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鸹岭的故事
作者: 杨晓敏
时间: 2015-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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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4.0分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并滋生出不同的地域文化。故乡是作家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素材宝库,也是终生坚守的灵魂栖息地。正如老舍的老北京,沈从文的凤凰,莫言的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并滋生出不同的地域文化。故乡是作家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素材宝库,也是终生坚守的灵魂栖息地。正如老舍的老北京,沈从文的凤凰,莫言的高密乡,陈忠实的源上,越来越多的小小说作家们也将自己的文学触角探触到故乡深处。那个故乡,或者真实存在,如小小说作家王往的诗意平原,蔡楠的荷花淀水域,或者仅是虚拟的一处精神世界,如袁省梅的羊凹岭,江岸的黄泥湾……
衣袂的小小说创作,多围绕那个叫老鸹岭的地方展开。故土故人,乡音乡韵,带着浓郁的地方风情。掌故风物的细腻描写,方言俚语的运用,乡间人物的形象塑造,是此类题材的特色。《养柿子》《将军石》《爱莲说》《蝴蝶兰》等即为这样一组小小说佳作,皆能独立成篇,各臻其妙。亦雅亦俗的语言,匠心独具的构思,颇为耐读。
《养柿子》以孩童的视角,向我们讲述了一段深情且忧伤的乡村往事:娘是方圆百里内养柿子的能手,霜冻来临之前,娘将满树的青柿子用筐挑回家放到缸里养。养柿子是一道细致活儿,很显然也是老鸹岭一道独特的风景。
“已收拾干净的大缸,铁塔般的矗在西屋拐角,缸底垫着大马蓼。大马蓼散绿叶开红花,长在峭壁沾满露水的最为适用……大马蓼变成了黑汁水,还咕嘟咕嘟直冒泡呢,而捞出来的柿子,一色儿青亮,咋看咋喜人。削去皮,露出鲜红的瓤,咬一口,脆津津地嚼在嘴里,甜丝丝的沁在心尖上……”看这一段描写,字里行间都流溢着一股清香芬芳的乡野气息,让人忍不住对那瓤红味美的柿子无限神往。
自小得了哮喘病的二叔看上了麻脸老姑娘桂花,两情相悦,婚期在望。二叔却突然提出与桂花断交——原因来自桂花苛刻的成婚条件。二叔不忍心让为他们一家操碎心的嫂子——二狗娘再为自己操劳。会养柿子的娘挑着一担自己的养的柿子去了桂花家。桂花就成了二狗的婶子。会养柿子的人,亦能养心。
以生动简洁又极富表现力的语言,选取富有生活气息的细节,在短短的篇幅里写活老鸹岭带有传奇色彩的那些人物,是衣袂老鸹岭小小说的一大特色。这样的小小说就像来自老鸹岭山间的风,清新,质朴,带夹裹着一股浓浓的山野气息。《将军石》《麻劁匠》皆属此类佳作。
作品中巧妙地运用方言俗语,会给作品增色,但若一味沉溺于对方言俚语的运用则会成为文学传播的一道藩篱,因为作品毕竟要面对更大范围内的读者。同样是一篇写老鸹岭人物的小小说,《爱莲说》的语言、行文便与《养柿子》等小小说大相径庭大异其趣。小小说描写了一位行走在老鸹岭山城的怪杰何先生,何先生有一门独门绝艺——水上画莲。先生“去深山老林采集百草,挤汁调色,或浓或淡,分罐存放。需用时,拿根筷子在罐中轻蘸,在水面一点一勾勒,……眨眼间,小荷才露尖尖角,再眨眼,已有蜻蜓立上头。用一张纸覆盖住水面,小心地揭起,人群又是一阵惊叹----一副荷花图就这样跃然纸上了。”
这篇小小说以大开大合的构思,以典雅诗意的语言向我们展示了何先生才情满怀又坎坷多难的人生,莲出污染而不染,何先生的一生活得光明磊落。作者把对主人公的赞誉之情不动声色的寄予于一种意象之中,令人读来余味悠长。
文学创作本是一种个性化劳动,衣袂的小小说创作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