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话连篇之七

摘要：退休前戴着白口罩，三缄其言。卸任后露出黑本色，一吐为快。每每将所见所闻所思所想所记所录所爱所恨付诸微信短文，尽管人微言轻，却也位卑未敢忘忧国，或曰杞人无事忧天倾。忧天者，爱心使然。爱祖国，更爱人民。于是便有这一篇篇一段段一句句一字字的“黑话”，一如黑茶，清肠、消炎、防辐射、疏通血液……旨在养生保健。 写在前面的话：
　　 脸色黑的人，所谓“黑”人。黑人说的话，所谓“黑”话。随心随笔之，所谓“黑”话连篇。杂七杂八之，所谓连篇累牍。敬佩鲁迅、柏杨，喜欢刘齐、米奇，爱看《北京晚报》《燕山夜话》，经常“胡思乱想”“胡说八道”……退休前戴着白口罩，三缄其言。卸任后露出黑本色，一吐为快。每每将所见所闻所思所想所记所录所爱所恨付诸微信短文，尽管人微言轻，却也位卑未敢忘忧国，或曰杞人无事忧天倾。忧天者，爱心使然。爱祖国，更爱人民。于是便有这一篇篇一段段一句句一字字的“黑话”，一如黑茶，清肠、消炎、防辐射、疏通血液……旨在养生保健。“黑话”者，真话实话之内容，白话短话之形式。这辈子，再不说实话就没机会了。这种话，再不说明白就装糊涂了。本来属于私人日记，架不住老大的鞭策和敦促，也便将这黑话小辑于江山，大白于天下。
　　
　　 （1）
　　
　　 在天津去过梁启超故居，印象最深的是他的书斋——饮冰室。梁公一生之所以知而不惑、仁而不忧、勇而不惧，在于读书，在于修养，在于“饮冰”而不断冷静清醒。对比如今的学校教育和社会影响，哪里是“饮冰”，分明是“浴火”，或者说“欲火”。从小到大各种各样的学习和教育，究其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做人，而是要做事做官做富豪做明星……为此，可以无知无耻，可以不仁不义，最后只剩下一个“勇”字，不是忠勇，而起奸勇一一毫无敬畏之心，唯有贪婪之意。为了当官发财不择手段，不计后果，不讲规矩，不怕报应，故而有些人最终也进了“饮冰室”——不是书斋，而起牢房。正因如此，黑人想把梁公之训稍做修改，当代中国人，特别是年轻人，特别需要读书和“饮冰”，进而头脑清醒之不惑，心胸宽广而不忧，但是，还是要有些敬畏和恐惧的，起码应当敬畏真理，恐惧法律。只有如此，才能像梁公愿望的那样，通过学习做个好人，通过读书做个智者，通过修养做个君子，通过“饮冰”做个志士。
　　 饮冰——清醒头脑，冷静心灵。
　　
　　 （2）
　　
　　 去年此时在秭归江峡的栈道上驾车，上边是千仞绝壁，下边是万丈深渊，真真是人不抖腿抖，腿不抖心抖。车到链子崖，又看到对面更高的山崖上一群筑路者正在修这样栈道，那危那险看得黑人直眼晕，于是心生敬佩，高山仰止！于此又想到河南绝顶郭亮村的开路人，还有这湖南景区高危劳作者，都是以生命为石，用血汗浇筑，平凡而伟大的建设者。他们平凡，大都生活在社会的底层。他们伟大，永远镌刻在历史的深处。黑人为他们久久感动并深深祝福。
　　
　　 （3）
　　
　　 如今国人对于金钱和娱乐的兴奋度大大提高，可是，对于国家和同胞的麻木状依然如故。略有不同的只是：围观鬼子杀人，或是拍视频，发微信；或是抢散钞，偷遗物；或是网上咨询当汉奸能领多少赏钱……于是，当黑人看到外孙认真观看《王大花的革命生涯》并对杀害王二花的小鬼子咬牙切齿时，心中略有宽慰，为孩子的不宽恕而宽慰。
　　
　　 （4）
　　
　　 人生就要不断得瑟，老来更要吃喝玩乐。无论悲欢离合，都要吃喝玩乐。喜时要吃，忧时要喝，达时要玩，穷时要乐。
　　 生命在于运动，老命在于得瑟。千万不能颓碎，也不能“得瑟”（发抖）。
　　
　　 （5)
　　
　　 曾经写过一篇寓言叫做《郁闷的公鸡》，其中想说的道理是，人生的快乐之源主要来自三股清泉。一是与人为善，助人为乐；二是精简欲望，知足常乐；三是学会感恩，报答求乐。总之，良知与睿智是快乐之本，邪恶与贪婪是快乐之敌。
　　
　　 （6）
　　
　　 其实，读书不用许多方法，只是由眼入脑而修心养人。
　　
　　 （7）
　　
　　 我想说：文凭不等于文化，文化不等于艺术。
　　 还想说：艺术不等于品格，品格不等于成功。
　　
　　 （8）
　　
　　 一般说来，对于毛泽东和他所领导的党和国家。穷人骂的少，富人骂的多。国人骂的少，洋人骂的多。老年人骂的少，中年人骂的多。工人农民骂的少，知识分子骂的多。普通老百姓骂的少，欺诈欺压欺骗欺辱老百姓的人骂的多。平均生活水平线以下的人骂的少，既得利益集团之中和贴边的人骂的多。想想还是有些道理的——对于有些人来说，不骂才怪呢。
　　
　　 （9）
　　
　　 黑人不认识这个方方，也不知道她举报的情况是否属实，但是，黑人绝对相信，这一类的人和事在当下中国比比皆是。如今腐败就是雾霾，铺天盖地，概莫能外。无论官场还是商场，无论军界还是文坛，很像是连门口那对石头狮子的纯洁性都遭到焦大质疑的大观园。因此，支持方方，也佩服她的勇敢和坚强。当然，我们百分之百的不希望人家对她的指控也是真的，如果那样的话，我们身边可就真的连一对干净的石头狮子也找不到了。
　　
　　 （10）
　　
　　 日前去过地处北宫门的中央党校。它也在北京的西郊，也是黑人曾经向往的地方，离北大、清华也不远，不过，似乎离颐和园、圆明园更近些。这好像不是个吉祥的征兆，起码会让人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特别是在香气袭人的自助餐厅，看到一个个衣冠楚楚、红光满面的食客，黑人的心灵深处还是有些疑虑和猜忌的，抑或这就叫做心理阴暗，或者叫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是，如今官场上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实在太多了，按照党章严格要求，百分之九十五的党员是不合格或不完全合格的（包括黑人），这应当不是反动标语。至于从中央到地方，几乎所有的党校门口都写着“实事求是”毛体大字，几乎所有的党政机关都挂着“为人民服务”的鲜红条幅，可那只是用来祈福和避邪的，就好像许多恶人也带着佛珠手链，而真正的佛教徒在烧香的人当中一定不超过百分之五。相形之下，北大和清华的学生倒显得真实的多：什么“实事求是”，就是“及时行乐”，什么“为人民服务”，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其实，说他们没信仰是不准确的，这也是一种信仰——信利益，仰权势。如此大学及其大学生在北京的西郊还有许多，还有人大，还有北师大，还有中国政法大学、财经大学、农业大学……换言之，北京西山的颜色就是中国未来的颜色，这便是黑人在沉沉暮霭中慢慢走出“北宫门”的胡思乱想。好在，这个漂亮的女子，这篇精彩的致辞，为我们点燃的天边的晚霞，也点燃了心中的希望。
　　
　　 （11）
　　
　　 黑人同意这样的观点：教育是当下中国最大的假冒伪劣产品。它所危害的对象，是这个国家的未来。即便从现在开始清除它的危害，也得需要几代人的努力。远比核辐射的危害严重而深远。
　　
　　 （12）
　　
　　 央视不能成为洋屎，汉奸只能限于罕见。否则，亡党亡国为期不远。
　　
　　 （13）
　　
　　 人在七十岁前，一定要踏上海拔五千米的高原。
　　 心在烧成灰前，一定要去纳木错湖的岸边转山。
　　 于是会在生命抵达天堂之前看到了美丽的天堂。
　　 于是会在今生循回轮转之前完成了来世的轮转。
　　
　　 （14）
　　
　　 不太喜欢李敖的性情和德行，但是比较喜欢李敖的胆识和见地。不用再喊毛主席万岁，而是在喊中国人民万岁，中国精神万岁，中国英雄万岁，中国胜利万岁！不想重现历史的错误和灾难，只是无法接受丑恶和混乱的现实。不愿因为拥毛或者反毛与一些朋友分道扬镳，却实在难以背叛自己的灵魂。其实，土地革命时，黑人的姥爷是地主，爷爷是富农；文化革命时，黑人的爸爸和妈妈都被关进了牛棚；参加革命时，黑人因为出身不好影响当兵、上学、入党……可是，黑人还是难以接受敌人的儿子或者洋人的孙子（杂种）咒骂毛泽东，咒骂共产党，咒骂解放军，咒骂中国人。因为，历史之眼之手早已把英雄与小丑区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无论当下物质层面的既得利益者和精神层面的标新立异者如何诅咒和辱骂。太阳就是太阳，尽管偶之日全食。
　　
　　 （15）
　　
　　 生活中或团队里，要尽量远离那些习惯于说坏话、讲怪话、吐脏话、冒虎话、谈假话、传瞎话的人。别让他们影响你的心情，左右你的心思，扰乱你的心绪，污染你的心灵。
　　
　　 （16）
　　
　　 黑人的体会是：有三条线构成了正确人生的三角形。平行的是互爱，向上的是学习，向下的给予。当然，最根本的还是那条平行线。
　　
　　 （17）
　　 关于黑人的“微写作”功能或者“功利”：一是记录生活给自己看，主要是将来回头看。二是记录思想给知己看，主要是黑处找亮看。三是记录快乐给大家看，主要是分享与交流。四是记录蝈蝈给妈妈看，主要是治疗和保健。
　　
　　 （18）
　　
　　 生命也是一条河，可以流光溢彩，也可以浑浑噩噩。生活也是一条河，可以激情澎湃，也可以枯竭干涸。只要愿意，我们都可以用不同的生命色彩活成这条世界上最漂亮的河。
　　
　　 （19）
　　
　　 我们现在的家庭教育和院（园）校教育，更多的是和“生存方式”有些关系，而和“生命方式”毫不搭界。于是，千篇一律，百无聊赖。于是，前途渺茫，后代堪忧。于是，既无信仰，也无情趣。所以，我们要努力打破这些思维定式和行为模式，在新式教育中，突出哲学化、艺术化、个性化、自由化的教育内容及其形式，种园则百花齐放，植树则百鸟争鸣，而不是完全机械化作业的可以搬来搬去的人工草坪，更不是制造赚钱机器的工作母机。恳请家长园长校长院长们三思。
　　
　　 （20）
　　
　　 好多事物的走向，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圈，又回到了原点。或许这就叫做“摸着石头过河”吧。改革开放的成果显而易见，代价和成本也相当高昂。“重建”谈何容易？好比人们大都爱买清水房而不爱买装修过的二手房，前者只需要装修就行了，后者是拆除加装修，难度更大，花钱更多。尽管如此，“三个重建”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而且刻不容缓。从某种意义上讲，商品经济是头怪兽，一旦把它放出了笼子就很难控制，现在就是要解决即不能杀掉它，又不能让它杀人的问题。“三个重建”也是要解决这样的问题。切忌两个极端一一或者放任怪兽，或者宰杀怪兽。还以房子为例，我们不能原封不动的住进老房子，也不能把老房子夷为平地。说实话，现在的主席和总理真是挺难当：方向、底线、速度、效益、成本、代价、环境、条件……无一不在均衡发展的权衡之例。我们谨慎而乐观的相信并且期待着。
　　
　　 （21）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人民是评判是非的最高权威。
　　 差错是历史前行的必经之路。
　　 纠偏是时代发展的重启阶段。
　　
　　 （22）
　　
　　 今日之中国，作为一个真正的中国人，当然希望自己的祖国繁荣富强，当然希望自己的生活幸福安康，因此，当然希望自己的领袖不同凡响。但愿，67岁的黑人能够看到“小”中国梦的实现（2021年的小康社会），95岁的黑人能够看到“大”中国梦的到来（2049年的伟大复兴）。
　　
　　 （23）
　　
　　 维纳斯与杨玉环一一显然，古希腊和中国唐朝的审美标准是一致的，和黑人的审美标准也是一致的。或许，女人的大美莫过于丰腴丰满之母爱。
　　
　　 （24）
　　
　　 艺术，生命之极光。只有将生命全部的能量投入艺术创作的人，才可能以溶化的身心迸发出绚丽的光彩。只有用最后的生命光热点燃艺术灵感的人，才可能匍匐于缪斯脚下而获得大美之永恒。
　　
　　 （25）
　　
　　 有感于毛尖获奖感言——专栏作家不该是标准文字，御用文人，应该是杂而不专，野而无栏。如此便是《黑话连篇》之宣言。活着是要看太阳，哪怕是黑太阳呢。
　　
　　 （26）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黑人在杭州玉泉旁边的浙大学习，在那个大花园似的校园里，当时有两道风景吸引黑人的眼球，一个是傍晚校园小路上相依相偎的恋人，另一个就是到处都有人在读在背《汪国真诗集》，黑人好奇，就买了本来读，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在玉泉的鱼乐池边读“没有比人更高的山，没有比脚更长的路”，在北山的黄龙洞读“既然目标选择了地平线，留给世界的只能是背影”，在孤山的西泠桥读“不是苦恼太多，而是我们的胸怀不够宽阔，不是幸福太少，而是我们还不太懂得生活”，在西湖的小瀛洲读“月圆是画，月缺是诗”……此前，黑人在中国的当代诗人里喜欢徐志摩，喜欢郭小川，此后就再没有什么喜欢的了，即便“面向大海，春暖花开”，也不过心潭微澜而已。如今，汪国真走了，也完完全全地带走就黑人的青春时代，有理想有思想有热情有激情的诗歌时代。不过，天堂有汪氏，死亡亦如诗。一个人，如果身后能够给世界留下一个背影，他的生命便是永恒。
　　
　　 （27）
　　
　　 对于汪国真阳光雨露般的思想和云淡风轻般的诗句，市侩说他矫情，诗霸说他肤浅。但是，读者才是最强大的市场，年轻和天真并不影响深刻。
　　
　　 （28）
　　
　　 如果，这条船（泰坦尼克）是现在是这里翻的呢？不敢想，也不愿想。且不说理想和信仰，仅仅说道德和教养。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文化属于绅士，有一种精神属于贵族。培养它需要几代人的基因，杀死它只要一瞬间的罪恶。显然，那条船上有许多贵族和绅士，让人仰慕和敬佩。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相当于早年的董存瑞、黄继光、欧阳海……也相当于75年河南发大水，激流中好多落水者都趴在一根电线杆上，眼瞅就要沉了，于是有人喊“谁是共产党员，把手松开”，于是电线杆上只剩下普通群众……不无遗憾的是，这样的绅士、贵族和党员越来越珍贵了。所以，千万别翻船，也千万别发大水！
　　
　　 （29）
　　
　　 灾难，也是人性回归的涅槃。
　　 生死，更是考验人性的瞬间。
　　 地震，只是珠峰沉重的喘息。
　　 祈祷，就是赎罪之后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