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河湾
作者: 枯野秋然
时间: 2014-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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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3.0分
漳河湾流淌着千年不变的浪花,不知在哪年哪月河里的水没有了。后来有人提议这河里的水不能没有,于是有人花大价钱买水,沿路设防没经允许不得取水灌溉农田。漳河湾两岸
摘要:夜色很黑,云层忽闪着有几颗星星眨眼。 月儿出了街门,向一个僻静的狭窄胡同走去。她知道,那里没有造反派站岗。猫着腰,轻轻前行。
漳河湾流淌着千年不变的浪花,不知在哪年哪月河里的水没有了。后来有人提议这河里的水不能没有,于是有人花大价钱买水,沿路设防没经允许不得取水灌溉农田。漳河湾两岸的村落静静的守着那一河水,期待那一份不可替代的情愫,诉说着那人那事那辛酸的泪花,还有那开心的笑声……
——开篇语
(一)
漳河湾村有个人叫傻永。
阿永都说傻,其实不傻。后来有人为了叫着省事儿,就变成傻永了。那傻永从小丧失父母,沦落偷窃行列,已有十数载,慢慢地偷盗成性,每次判刑多则三二年,少则一二年。沦落江湖,惯偷成性。
这一次,傻永又回来了。
傻永在桥头上下了公共汽车,沿着漳河西河岸的柳堤一路朝北走去。终于回到了“阔别”三载的家乡。
傻永从劳改队回来了,村上的人都用鄙视的目光看着他。
傻永走在街上好像感觉还不错。
傻永还像往常一样,看见谁都打招呼。傻永对面走来了牛三娃子媳妇,傻永咧开嘴笑咧咧的说:“靠,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好看,这几年你想我了没有?”牛三娃子媳妇:“叔,你回来了?一见面就说这话,你还像个叔叔吗?”说完脸上绯红低头走过。
傻永看着她从自己身边溜走,很想一把抓住她立刻就来一下,嘴角泛起一道奸滑的淫笑。那牛三娃子媳妇本来是应该叫傻永叔叔的,可惜,牛三娃子媳妇是个爱财的主儿,因为牛三娃子比她大好多岁,牛三娃子黑不溜秋养了很多猪,身上脏兮兮的,白天还要种地,把猪场的活儿伺候好了,还要去打工,因此,晚上那些该干的事儿自然就少了。媳妇不喜见。因此,青春的少妇,就有了想偷找男人的念头。偷谁呢!有本事儿的好男人都进城了,中不溜的三十多岁的男子,都在家办起小工厂,当起小老板儿了。谁还能看得起她!牛三娃子媳妇慢慢的为自己物色,终于有一天,看见了傻永。傻永,喜欢偷别人的电车、电三轮车,偷了多少?谁也说不清楚。公安局抓了他几次?谁也说不清。反正就是,抓了放,放了再抓。反反复复进去,又反反复复出来。那傻永就是惯偷了,又够不上死罪。公安局,那他办法也不多。傻永把偷回来的东西换成钱,在小卖部花钱,吃肉喝酒,醉醺醺的手里拎着茶叶水瓶子。有时候还拎着能唱歌的手机到处晃荡。
终于有一天半晌不乏的时候,二人勾搭起来!那牛三娃子媳妇名唤宁儿,是牛三娃子的家乡西北方向的“北大荒”人,宁儿上初中时“偶因一回顾”,被一个村会计得手。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为了不被人知道,那村会计从提留款中,拿了一部分给了宁儿家里,私了完事儿。又过了一年多,宁儿开始上高中,离开村子在城里就读,三四个星期不回家一次,没有钱交伙食费了,就回来一次,“妈妈!我没有伙食费了!怎么办?”妈妈说:“妈妈给你,宁儿,妈妈有钱!”宁儿看见妈妈你身体不好,还要花钱看病,就对妈妈说:“妈妈,女儿我有个想法,想对你说。我不想读书了,出去打工,挣回来钱为你看病,你看行吗?”“那不行!你必须按着妈妈的话去做,继续上学,妈妈的病没事儿,你不要担心!”妈妈说完就出去借钱去了。宁儿哭了,宁儿发誓要好好养这个家,宁儿要挣钱……
九年义务教育结束了,宁儿走进了高中。高中的花销就多了一些,入学时要准备一些生活物品,女孩儿的物品一样也不能少。妈妈说,不能让别人看不起自己,女孩儿要娇着养,这样才会是女儿才会有自信,有出息。宁儿自小就招人喜爱,细高挑的身段,小屁股滚圆翘起,胸部渐渐有了青春的特点。特别是“钗黛合一”似的脸,脸颊透着红晕,嘴角总是泛起上扬的笑意,两只眼睛眯眯着,长长的眼睫毛扬起来,瞅你一下,看她的人就会马上躲避。那勾魂的魅力,能征服她想要的一切。此时,妈妈借钱去,为了上学,宁儿想到妈妈的病情,看见妈妈的行动,心一酸,流泪了。在家里,哭得很伤心。
高中的第二年秋天,宁儿的妈妈因病不幸过世。面临家境变故,宁儿辍学在家,哪儿也不去。宁儿有一个姐姐早已出嫁他乡,家里剩下她和病老的爸爸相依为命。爸爸也是癌症进入晚期,家庭重担落在宁儿的肩上。“眼睁睁家事全抛”爸爸的病一天比一天加重,宁儿弱小的肩头一日不似一日,身体消瘦下来。邻居大婶说:“宁儿啊!你上无哥哥,下没有妹妹弟弟,你姐姐嫁到瓜哇国去了,一时半会儿也帮不上你,如今你自己早做打算才好。”宁儿说:“婶儿,那我该怎么办?我听你的!”婶儿说:“你招个上门女婿吧!这样一旦你爸爸终老时,能帮你摔盆打幡儿,养老送终。你若愿意,婶儿帮你张罗张罗!”宁儿流着泪水点了点头:“嗯!嗯!我听你的!”
几天后,说媒的人来了,说:“有一个男人,弟兄六个,这男人排行老三,人称牛三娃子。愿意在此招赘,随妻改姓,如愿意就见面试试,不愿意就算没说。”说话时,邻居婶子在一旁听着,宁儿女孩儿家不好开口,丢一个眼神给大婶儿,大婶会意她的意思,这事就算定了下来。牛三娃子家父母尚在,家境贫寒,也只好如此了。说好了日子,女娶男,名曰:倒插门。牛三娃子和宁儿见了几次面,谈了几次话,慢慢就熟了,就等到日子完婚,良辰吉日了。
可,恰恰就在这时,宁儿的爸爸没有等到这一天,就撒手人寰。撇下孤单的宁儿一人,好不悲伤!牛三娃子家有一个大哥,为人足智多谋,早年当兵,在集美有一伙战友,经常在一起聚会,说到此事时,就说:“如今趁此良机,何不把那宁儿‘引诱’回来,反正是有媒有证,拉过来也不算犯法。”众人齐说:“可也使得!”。
于是就骑上摩托车,排成阵势,再去一些女眷从中周旋,好说歹说哄她能来就是了。不料想那宁儿上钩了!顺顺当当的就坐上摩托队的车,高高兴兴的跟着回到了牛三娃子家。那牛三娃子的哥哥兄弟们早就成了家,只有牛三娃子还是光棍,如今这一窝子女人犹如上了圈的鸡鸭鹅兔,只要拿起竹竿哄一下,就会炸群,鸡飞狗跳齐上阵。嫂嫂妹妹妯娌呼啦啦一大群上来迎亲。上来的人有问好的,有嬉闹的。说的那宁儿更加没了主意,原来的时候有三分愿意,现在宁儿看见有这么一大家子人,就有了八分愿意。那漂亮命苦的宁儿看了,见了,一下子不想走了!当天晚上就摆了酒、圆了房,成了亲。那牛三娃子算是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女人,开了洋荤。第二天那些上学识字的晚辈小子们问:“三叔,昨晚什么味道?嘻嘻!舒服吗?”那牛三娃子黑不溜秋的脸上红一会儿白一会儿,傻儿巴叽的就知道咧着牛逼嘴傻笑,最后说:“你去问你妈妈去!”。原来,牛三娃子和宁儿等别人散了后,都还不好意思先开口,愣了半日,牛三娃子说:“睡吧!以后我就是你的男人了,家里人没有人给你过不去,我会对你好的,你就安心过日子吧!”宁儿从鼻子里冒出来一个:“嗯。”就算是同意了。牛三娃子还说:“你娘家欠给别人的债,咱慢慢还,别着急。行吗?”那宁儿听到此,想起了自己死去的父母,不免又有些伤心,从鼻子里又哼出来一个字:“嗯!”不知是老天有意造化与人,还是有缘人终成眷属!看着临时搭建的新人洞房,一对男女居然很快交汇在了一起了。宁儿去掉了外衣,露出女人天生的嫩白的肌肤,前胸脯隆起的乳房,鼓鼓囊囊顶着贴身背心,下身的小裤头,红红的紧箍着青春的小蛮腰下边儿,臀部滚圆,躺在床上成S状。宁儿拉一下被单罩在自己身上。那牛三娃子看了一眼,眼睛在冒火!一阵心跳,血液开始加速流动,体内的虫子厮杀开始了,反应几度强烈。牛气粗壮的娃子开始粗如起来的举止再也掩饰不住了……刚刚进入佳境,突然外边儿窗户“台上哈哈哈!嘻嘻嘻!哇后!哇后!!”声起!这一哇后不大要紧吓坏了一对新人。原来是牛三娃子哥哥兄弟们的儿子们在听房。牛三娃子拉开灯,赤条条鼓起嗓子:一帮小兔崽子:“滚!攒鸡巴的去!”骂了几声,小侄子们一哄而散,嬉笑着离开了窗台。
傻永望着宁儿远去的背影,那风中摇曳的腰肢随着迈开的步子,若隐若现的从裹着的身子的衣衫内显露出来,腰肢下面是大腿带动的臀部,性感而又滚圆突兀,来回交替着匀称而又节奏。独特的风景一下子唤醒了傻永的欲望。“靠!真他妈风景!我当初怎么就没有发现呢?都怨自己那一刻没有细细的观察,每次都是草草了事,丢下票子,惶惶不安的提溜起裤子走人!”傻永后悔自己的鲁莽,傻永怨恨自己的没有细心的欣赏一下。
傻永在街上漫无边际的溜达着,感到一阵轻松,他把每一次抓进去坐牢都当做是出差,再把出差的经过告诉别人,把自己的人生行程归纳为一段十字路口上的运行。总算走了一程,又一程,运行的好与坏自己不说别人怎会知道。这一次“我胡汉三不是又回来”了吗!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又回到了零的开始。以往坐几年监狱回来后,都是很不开色,不是得了“夜盲症”就是“营养不良”,回到家有种天上一日,人间百年的感觉。有人问傻永:“永,回来了啊?这回回来多待一些日子再走吧?”傻永说:“看情况吧!过几天再出去一趟,我不干,怎么过?我还要吃饭啊!”傻永自己心想:妈的,怎么这么问呢?老子不偷你来养着老子啊?说着就一晃而过了,给他说话的人也没在意他心里想什么。傻永在街上转来转去,一直到了天黑。天黑了,大街上路灯亮起来,各家各户门前的灯火辉煌,傻永心想:妈的!如今乡村和城市一个她妈的样子,变化这么大呀!可是眼睛怎么看怎么一个个黑木桩呢?那些个“木桩桩”还会动,东一个,西一个,还在不停地变化着动态。迈开脚步朝前走,明明看着是平地,一落脚却是落不稳,好像掉进了沟里,闪闪打打的不听使唤,眼睛和脚丫子配合不到一块儿去!“来个人呀!我的了夜盲症了,摸不清路了!谁来把我送回家去?”有一个好心的爷爷路过傻永身边,说道:“傻小子!是不是又是”营养不良“了?来!小子!爷爷把你送回家。”傻永说:“在石灰厂干活,一顿就给两个玉米面饼子,一日三餐都是如此,不得夜盲症才怪呢!吃不饱不管,还要推车打石头,不干,就关禁闭。”“那你小子还不改改你的德行,以后别再偷东西了!那是啥地方?那是改造的地方,如果能享清福,好人也都去了,还能轮到你狗儿的!”一边说着,一边拐弯抹角到了傻永的家。
傻永的家,说起来是个家,说不起来就是一片废墟。
傻永有一姐姐一弟弟,姐姐早就嫁人。弟弟娶一房媳妇,媳妇来了好多年不能生育,傻永弟弟叫二维,那二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媳妇的肚子也没有鼓起来。后来到妇幼保健医院查了查,原来是“阴阳人”,女人那儿长得不够齐全,男人进去发挥不上作用,有多好的种子也不会发芽!那还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也就不折腾了,夫妻二人一合计,干脆,襟仗(地方土语,就是抱养别人)来一个孩子不是也很好吗?于是就托人在医院里找大姑娘生下来不敢自己养育的私生子,那医院里有专门经营此道的医生。只要,暗托引线,花大价钱,就能得到。不久,那二维抱来了一个小男婴儿。后来,托门子,上了户口。又过了三四年,那个儿子离开手脚了,腾出手来了,又要了一个小女孩儿。
那小女孩儿,现在也渐渐地长大了,如今和哥哥一块在联小上学。
傻永自小就死去了娘,傻永的娘是跳井死去的。
傻永的父亲叫暖仔,暖仔是个弯背罗锅,因为长相实在不堪忍睹,好大了还没娶上媳妇,家境有十分贫困。就有人把邻村的月儿说给他,那月儿就来了老暖家,来了以后,不好好过日子。经常闹离婚。遇事儿找事儿,寻死觅活,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月儿想离婚,村干部不给她开介绍信,无奈她闹了多少次,婚也没离成。尽管儿月不喜欢暖罗锅子,在第二年的春天二月怀上了暖仔的孩子,有人说是暖的,有人说不是。反正那孩子生出来了,是个女儿。老暖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当然属于老暖的专属权,谁也不敢多想。后来,到了秋天,上边儿派来了农村工作组,说是开展反浪费反保守运动。工作组里的人,有男有女,白天参加生产劳动,晚上开会学习。学唱歌,学文件,学批判,学发言。一句话,就是开展清查大批判。村里的人,不管男女,只要是在格内的青壮年,都必须参加。那月儿原来在娘家上过几天小学,多少有些文化。开会时,就大着胆子发言,很受工作组的青睐。后来,一来二往,工作组的男人就盯上她了。月儿也就和驻村的工作组熟悉了起来。工作组里有个的中年男子,叫皮卡,不久和月儿勾搭在了一起。白天时,男女老少都去生产队的地里去干活了,皮卡就叫月儿在家整理开会的资料。村公所的办公室就在村西头牲口棚前面的对面,从村公所办公室的后窗子上就能看到庄稼地。那天,在家里的人,只有月儿和皮卡在办公室,二人早有此意,眉来眼去,干柴烈火,一拍即合。那月儿趴在办公桌上,裤子让皮卡从腚后面扒下来,弯着腰,硬邦邦的家伙就冲着月儿的那儿……有了这一次交媾,越发如胶似漆。一有机会二人私相授受。说起来也是怪事儿,那月儿自和皮卡好了以后,就再也不和暖仔闹离婚了。暖仔也感到自己的老婆变了,也就没有多想。过了好多时日,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可那一对狗男女,一有机会就在一起勾搭取乐,时常不断。后来胆子就更大了,白天暖仔上班走后,二人就在月儿家的床上瞎闹哄,在后来,发展到一早一晚,趁着暖仔看不见就明铺暗盖干将起来!事儿弄得太大了,月儿又一次怀孕了,这次怀的是工作组男人的孩子,这些乱哄哄的糙事儿,暖仔被他们一直被蒙在鼓里。又过了一年的日子,春夏之交,生下了一个孽种。这个孽种男孩儿,就是傻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