但是,我们完全可以平心静气的生活,无需琴棋书画,也会云淡风轻。如此陈述,可否道明?
(15)
世界是万花筒,我们是彩纸片。这个世界变化的太快,人与人,会莫名的亲热,也会突然的陌生,所有的理由都是物质的。近来老友重逢的时候,感到最大的问题不是年龄的差别,而是心灵的差别;不是州际的距离,而是文化的距离;不是地位的高下,而是精神的高下;不是财富的多少,而是情意的多少。当年黑人曾和一些出了国的朋友渐行渐远,原因之一是听不了他们偶尔夹鸟语数典忘祖;黑人也曾和一些升了官的朋友渐行渐远,原因之一是看不得了他们无所顾忌的追名逐利;黑人还曾和一些发了财的朋友渐行渐远,原因之一是受不了他们唯有赚钱的实用主义。喜怒形于色,这是黑人的缺点。亲疏源于情,这是黑人的特点。总而言之,黑人还是更愿意和那些有点修养、有点文化、有点情意、有点趣味的人交朋友。然而,也一定会有人对比不屑一顾:修养有什么用?文化有什么用?情意有什么用?趣味有什么用?而在这些人眼里,黑人也便百无一用了。其实,朋友和用处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好在今天在座的黑人比较看重的朋友里,二十年来基本上是与黑人志同道合、情投意合、“貌离”神合的。但愿人长久,不以物为先。真情抵风浪,同船到百年。
(15)
二十年前黑人身边紧紧围绕着一大帮年轻人,略有不同的是,他(她)们有的在里圈,有的在外圈(为此,大胆的燕子还批评过黑人:当领导的对下属要一碗水端平,不能有薄有厚)。后来黑人遭贬,这个圈子就没有原来那么大那么紧了。如今赋闲,也就只剩下很小的一个圈子。具有一定讽刺意义的是,有些原来的里圈现在变成了外圈甚至圈外,渐行渐远。而那些原来的圈外或者外圈现在变成了里圈,越走越近。开始,黑人不无沮丧。因为一些转身远去的人当中,有的恰恰是当初离黑人最近的人(当然也有相反的情况)。大约在“知天命”的时候,黑人便彻底想明白了:朋友大抵可分利友和益(义)友两种类型。前者需要你的帮助,后者是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予帮助。如今几近无用的黑人身边还能有这么一大桌子无论如何不离不弃默默追随至今的小朋友(皆为各个领域的精兵强将),上天垂青,此生足矣!也祝那些在人生的不同阶段曾经同行的朋友们一路走好,幸福安康。最后,黑人可以断定,现在还是朋友的这个圈子,便可以相互牵手一辈子了,多好!
(16)
这首纯人声无伴奏的《斯卡保罗集市》就是黑人的合唱理想——包括这首歌曲的演唱形式及其内容。音乐大美于再现自然。人生大美于回归自然。
(17)
在黑人视角里,江南之秀美和江西之壮美是有所区别的。前者烟雨柔情似小桥流水,后者云雾气魄如大江东去。由此,似乎江南人与江西人的性格也有所差异,前者是北方人眼里的南方人,后者是南方人当中的北方人。
(18)
之所以新疆成为黑人的旅行夙愿,就“新”而言就是这般新奇神秘,就“疆”而言就是那样广袤无疆!所以,去新疆,必须有足够的能力与时空。
(19)
黑人的几位指挥家朋友皆是马革顺老先生的徒子徒孙,在他(她)们身上,黑人更加真切和生动地感受到一个好的指挥乃至歌者的长寿之道、长寿之乐、长寿之因,这便是“幽默、分享、旅游、革新、指挥(合唱)”。其中,幽默是一种乐观的生活态度,分享是一种豁达的生活品格,旅游是一种健康的生活方式,革新是一种积极的生活姿势,指挥(合唱)是一种和谐的生活内容。乐观、豁达、健康、积极、和谐——想不长寿都难。从这个意义上说,马老的名字就是长寿的代号:马是行走向前的状态,革是创新向上的精神,顺是祥和向善的境界,名副其实。如今马老已经102岁了,是中国合唱的同龄人,遥祝他老人家以及方兴未艾的中国合唱事业快乐幸福、健康长寿!
(20)
看了这个“化腐朽为神奇”的帖子,突然给了黑人开心活下去的勇气。原来生命不能太精致,生活不能太精明,生存不能太精细。一个人能力有限,一辈子时间有限,不可能做的面面俱到,也不可能活的完美无缺。只能有得有失,只能有对有错,只能有张有弛……黑人的活法是“抓两头带中间”,一头是善良之根,一头是美好之花——做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做一些有助他人的好事,这就足够了,其他的缺陷和功利皆可以忽略不计:不计算,不计较,不计策,不计谋,甚至可以不计划,不计量……把这些“计”的精力统统用在自己想做和能做的事情上,就一定能够做好。毕竟,天才很少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