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债

摘要：情，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有它的生长空间，只是作为女人，要学会自尊.自爱.自强.自立，不要依附于任何人。围墙内的饮食男女，时常会遇到冷不丁出现的桃花，而这桃花带毒，只能看，不能近前，否则，真的不好说你的生活会怎样。
　　 （一）
　　 “咚—咚—咚”敲门声震耳欲聋，惊醒了在宿舍内午睡的人，“露儿，快起来穿衣服.....”惊慌中的男人似乎嗅到了什么气息。
　　 “开门，不开门就砸了”门外人声嘈杂，只听到一个女人在大吼，象劲风扫落叶。
　　 “咣当”一声巨响，门被踹开来，床上的男人愣在那，露儿刚刚穿上裤头，背心下滑到乳峰上，忽被一阵风扑到在床上“小*，我让你骚，我让你骚”一个膘大体宽的女子扑向了露儿，就那么一秒钟，把露儿按倒在床上......
　　 “姐姐，你快来打，快打，我给你把住了”
　　 “啪啪”两声耳光，露儿粉嫩的左右脸颊，出现了红红的五指山。
　　 “姐姐，扒下她的裤头，拔*的毛”
　　 “你们干什么？住手！”一旁的男人被响亮的耳刮惊醒来，就那么裸体出了被窝，跳到地下，推开骑在露儿身上的小姨子，用自己健硕的身体护住了脸儿发紫，嘴巴打着快板的露儿，把衣服扔到她的身上，自己在三个女人面前不慌不忙穿上了遮羞的衣裤......
　　 这一幕出现在三十年前。
　　 文中的男主人公叫王建武，人长得魁梧而潇洒，三十而立的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他是【花花面粉厂】仅有的一名司机。那个年代，司机可是吃香的工作，王建武的父亲是那个厂里的退休工人，他是接班到了厂里，厂长见他长的帅气灵活，又有驾照，就按排他顶上了唯一一个司机的位子。王建武的老婆李艾琪，在市里畜牧局一个下属药店，是哪里的小小负责人，平常里忙的很，有时晚上还要值班，一个典型的工作狂。人如其名，长的乖巧可爱，是出了名的“黑牡丹”他们夫妻结婚八年了，儿子刚刚上小学二年级，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家伙。每天从他们家都能听到欢乐的笑声，羡煞了邻居。
　　 平常不出车的王建武爱到车间转转，和大姑娘小媳妇开着荤荤的玩笑，露儿每次见到王建武到来，心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萌动，爱听他嘴里说出来的荤话，细细打量起王建武：这个人有男人味。
　　 “建武听说你明天要到下面的一个工厂送面粉，是吧？”翠屏大姐打着哈哈问他。
　　 “是啊，明天去省南工厂送货”
　　 “露儿，你家不是在省南吗？明天休班，坐你建武哥的车回家多方便啊？”翠屏大姐询问的目光看着露儿的反应。露儿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跟，眼睛望着建武，就是不说话，她想看看建武怎么说。“那就麻烦建武哥哥了”露儿的脸颊抹上了胭脂红。
　　 “哈哈哈，建武看到没，这丫头脸都红了呢！”在翠屏大姐的调侃中露儿羞羞的跑到机器边干活去了。
　　 建武眯着眼，打量着跑远的露儿，苗条的身材，白嫩的肌肤，美丽的大眼睛，长长的眼睫毛，给人神秘的感觉。心里在想：这是一个不错的乡下丫头。
　　 “别忘了明天一早在大门口等我”“好的，知道了”露儿回应着。
　　 “今天你要干嘛啊，又是换衬衣又洗头的？”大清早，艾琪就发现建武在洗刷间捯饬，不禁有点疑惑，这个人今天有点的怪。
　　 “说什么呢，今天要到一个大客户那里送货啊，厂长要我注意形象呢”这建武脑子转的比车轮子都快，艾琪怎么能看透他的心思，被他轻描淡写敷衍过去了。
　　 夏日的早晨，空气凉爽清新，建武骑着自行车，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美滋滋的行在上班路上，整个身子被喜悦笼罩着。
　　 签单，提货，装车，不到半个小时，建武忙完了平时几个小时才能办完的事情。
　　 车到了面粉厂的门口，眼尖的建武发现，一个穿着小碎花布连衣裙飘逸的身影从晨风中走来，霞光中那么恬静。俊美，象一个荷花仙子，亭亭玉立矗立在水中央，令建武心花荡漾。
　　 “大哥，谢谢你了”
　　 “不客气，顺路嘛，告诉哥哥你喜欢听什么歌曲，哥哥放给你听”
　　 “哥哥听什么我就听什么”露儿的脸荡起红晕，低下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有些出汗.
　　 一曲绵绵情深邓丽君的歌，飘荡在车上内，欢快的旋律令人心儿热热，露儿羞羞的低着头，眼在笑，心在喜，路旁树上的喜鹊在叽叽咋咋，伴奏着，吟唱一个故事的开头......
　　 （二）
　　 夏日的阳光给大地罩上了一个火炉，从地面反射上来的热气扑面而来，热了人的脸，热了人的心。
　　 “露儿，你小小年纪为何不念书了？”王建武面对陶醉在曲儿中的露儿，敞开了话匣子。
　　 “学习不好呗”露儿面露尴尬，“我感觉工作挺好的啊！”
　　 “就因为不用动脑子吗？一天到晚做着同样的工作，不感觉像个机器人吗？你看看人家在银行.医院上班的小姑娘，一个个多神气，还是有文化好啊！”建武说的话是诚心的，露儿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低下了美丽的眼帘......
　　 第二天，露儿从老家返厂了，露儿妈非让她带一些自留地里产的新鲜蔬菜给建武，已表谢意。
　　 “露儿，你家的菜真新鲜啊，建武可别吃腥了嘴啊！”翠屏大姐总是那么大大咧咧的说话，说的露儿都有些不自然了，硬是把两份菜给了大姐一份。
　　 “露儿你来”建武把露儿从尴尬中解救出来。
　　 “建武哥，有事吗？”“傻瓜，我在救你啊！”建武的心不知为什么疼了一下。
　　 “今晚有空吗？请你吃饭吧？”建武的双眼盯住露儿的眼，他在里面见到了自己。
　　 “嘻嘻——无功不受禄啊！”露儿的声音低的只有自己听到。
　　 “要谢谢你带来的这么多新鲜菜呢！就一个便饭嘛！”看着建武求救似的目光，露儿妥协了。
　　 “好吧！”她看到了建武眼中那闪闪发亮的星星。梦，她做了多少梦，梦中的白马王子带她穿越时空，到了美丽的草原，在那里见到了草原英雄小姐妹，俊马奔腾，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明媚的阳光下，她想好好看看白马王子的脸，可就是看不清，只是感觉他的身影好熟，啊，那是建武的笑脸......
　　 今晚就要与他共进晚餐，是真的吗？露儿心里打着鼓，建武说的餐馆她根本没听见。
　　 路灯下，建武不时看看手腕上的泰山表，那是他与艾琪的定情物，现在他又在看着时针，等待的人却换了。皎洁的月色下，款款走来一个白衣天使，七仙女下凡啊！美丽的鲜花，人人爱看，建武不免多看了几眼，心里在嘀咕：不知哪位老兄有福气呢！
　　 “建武哥——”“啊，是露儿啊！”建武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露儿吗？今晚的露儿从发梢到脚尖，都被美丽的光环环绕着，象月下的百合，淡雅.纯洁.高贵.美丽......
　　 “我脸上有东西吗？”
　　 “呵呵呵，好看！”建武脱口而出的话，令露儿脸上多了几分红晕。
　　 在一个不太大的小餐馆内，露儿点了她最爱吃的田螺，她对朋友说过，从小就喜欢田螺姑娘的故事，所以对田螺情有独钟。小小的雅间内，昏暗的灯光映在孤男寡女脸上，几杯啤酒下肚，建武本就醉了的心，此时更醉了，再看露儿，只抿了一口啤酒，居然也有些醉意，一丝丝暧昧气息溺满在空间......
　　 第一次与一异性散步月下，第一次为这样一个男人动了春心，第一次感觉好想每一天看到他，一个十八岁女孩的懵懂，乱了她的心。这样一个好姑娘，也许因为长的漂亮，也许因为岁数太小，所以没人提亲，闭塞的年代，自己也封闭着自己。
　　 “建武哥，不怕大嫂看到啊？”
　　 “不可能看到，她今晚带儿子值班去了，要不我哪有时间邀你出来啊！”
　　 第一次与靓妹一起散步，嘴巴一直裂到耳朵根，露儿一听建武这么说，心不再那么紧张。路上的行人三三二二在渡着方步，悠闲悠哉说说笑笑。斑斓的树影下，露儿藕一样的胳膊，时不时碰触着建武汗津津的臂膀，建武顺势牵住了露儿的玉手，一阵电流击遍全身，露儿的心有些潮汐，建武的心沸腾了。
　　 曾几时，月下牵着艾琪的手漫步，那是那年那月的事了，已被时光冲淡，消失在油盐酱醋中，磨平了爱情，磨平了感情，右手知道左手的温度，左手知道右手的味道。
　　 “小心有车——"十字路口，建武一把拽过在低头过马路的露儿，露儿没站稳，一个趔趄倒在建武的怀里......
　　 （三）
　　 露儿回到厂里，已经是深夜十二点钟了，轻轻咣当了几下厂子的大铁门，看门大爷养的小黑就旺旺叫了起来，狗的叫声惊醒了睡意朦胧的大爷。
　　 “闺女，这么晚了不怕吗？”
　　 “不怕的，大爷，谢谢您了！”露儿是不怕，因为建武看她进了工厂大门，才从黑暗处返回家。她没有跟大爷多寒暄，一溜烟跑回了宿舍。
　　 同伴已经睡着了，露儿轻手轻脚脱衣上了床，钻进蚊帐，摸摸自己的脸在发烧，再摸*口，哪里象揣着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蹦蹦哒哒要出来玩耍。刚刚倒在建武怀里，刹哪间的甜蜜，还在露儿心里流淌。
　　 在月婆娑，树影婆娑的路边，被建武深情拥抱，强行夺去了露儿的初吻。露儿红红的樱桃小嘴，被建武湿热.滑动.挑逗的舌尖搅动着，搅乱了露儿的芳心，她窒息了，脑子空空，身子飘飘，竟不由自主和建武纠缠在一起，象两根攀爬的绿藤，紧紧粘在一起，嘴里舌的纠结，醉了一地月光，醉了天上的星星......
　　 “不能这样，他有老婆孩子。你不能这样的”露儿的内心，与刚刚甜蜜的回味在争论，此时的露儿在深渊边缘徘徊，象妈妈给她缝制的纱布蚊帐，密而不透，感到丝丝发闷。
　　 “露儿，大姐给你介绍个对象吧？”刚刚上班，翠萍大姐的大嗓门就传来了。她早就看中了露儿，这个闺女俊，善良，只是觉得露儿还小，没在意，前几天自家的侄儿妈，拜托她帮侄子介绍对象，她这才留意起露儿。
　　 “姐啊，我——”露儿脸红红的不知说什么好。
　　 “就这么定了，今晚你到我家，和我侄子见见面再说，晚饭就在姐家吃。”翠萍大姐不容露儿说话。
　　 “呵呵呵，说好了什么啊！谁要和谁见面啊！”翠屏姐的话，被刚刚进车间的建武听到了。
　　 “建武，我要给露儿介绍对象啊，我侄子！露儿也好找对象了。”在当时的农村，十*结婚很正常，要是那家闺女二十了还没有婆家，就被被认为不正常了，封建的习俗啊！
　　 “啊！是吗？露儿要相亲了吗？”建武瞪大了双眼，盯着在机器边做工的露儿，象在问大姐，又象在问露儿。
　　 “你看看你惊讶的样子，又不是你亲妹子，我侄子呢，说好了今晚见面”翠屏大姐打着哈哈，给建武填好了提货单，没留意建武的表情。
　　 一天了，建武出车也是心事无乱的，阳光开朗的笑脸不见了。中午在收货单位草草吃了便饭，便急忙返程。他脑子里在想今晚露儿相亲的场面，翠屏大姐的侄子一定很帅，家庭条件又好，露儿会看好吗？
　　 “咕——咚”建武听到声音，来了一个急刹车，跳下车一看，车挂到了一个四十左右岁的汉子。
　　 “伙计，你怎么开车的啊？开车能走神吗？”汉子自己爬了起来，啪啪自己身上的泥土，责备的口气问建武。
　　 “不好意思大哥，是我不对，我拉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了，以后注意开车就行了”建武见汉子这么说，更是感到过意不去，从兜里掏出两元钱硬是塞到汉子手中，朴实的农民，宽厚的农民，善良的农民，愣是把钱推给了建武，就那么骑着大金鹿走了......
　　 一夜无眠的建武，第二天早晨比平常提前了半个多小时上班，“今天又要出远差吗？”艾琪看着匆匆出门的建武，抛来一句不冷不热的问话。“嗯，要到很远的地方，怕赶不回来，提前走。”说话档儿，建武上了自行车，一阵风消失在艾琪视野里。
　　 “咚——咚咚”正在梳妆的露儿，打开宿舍门。“露儿，出来，找你有事！”建武朝着露儿的舍友点了点头。
　　 “昨晚看人了，看的怎么样，好吗？”建武的眼睛在露儿的眼睛里找答案。
　　 “建武哥，我——”露儿不还意思底下了头，“他说谈谈看看的”
　　 “不行，不能谈。”建武说话武断。
　　 “为什么？”露儿明知建武的心思，可她不想破坏人家的家庭，不想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过活，是翠屏大姐拉她，离开错的边缘，自己也不想让在家务农的爸妈担心.丢脸。
　　 “你等等我好吗？我和艾琪真的没有感情了，你等我好吗？”建武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露儿的心被闪动的泪光打动了，心又软了下来。
　　 “嗯，我想想吧。”露儿挣脱了被建武紧握的手，转身回到了宿舍。
　　 “啊！什么？你这个露儿怎么这样啊！昨晚明明说好了，要谈一谈的啊！怎么睡一晚上觉，就变卦了？是不是有人给你介绍好的了？比我家侄儿还帅？”翠屏姐怎么也不相信露儿会拒绝，心想：我侄子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男人，家庭房条件杠杠的，人长得帅，而且细心.体贴.孝顺，哎，你露儿没福啊！
　　 露儿露出洁白的牙齿“大姐，对不起。我想了想，自己还小，等等看吧！”“哈哈哈，是我侄子没福”露儿听大姐这么说，开心的蹦蹦哒哒做工去了。
　　 又到休假回来，露儿妈照样让露儿给建武带来莴苣，韭菜.生菜.芸豆....，这是第几次带菜了，露儿都忘记了，只记得每次休班回家妈妈都让她带回，说要建武多多帮帮忙，城里有人好办事，这是人之常情。
　　 这次建武多了一个心眼，他让露儿晚上亲自把菜送到他家中，邀请露儿一起做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