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阅读与精神气质

摘要：本文从阅读文学作品与精神气质培养谈起，分析了文学阅读的两种不同的方式和境界，意在揭示只有生命化的阅读才能使我们真正领悟作品的内涵与本质，从阅读中找到一个立场--生命的立场，从而发挥文学作品的功用，为我们提供走进现实世界的通道与桥梁。 气质是一个人内在涵养或修养的外在体现。它不只是外表，而是内在的不自觉的外露。这一哲学术语最早源自于宋朝理学家，用来指称人类先天的不同禀赋。这是宋明理学探讨的重要课题之一。张载认为，人类的天生禀赋（气）不同，使得人类在出生时有不同的个性，但是这些不同的个性都可能因为后天的修养与阅读而所有改变。阅读与人的精神气质之共生性由此可见一斑。
　　 “人之气质，由于天生，本难改变，唯读书则可变化气质，古之精相法者，并言读书可以变换骨相。”曾国藩如是言之。可见，读书并仅仅只是用以获取知识的途径，抛却其功利性的目的，更重要的意义在于对人的精神气质的改变和升华，从而达到“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境界。清代学者梁章钜说：“人无书气，即为粗俗气，市井气，而不可列于士大夫之林。”读书与不读书、读书多与读书少的人，所表现出的内在气质与素质也大相径庭。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书籍是人类发出最美好的吟唱；是知识与源泉的激情召唤；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和共同的财富。然而就阅读文学作品而言，最紧要之处在于能够发现问题所在，从书本中窥探出超越现实的新世界，并将自己融入这个新世界中，使人生走上一条宽阔的道路，培育纯净高尚的灵魂，进而从文学中找回一个立场——“生命的立场”。
　　 阅读是一股超越精神的暗流，协助着每一个独立存在的个体去寻求生命的本真。但如何阅读文学作品、阅读什么文学作品才能使我们有能力借助这股暗流，以缓慢的力量来发掘生活、找到“生命的立场”是我们面临的重大困境之一。
　　 如果片面地将文学阅读当做一种工具和语言的游戏，不再是生命的学问，那么内在的精神必然走向衰败，无法透出对生命的肯定。在阅读中，我们必须要找到“气质的我”、“道德的我”、“理性的我”，而不是“物质的我”。读书如果不能从作品内部挖掘出一个新的世界，生命终会黯淡，灵魂也必将无所归依。
　　 真正的文学性的阅读必须是生命化的阅读，与之相对的认知赏析型的阅读。大多数人的阅读仅仅止于这种基于认知能力的对文学作品的单纯的赏析和审美，而没有深入到作品内部，发掘作品的本质和内涵。但阅读一部文学作品绝不应该止于文学审美，将其作为语言迷宫来探索和寻找出口。这种纯是审美的阅读关注的是对作品所使用的表现方式、感情基调、语言色彩、艺术风格的赏析和归纳。但除了受到西方“唯美主义”影响的作家之外，大部分作家在写作时都或多或少地关注了其作品的社会功用。他们并不仅仅只是像19世纪末法国的戈蒂埃所倡导的“为艺术而艺术”，或者如同新文化运动期间，部分作家倡导的“为艺术”而文学那样来创作。这也必然要求每一位读者在阅读时不能浅尝辄止，仅仅停留在作品的表面，而不深入文本内部对其进行多角度的挖掘和多元化的解读，从而打通阅读与重构自我精神世界的桥梁，提高自己的精神修养并培养自己的精神气质。
　　 这就是生命化的阅读，即从自身对现实世界的体验和观察出发，进入作家笔下展示的世界，密切联结现实，在阅读中以“审美”或者“审丑”的方式来体察和领悟作品的内涵和本质，从而唤起个体生命中缺失的、隐约的、脆弱的某种东西，使得每一次阅读都是对自己心灵的净化和灵魂的升华。大部分作品都取材于现实世界，是对现实的调整、修改、逆转、变形和隐喻，阅读时，我们需要回归其本质。这时，文学作品也自然而然为我们提供了进入现实世界的通道。
　　 一部文学作品多多少少会透露出作家的精神气质，作为读者，在阅读这些作品时，也会不自觉地受到作者的精神气质的影响。文学作品具有独特的社会功用，其作用之一便是对人的塑造，最显而易见的便是对个体精神气质的培养。这种精神气质上的改变主要体现于个体的社会认知方式、情感体验、审美观念等方面。文学是一种艺术，而艺术的本质是一种生存方式。作为独立存在的个体，我们需要生命化的阅读，脱去粗俗的外衣，使自己内在的的精神变得崇高，外露的气质变得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