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尽枇杷一树金

摘要：喝了酒的男人们，见女人们在树下吃得欢，便也来学着女人孩子，摘了吃，吃了就不肯挪步。新鲜的果子，水份足，喝酒后吃了心里爽极了。或许戴敏的那首初夏游张园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写成的吧。乳鸭池塘水浅深，熟梅天气半晴阴，东园载酒西园醉，摘尽枇杷一树金。古今对照，虽然不是东园载酒西园醉，倒也是摘尽枇杷一树金。
　　 隆冬过去，春天犹抱琵琶半遮面地上场。它似一位娇羞的少女，欲说还羞，要来不来的，这位少女似没有成熟般的没有主见，总是在冬与春之间徘徊不定。在你还没有感觉到春天的时候，夏天来了。夏像一位急性子的小伙，春的脚步还没有远去，它就着急着要上场，催命似地催着春的离开。或许是初夏单恋上了春吧，初夏的上场本意是想向心爱的春表白的，却让娇羞的春姑娘逃得无影无踪了。夏天就这样说来就来了，来得直接，一点不拖泥带水。
　　 五月是夏的先锋，春天里盛开的花儿朵的，此时像潮水般地退去，留下的都是青涩的果实挂在枝头慢慢成长。而枇杷已在这个季节里成熟了，满树得金黄。大哥家的院子里就有一棵有些年数的枇杷树，此时的枇杷正熟，小侄孙也正呀呀学语，见人来了，便忙不迭地用手指引着去树下摘了枇杷一粒粒地吃着，那感觉味道好极了。见这小人儿这般爱吃这果子，便也摘了一棵尝尝，真真地味道极好，甜甜的，一点也不酸。那一整个下午，大人孩子们就在树下一边聊着家事身边事，一边摘着树上的枇杷吃着。
　　 喝了酒的男人们，见女人们在树下吃得欢，便也来学着女人孩子，摘了吃，吃了就不肯挪步。新鲜的果子，水份足，喝酒后吃了心里爽极了。或许戴敏的那首《初夏游张园》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写成的吧。“乳鸭池塘水浅深，熟梅天气半晴阴，东园载酒西园醉，摘尽枇杷一树金。”古今对照，虽然不是东园载酒西园醉，倒也是摘尽枇杷一树金。
　　 其实我并不太喜欢吃本地的枇杷，粒子小，味道还很酸。说起枇杷这两个字，口水就会流下来，不是馋，而是被酸出来的，那眉头皱得象正在吃那枇杷似的。倒是外来货好吃些，一枚枚的，个大，味道也好，吃了过瘾。
　　 喜欢五月的石榴花，却不喜欢吃九月成熟的石榴。几年前家里栽过一株石榴，不是为了吃石榴而栽那树，是因为那一朵朵极红艳的花。花开之后，也结了几个石榴，或许是气侯的原因，那石榴怎么也长不大，青涩地挂在枝头，直到农历九月时才熟了的样子，摘一个尝了，很酸很酸的味道，能酸死人，自此再不想吃那玩艺。南通北达后，全国各地的水果都能在市场买到，有人特别喜欢吃石榴，说外地来的石榴比我们本地的好吃，果子又大又甜。那果子当真比本地的大了许多，颜色也极好看，拿在手上沉甸甸的，一个石榴就要好几块的钱。
　　 那外来的石榴虽是好吃，我还是不太喜欢买来石榴吃的，觉得吃那石榴太浪费时间了，一粒一粒地数着吃一样，待把一个硕大的石榴解决掉，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也有人三下五除二地剥开石榴，迅速地把那些透明的果籽剥下来放进碗里，然后满嘴地吃。说那样吃才够味，才能吃出石榴的真味道。一粒粒地吃，还没觉到味道时，就只剩下籽了，果子不大，籽却不小，能吃得就那薄薄的一层，水份倒是挺足。
　　 对于水果地选择，我还是比较偏爱吃那些甜味的，苹果、香蕉、梨子、瓜类，都是我的大爱。虽说平时要吃点酸的水果，对身体有益，但就不对味酸味的。怀孕时，婆婆说孕妇一般都喜欢吃酸的，那时葡萄正上市，特意买了葡萄回家。沟对面的人家葡萄正熟时节，很多市里的人慕名来买，主人家摘了葡萄，放在木盆里，用竹杆推了过来送给我吃，我却是吃不惯，独独喜欢吃辣的。而这辣也不是炒辣椒之类，是辣辣的牛肉面。心里难受时，一碗牛肉面下去，就平缓了。人家说酸男辣女，我好辣的，一定是女儿无疑，我也认为自己怀的是女儿。结果生出来的是儿子，似乎有些失望。总是喜欢女儿，女儿好打扮，我可以每天给她梳小辫子，扎蝴蝶结，给她买各种好看的花裙子。这辈子是别指望了，就盼着有没有好福气，娶个媳妇回家做女儿吧。
　　 这长在树上的果子，还是熟了就吃了得好。果子熟了，小鸟们也闻到了果香，它们停在树梢头，随意地吃，吃一半留一半，能把一树上熟了的果子吃的差不多，而且被它们吃了一半丢在树上的果子，都是些比较大点的。那些小鸟也是精灵古怪，它们能识出大小来，聪明的不只是人类。
　　 五月虽是初夏之际，时令瓜果也将陆续上市，大棚里的草莓已经退场，露天自然成熟的草莓上市了。虽然赶不上大棚里草莓的价格，但是味正、新鲜，卖的人不合算，买着来吃却是极好。再过些时日，西瓜葡萄也该满上市了，那时快速通道的两边又该是一个连一个的油纸大布伞举在那里，伞下是出售瓜果的农人，从早到晚没有间歇。过路的车辆，特意赶来的行人，路路节节地下车购买，讨价还价，热闹着。
　　 想起还在上中学的时候，那时每年父亲都会种些瓜果，每次去集市卖时都要跑老远的路，家门口的集市卖不上好价钱，只有去市里或是临近的大市场去卖。也没有车子，都是用箩筐或是蛇皮袋装了挑着去市场卖，千辛万苦的也卖不了几个钱。梅雨季节的时候，西红柿正上市，外面风吹雨打，柿子熟了得必须卖掉，要不就烂掉一分钱不值。每次父亲卖完西红柿回家，全身都湿透了。
　　 自五月开始，水果就陆续成熟，直至深秋之后，季节地轮回，所有的作物又在为来年的上场而养精蓄税。进入五月之后，妖娆的花渐来渐少，只有那些慢性子的花儿姗姗而来，在这样的季节里盛开。农人家房前屋后的端午锦、美人娇依次开放，大方也有些许地泼辣，颜色极为娇艳，夺人眼球，它们一点也不收敛自己得美丽，开就开到极致，才不枉为花一世。开开败败，直至隆冬地到来。
　　 风吹来的时候，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花香，那是栀子特有的香味。这样的季节，总会让人想起那一树树花开的美丽，如烙印在心底的往昔。迎风而立，往事随风飘落，闲淡的时光里，只留下一页页飘香的文字，在季节的轮回里馨香。枇杷树下的风景，多年后会是我们永远地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