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幻想症 ——演技
作者: 三道风
时间: 2014-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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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2.0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这句话我同意。”我拍了拍大头的头。 “砰”的一声,大头的头撞在了桌子上。 “啊~嘶~”大头接连发出了两个叹词。 看来是
摘要: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倘若能回到那个纯真的年代,我还是希望遇见她,在阳光下微笑的她。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这句话我同意。”我拍了拍大头的头。
“砰”的一声,大头的头撞在了桌子上。
“啊~嘶~”大头接连发出了两个叹词。
看来是真的碰到了。
我哈哈一笑,胳膊搭在大头的脖子上。
“有没有疼痛感,疼就对了。”
“你~”大头眯着一只眼睛对着我,面露痛苦之色。
“疼,让你感觉你还活着。”我面色严峻。
黑板上,老师张牙舞爪的比划着,吐沫星子横飞。同学们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听着课。其中,间或有几个人趴在桌子上,口水漫过下巴,流向衣襟;也有人低着头,贪婪的盯着手机屏幕,恨不得钻进手机里;还有几个神游物外,就快羽化升仙。
老师讲着自己的课,学生听着自己的课,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一切都演的那么和谐,一切又是那么的恐怖。
“航哥,那你看谁在演戏。”大头拼命的揉着头,不知他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疼痛,还是为了让自己更加疼痛。
“我,我说,我说他们都在演戏······”我用手指轻轻的触碰前排的一个同学。
“砰”、“砰”、“砰”······
前面的同学倒下了,接着就发生了多米诺骨牌效应,大家依次倒了下去,头重重的撞在桌子上,像大头一样。可是大头会抬起头来,会感到痛,会对我的做法感到生气,而他们不会。
窗外依旧是阴冷的天气,周围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我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看到太阳了。
我宁愿他们生我的气,宁愿他们和我大吵大闹,宁愿老师罚我出教室。可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世界上只剩下我和大头。
如果人是一棵会思考的芦苇,那么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两棵芦苇了。
随着最后老师的倒下,这一切都变作了虚无。教室慢慢变得扭曲,不断的震动着,转眼间我已经置身在一个地下拳击场。
周围都是躁动的声音,穿着花花绿绿的人们尽情的嘶吼着,他们面部扭曲,手舞足蹈。擂台上,一个壮汉和一个瘦小的拳手互殴着。随着壮汉的每一拳击打,周围的欢呼声就大一分。显然,他们把钱都压在了壮汉的身上。
提膝,转胯,弹,壮汉一个标准的高鞭腿直接把瘦小的拳手从擂台的一侧踢到了另一侧。
幸好护栏的反弹力帮他挡了一下,可是瘦小拳手也并不好过,他痛苦地躺在地上,鲜血不断从鼻子和嘴巴中流出。
全场的观众此时已经兴奋到了极点,呼喊声震耳欲聋。
壮汉走到擂台的中央,举起双手,大声的叫喊着,俨然已经成了全场的主角,似乎胜利已经属于他了。
没错,我用的是“似乎”,因为在裁判读到第九秒的时候,瘦小的拳手艰难的爬起来了。
此时,已经看不清他的面部,可是,能看清的是他嘴角上扬的弧度。
微笑,含着血的笑,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英勇。
一步,两步。
他慢慢的接近着壮汉。
摩擦,摩擦。
壮汉此时已经呆住了,面部僵硬,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瘦小拳手离自己越来越近。
同时,还有一个拳头,从远及近,由小到大。
“砰”,是骨节破裂的声音。
大汉倒飞而出,飞出了擂台,飞向了观众席。
“航哥,这次怎么样。”大头已经不再摸头了。
“当你以为自己是主角的时候,你随时都会变成配角。”我微微一笑。
“哎呀~,那个人好惨啊,看着都疼。”
“疼,疼就对了,疼让你感觉你还活着。”
“那,这次是谁再演?”
“我,我说,我说他们都在演······”我大手一挥,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断的后退。
就在瘦小个子的拳头快挨着壮汉时,壮汉一扭腰,一蹬地,自己飞出老远。
然后是一间简陋的房子里,一张方形桌子上,摞着一叠一叠的百元大钞。大汉和瘦个嘿嘿一笑,笑的是那么恐怖。
······
每天我和大头都会经历这样的场景,有时在教室,有时在拳击场,有时在演唱会······
场景不断的跳转,我们就像经历了几个世纪,过着不同的人生,可是我们也总会发现那些演戏的人。
今天,我隐隐觉得我们可能会遇到不同的场景。
时间像风吹过,还没来得及触摸,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时光还在不停的后退,退到匆匆那年,那个我和大头相识的年代。
大头是我初中的同学,大头的头其实并不大。
因为每次我都是抄大头的作业,而且每次考试大头都是最高分,所以我认为大头的头一定和别人不一样,一定比别人的大。
那时的我们,经常逃课到学校后面的山坡上晒太阳。
因为,那些上课的同学最后还是抄大头的作业或者抄我的作业(我也是抄大头的)。所以,我们一致认为上课没用。
而后山上的阳光却成了我以后最亲切的思念。
我之所以,把大头当做兄弟,是因为每次大头总是首先把作业给我抄。最重要的是,他的同桌是我们的班花,陈晓晓。
每次上课,我都会让大头给我递纸条,为的就是让晓晓能回头看看我。我觉得上课传纸条是最刺激的事,尤其是给自己喜欢的女生,虽然我们还不太懂什么是喜欢。
每次看见晓晓的笑容,我都会特别高兴。
阳关透过窗户,投在晓晓的身上,放射着柔和的光,再加上那迷人的笑容。我觉得她不仅是童话故事中的公主,更是天上的仙子。
可是,总会有人挡住太阳的光辉。
那就是黄二狗,我们的班长。
每次下课,他都会缠着晓晓。
仗着家里有钱,总是买一些好吃的好喝的来糊弄晓晓。
有本事,自己挣钱去啊。
更可气的是,看见我递给晓晓的纸条,他竟然向老师举报我。
于是,一次数学课,我不得不搬着凳子,待在教室外面。
就在那时,我发现太阳的光辉不是那么耀眼了。
第二天,我和大头一起被请进班主任办公室。
接着就有了一份处分报告:
张小铁(大头)、王航两位同学无视教学纪律,上课不认真,随便把作业给别人抄袭,在同学之间造成极恶劣的影响,现给以警告处理,如有下次,直接退学。
这一切,我都认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可是,黄二狗那小子可没少抄我作业,当初为了抄作业不知道和我说了多少好话,买了多少好吃的东西。现在,却反咬一口,真是人如其名,“二狗”这个名字没白起。
第三天,我和大头准备去和老师理论的时候,看着二狗的爸和老师说说笑笑,我们知道已经晚了。老师接过二狗提着的大袋小袋礼品,嘴笑得已经合不拢了。
“航哥,‘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你信吗?”
“我,我信,我信了你的邪。”不知不觉中,我握紧了拳头。
第四天,一整天,我们都没有看见太阳。
因为天气异常,老师要我们待在家里不要外出。
可是,我和大头还是出去找到了二狗。
二狗,二狗正在欺负晓晓。
我再也忍不住了,熊熊烈火在我的胸膛里燃烧,小小的我有着大大的愤怒。
就在这个空档,大头已经冲过去了,一拳打在二狗的头上。
二狗毕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吃的好喝的好,长的高大魁梧,大头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还有一个我。
对,还有我,现在已经不用讲什么江湖规则了。
我和大头对二狗。
这一架打的天混地暗,其实当时天地已经是昏暗的啦。
我们最后都被自己的家长领了回去,因为都是小孩子,而且没有人受伤,所以最后和平解决。
但我和大头一致认为最后是我们赢了,因为临走时,晓晓对我们笑了笑。
但让我不高兴的是,大头竟然比我先出手,我的小宇宙还没开始爆发,他就出手了,要不然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事后,我浑身疼的要命,可是大头却告诉我,他一点也不疼。
不过没关系,“疼,让自己感觉还活着。”不知是从哪听到的这一句话,我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们再也没有见到太阳,有的只是阴冷的天空和呼啸的北风。
我们再也没有遇到一棵会思考的芦苇,大家只是机械般的做着自己本应该做的事情。日复一日,重复着相同的事。
这种没意义的事,最终带来的是孤独,思想上的孤独,交流的孤独。这种孤独也是最恐怖的事。
也是从那时开始,我和大头每天都会经历许许多多的场景,我们扮演着观众的角色。大头却不是一个好的观众,他总是奇怪于事情的发生,总是拆穿事情的真相。
有时,我们也是导演,甚至能改变事情的发生。但终究我们还是在演戏,陪着演员一起高兴,一起难过。
大头说,自己宁愿天天和二狗打架,宁愿天天接受疼通的考验,也不要留在这个都是演员的世界。即使,这个世界里,自己是导演,能操纵一切,如同上帝。
而我了,只想在下一个场景里,遇到晓晓,遇到那个在阳光底下微笑的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