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话连篇之八

摘要：退休前戴着白口罩，三缄其言。卸任后露出黑本色，一吐为快。每每将所见所闻所思所想所记所录所爱所恨付诸微信短文，尽管人微言轻，却也位卑未敢忘忧国，或曰杞人无事忧天倾。忧天者，爱心使然。爱祖国，更爱人民。于是便有这一篇篇一段段一句句一字字的“黑话”，一如黑茶，清肠、消炎、防辐射、疏通血液……旨在养生保健。 写在前面的话：
　　 脸色黑的人，所谓“黑人”。黑人说的话，所谓“黑话”。随心随笔之，所谓黑话连篇。杂七杂八之，所谓连篇累牍。敬佩鲁迅、柏杨，喜欢刘齐、米奇，爱看《北京晚报》《燕山夜话》，经常“胡思乱想”“胡说八道”……退休前戴着白口罩，三缄其言。卸任后露出黑本色，一吐为快。每每将所见所闻所思所想所记所录所爱所恨付诸微信短文，尽管人微言轻，却也位卑未敢忘忧国，或曰杞人无事忧天倾。忧天者，爱心使然。爱祖国，更爱人民。于是便有这一篇篇一段段一句句一字字的“黑话”，一如黑茶，清肠、消炎、防辐射、疏通血液……旨在养生保健。“黑话”者，真话实话之内容，白话短话之形式。这辈子，再不说实话就没机会了。这种话，再不说明白就装糊涂了。本来属于私人日记，架不住老大的鞭策和敦促，也便将这黑话小辑于江山，大白于天下。
　　
　　 （1）
　　
　　 少年的电报电影电匣子（收音机），青年的电话电视电盒子（录音机），中年的电脑手机笔记本，老年的电邮博客微信群。十年之后进入晚年：无人再谈互联网，因为全部生活将被一网打尽，生活手段的无限的延伸和更新，或许也能促使我们返老还童呢？唯有心态和状态，需要我们自己刷屏或者激活。
　　
　　 （2）
　　
　　 无伴奏，混声合唱的至美境界——是灵魂出壳的自由飘荡（请注意，是飘荡，不是飞翔），甚至无需翅膀。人声如此，人生也亦如此。从小到大到老，生活和社会赋予我们角色实在太多，越来越多，于是，许多玩伴分道扬镳，彼此间的距离乃至隔阂才越来越大，只有返璞归真，再现本色，才能重新聚合。人，是人性和社会性的总和。一般说来，人性简单纯洁，社会性千差万别。昔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今人过花甲，解甲归田，便有可能与其社会性特别是功利性渐行渐远，而人性的解放或者说回归则是真正的返璞归真，返老还童。仍以无伴奏混声合唱为例，没有了交响乐的轰鸣，没有了钢琴的叮叮咚咚，却依然可以听到“在森林的那一边”传来的风声雨声，蝉声鸟声，花开的声音，流水的声音……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天籁之声，自然之声。这样的无伴奏合唱甚至可以无歌词，唯有灵魂的小鸟在森林里自由的歌唱。黑人喜欢无伴奏无歌词的合唱，更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
　　
　　 （3）
　　
　　 李叔同活在天上，天心明月，所谓灵魂层面的生活，活的是哲学思想，是宗教信仰。丰子恺活在山上，山清水秀，所谓精神层面的生活，活的是文学艺术，是琴棋书画。而我们活在地上，地大物博，所谓物质层面的生活，活的是衣食住行，是人间烟火。当然，各个层面的生活也分高中低三个档次。譬如黑人等的生命状态，应该属于物质生活的高层，与精神生活接近。譬如丰子恺的生命状态，应当属于精神生活的高层，与灵魂生活接近。至于李叔同的生命状态，肯定没有达到灵魂生活的顶点，所以“悲欣交集”。当然，物质生活、精神生活、灵魂生活是依次而建的人生金字塔，共分九层，三层一个档次，缺少哪个层面都不行，黑人的人生目标是“五楼”，还需要再上两层楼。
　　
　　 （4）
　　
　　 厚道之人生，不仅赢利，而且赢心更盈利，乃至本体舒心惬意——这才是人生最大之功利。过于算计的人生则相反，苦之累之寡之亏之。
　　
　　 （5）
　　
　　 最近，被人拉着夹杂在满是年轻人的电影院里接二连三的看了几部国产青春片：《战狼》以青春男生为主，《左耳》以青春女生为主，《万物生长》以青春学生为主。其中，比较喜欢《战狼》中的青春期动作大全，《左耳》中的青春期语言经典，《万物生长》中的青春期心理标本。特别是《左耳》中的精彩对白和独白，绝不会让你左耳听，右耳冒，而是入耳入心，乃至惊心悦心。黑人以为，台词是视觉艺术中不可或缺的听觉辅助，或者说主题诠释，常有画龙点睛之笔。相比之下，黑人不大愿意看那种光线昏暗，情节拖沓古怪荒诞，几乎没有几句台词，所谓意识流派的，让观众莫名其妙的后现代影视作品。毕竟，电影是用于大众消费的，而不是用来搞科研的。总之，这几部片子被人裹挟去看的片子其效果都远远好于黑人的预期。原来老年人也可以看青年人的片子，而且觉得好看，于是大大点赞。
　　
　　 （6）
　　
　　 黑人喜欢摄影，不是为了炫耀。
　　 黑人喜欢写作，不是为了炫耀。
　　 黑人喜欢博客，不是为了炫耀。
　　 黑人喜欢微信，不是为了炫耀。
　　 拍蝈蝈的片子，主要给妈妈看。
　　 写动情的文字，主要给知己看。
　　 记录快乐生活，主要给将来看。
　　 鞭挞丑恶现象，主要给它们看。
　　
　　 （7）
　　
　　 一种富裕像手中流沙。
　　 一种富裕像海绵吸水。
　　 一种富裕是金钱数字。
　　 一种富裕是文化品味。
　　 一种富人是富而豪奢。
　　 一种富人是富而高贵。
　　 一种富人是为富不仁。
　　 一种富人是造福社会。
　　
　　 （8）
　　
　　 在这个世界上，幸福的方式大抵有两种，一种是以时间换空间，浓烈而短暂，一种是以空间换时间，清淡而长久。是酒？是水？任何选择都应当尊重，都可以理解。当年，黑人的选择是衡水老白干，如今，黑人的选择是长白山冰泉。人生，能量相同，分配各异。你呢？一坛酒与一潭水，一饮而尽与一点一滴。
　　
　　 （9）
　　
　　 小崔这里最动听的一句话是：爱国的最好方式就是让这个国家好。黑人再加一句：让这个国家好的最好方式就是找到并且说出这个国家的不好。小崔这里最难听的一句话是：以赞赏的口吻复述“十年来最大的失误就是教育”，黑人也想加一句：这个失误是选择性的错误，这里所说的教育并非公民教育。总之，支持“实话实说”，坚持“黑话连篇”，因为，我们真心实意的希望祖国好，人民更好。
　　
　　 （10）
　　
　　 缺乏教养的问题大都是父母和师长的问题，或是只养不教，或是胡养乱教，或是只知养生，不知养心。或是只教做事，不教做人。
　　
　　 （11）
　　
　　 方才接到失联多年的老同学“老太君”的电话，他刚从美国回来，很想看看当年的老师和同学，在恢复记忆的过程中，提起了一段往事。整整五十年前，也就是1965年，黑人所在的营口市红旗小学五年三班在全校的文艺汇演中排演了一台宣传德智体全面发展的独幕话剧《一百分不算满分》，获得好评。黑人在剧中主要饰演一号人物“儿子”，其他人物还有爸爸、妈妈、妹妹。如今，饰演爸爸的“大白梨”患有严重的糖尿病，走路吃力，眼睛不好，并有文革期间因为父亲的问题遭受迫害的多种后遗症。饰演妈妈的“中队长”现已退休，远在兰州，对于当年的同学和故事印象模糊，反应迟缓，很难再见。最让人揪心的是饰演妹妹的“小燕子”，从小就爱说爱笑，爱美爱浪，几年前我们还参加过她的女儿的婚礼，可是没多久她便因车祸殒命。就这样，黑人版的《一百分不算满分》已成绝响，可是，它也永远的埋进了我的心田，年年落英缤纷，岁岁繁花满树。即便“老太君”的电话带来了这些坏消息，黑人依然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在一个美丽的地方再见那些走失的小伙伴，重演《一百分不算满分》。
　　
　　 （12）
　　
　　 日前回营口老家，正当夕阳西下的时候来到辽河岸边，眼见着辽河大桥上的那团火球由高变低，由白变红，由小变大，由有变无……随之，托举火球的暮光之河也在变换着不同的姿态和颜色，渐渐安静下来，深沉起来，而这，就是人生的暮年，蓝天白云红花绿草都挽留不住的人生暮年，所以，无需留恋它们，无需依赖它们，只可善待当下，只可善待自己。妖像落照和晚流那样从容淡定，豁达乐观：写自己喜欢的字，读者的评价并不重要；唱自己喜欢的歌，听众的反应并不重要；走自己喜欢的路，前方的目标并不重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旁人的目光并不重要。回头再看那团西沉的火球和那条暮光之河，正在另一个世界冉冉升起，正在大海的怀抱里重获新生。营口，生命的出口。辽河，胸怀的大河。
　　
　　 （13）
　　
　　 就以往开展的各种主题教育活动的效果而言，就目前干部队伍的质量和结构而言，普遍教育往往事倍功半，重点惩处常常事半功倍。如此说来，“三严三实”教育活动的关键在于严肃查处和落实制度。出现这方面的问题，首先应当问责于纪委、党委组织部、宣传部、机关党工委的职能工作。至于开展各种主题教育活动中的党八股和形式主义之内容与形式，也应纳入严教和实管之列。否则，还不如拿大量印发学习材料、大量组织临时人员、大量占用工作时间的经费和精力，投入国计民生。总之，应当重点“开刀”而不必普遍“发药”。既然有正规的“医院”和“医生”，也不用组织那么多的“医疗小分队”。事实上，现在主要解决的不是“该不该”的认识问题，而是“敢不敢”的纪律问题和“能不能”的制度问题。显然，这类问题很难通过学习教育活动解决。
　　
　　 （14）
　　
　　 有些瘦子，脱了更难看。有些胖子，其实挺可爱。即便减肥，目的也不是为了取悦别人。如果健康，黑人还是赞赏唐朝的标准。男人还是要壮实一些好。女人还是要丰满一些好。黑人最赞赏的是，减肥者的生活态度和革命意志。
　　
　　 （15）
　　
　　 哲学首先来自于自然之悟。从某种意义上说，行万里路等于甚至胜于读万卷书，黑人说的是那种有发现有感触有思想有记录的旅行。
　　
　　 （16）
　　
　　 昨天中午四人一瓶五粮液，晚上八人两瓶茅台，一瓶国窖……其实，对于比较爱喝啤酒的黑人而言，皆为暴殄天物，都给喝白瞎了，除了辣还是辣。但是，有些时候还是能够把酒喝出甜味或者苦味的。忆往昔，黑人喝酒，差点要命，也幸好救命（内容保密）。愿意和朋友们开怀畅饮，也愿意独自细品滋味。喜欢酒后的放浪形骸，更想睡觉。能喝出生活的甘甜，也能喝出命运的苦涩。若问黑人为什么喝酒？难咽之饮，难言之隐，难燕之茵……总之，黑人比较理解喝酒之人（特别是男人）之心之由，但是，绝不赞成嗜酒如命，更讨厌酗酒闹事的人。黑人也曾写过一篇自己比较满意的文章《酒话》，黑人更喜欢郭小川的《祝酒歌》，还有美如天籁的混声合唱《祝酒歌》。
　　
　　 （17）
　　
　　 童年，属于我们的时光百分之百。少年，属于我们的时光百分之七十，还有百分之三十属于老师和家长。青年，属于我们的时光百分之五十，还有百分之五十属于爱人和领导。中年，属于我们的时光百分之三十，还有百分之七十属于老人与孩子，家庭与单位，功名与利禄。老年，属于我们的时光百分之百。但是，所剩的时间有限了。
　　
　　 （18）
　　
　　 越是经典，越可见仁见智。可以标新立异，未必非此即彼。可以补充完善，未必全部推翻。可以建议引导，未必生硬强调。从某种意义上说，修正主义、改良主义、温和主义也没什么不好。
　　
　　 （19）
　　
　　 在飘荡着菜子油香的老杭州休过病假，在一片片水田边上的沈塘桥见过外婆，在大红庙宇式的杭州火车站出出进进，在破旧不堪武林门客运站送过亲戚。那时候的杭州，没有现在豪华漂亮，倒更像是老家老屋的模样，亲切而温馨。
　　
　　 （20）
　　
　　 中国有条母亲河——她的颜色便是我们的肤色。她的眼睛从青海之清澈到浑河之浑浊，便是天下母亲如蚕如烛奉献一生的真实写照。她的乳房便是每一个故乡房后起伏延绵的山，她的乳汁便是每一条老家门前流淌不尽的河。
　　 辽南有座望儿山——那位伫立山巅，望眼欲穿，久久等待儿子归来的老妈妈，在千年风雨中化成了石头，化成了响彻游子心间的召唤，更化成了对于天下母亲的最好诠释。黑人从小到大每次从望儿山下过，都会想念亲爱的妈妈。
　　 人生有妈就有家——尽管母亲已经老态龙钟，尽管母亲已经瘦骨嶙峋，尽管母亲已经百病缠身，可是，她还在黑人的床头放上蜂蜜枸杞水，还给萌儿收集剪裁各种学习和保健的资料，还陪蝈蝈做各种游戏……
　　 爱，母亲，温馨世界。遥祝天下母亲节日快乐！
　　
　　 （21）
　　
　　 看到这篇有关部队大院里的孩子的文章，深有同感，因为黑人的第一个家就在长沙烈士公园旁边的湖南军区大院里。还因为黑人的小学同学中有好多随军搬迁到营口驻地的部队子弟。还因为黑人到沈阳工作后有几个忘年之交的小兄弟分别住在塔湾、砂山、北陵、沈空的部队大院里，还因为黑人的文友和歌友中也有不少部队大院里长大的孩子，还有一些爸爸老战友的后代至今仍住在部队大院里……显然，这是一种缘分，甚至是一种宿命，无论天南地北，我们这些部队大院里长大的孩子便是血缘不同、基因相似的兄弟姐妹，其中最基本的色谱就是“三军一星”：绿色的青春，蓝色的浪漫，白色的单纯，红色的忠诚。可以说，我们一生中所有的幸与不幸都与这样的基因和色谱相关相连，尽管我们当中也有逃兵和叛徒，但是基本素质还是有别于其他社会人群——因为战火青春的年代，因为激情燃烧的岁月，因为阳光灿烂的日子。当然，也因为晚霞漫天的时光。从某种意义上说，部队大院长大的孩子已经成为一段不可复制的历史，渐渐淹没在暮色之河，只留下点点碎金，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