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娃

摘要：这是一个在民间流传千年的故事。“轩辕黄帝”第五子“少昊清阳”所生的儿子，名字叫“挥”，小名叫“虎娃”。 一、
　　 听我爷爷说，他听他爷爷说，他爷爷又听他爷爷说：我老家原在北面黄河边上的桥山附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搬到了现在的河南濮阳附近，在那里休养生息，繁衍后代。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名叫“轩辕”，是个部落头人，人称“轩辕黄帝”。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是黄帝第五子“少昊清阳”所生，名字叫“挥”，小名叫“虎娃”。
　　 虎娃他娘是“少昊清阳”的小老婆，因生了个儿子“虎娃”，就常常受到无生育能力的大老婆的嫉妒和虐待，虎娃几度差点被那个大娘捏死。虎娃娘为了儿子的安全，就带着虎娃离家出逃。经过几个月的长途奔波，最后逃到渭河北原的一个叫田家庄的村子。在这个村子里，遇见一些好心人，让她娘儿俩住在一个破地坑窑里，靠卖锅盔为生。他长大后，有时也到山里打点飞禽走兽什么的，解解馋。
　　 那时人们狩猎用棍棒、石头打。但因飞禽走兽飞得高，跑得快，经常追不上，打不着，常常空手而归。虎娃在无意中发现用“弹”的办法，能把石子扔的较远，如打在猎物身上，就能使它死亡或受伤。他多次用这种办法打猎，有过收获。别人也仿效他的办法打猎，多有收效。人们都夸奖虎娃聪明。
　　 后来，他发现，这个办法虽好，但准头不高，切杀伤力不强。他就改用草绳把弯曲的较软的树枝或竹棍绑起来，形成一个弓形的东西，再把树枝或竹棍搭在上面，射向目标。这下果然又远又准。后来，他又把树枝和竹棍削尖，射出去威力就大多了。他给这套猎具取名“弓”和“箭”。村子里的人们都仿效他，做了不少弓箭，打猎效率比过去提高了许多倍。人们对虎娃都很爱戴，夸虎娃是“神童”，长大了必定有出息！
　　 有一年冬天，大雪连降数月，天寒地冻，虎娃的生意无法经营。他就背上他的弓箭上山打猎。那天由于风大雪深，半天也没收获。快天黑时，射得一个，还让它带着箭逃跑了。眼看大年将至，娘俩还无下锅米面。为了度日，娘就叫已年近17岁的虎娃将那口烙锅盔的大锅背到市上去卖，好换点米面。
　　 虎娃背着锅在雪地里艰难的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路旁的雪地里有个小洞向外冒热气。他出于好奇，就跑到洞跟前，用手去刨。刨着刨着，发现雪洞下有一个毛茸茸白生生的东西，像狗一样，不，象野狐一样。但野狐没有白色的啊？细一看，那东西脚上扎着个竹签子，并流着血，好像还冻僵了。虎娃想，这就好了，我把它弄死，吃了肉，剥下皮卖了钱，好过年，就不用卖锅了。于是，他就用大锅把那家伙捂住，心想，等捂死了，再收拾它。
　　 过了一会，他想这家伙该死了吧，就揭开大锅看。没想到那家伙不但没死，还活过来了。竟跪在地上向他求情，请他把自己脚上的竹签拔掉，并放了它。虎娃惊呆了!缓过神之后，忙说：“我看你可怜，想放了你。但是我没钱过年怎么办？”那家伙说：“你不用怕，你若放了我，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报答你的。”虎娃问：“你怎么报答我呢？”那家伙说：“从今天起，你可以每天到你村北那颗甘棠树旁的土地庙香炉里去取三钱银子，也就够你娘俩吃穿了。”虎娃放了那家伙，拿着那根好面熟的竹签半信半疑地到那庙里去看，果然香炉里有三钱银子。他就拿着银子兴高采烈地跑回家了。
　　 回到家里，他急忙把自己的奇异经历告诉了他娘。他娘说：“你是遇见了‘狐仙’了，也就是遇见老狐狸精了。常言道，千年黑，万年白，这是个修炼了上万年的老狐仙，可能是受了伤，被冻僵了，经你用大锅一捂，缓过来了。这事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
　　 从此后，虎娃天天去取银子，也不用发愁没钱买米面了。
　　 光阴如梭，日月似箭，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三，过小年了。虎娃照样到山神庙去取钱。但今天奇怪，怎么没有钱呢？他用力把那个上百斤重的石香炉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看到一钱银子。他就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庙。刚一出庙门，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衣袍的黑胡子大汉站在他的面前。他想，这下糟了！肯定是他的秘密被这人发现了，银子被他偷走了。
　　 他正在狐疑，那个黑大汉首先说了话：“这位小兄弟，你是虎娃吗？”“是啊。您是谁？”“我是胡老大。你就叫我胡大哥吧。”说着，从褡裢里取出个布包，交给虎娃说：“这是五十两银子，你拿去过年吧，以后就不要来庙里取那碎钱了。”虎娃还没醒过神，一眨眼，黑大汉就无踪无影了。
　　 又过了七天，就到了大年三十。除夕傍晚，人们正在收拾菜肴，剁馅包饺子，准备年夜饭。虎娃突然发现胡大哥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从天而降，来到他家。一进门就对着他娘姨长姨短地叫个不停。把个虎娃娘乐的不知怎么才好。连忙脱下刚穿在身上的新棉褂，铺在还没来得及换上新席的土炕上，让胡大哥坐。胡大哥赶忙让虎娃娘穿上棉衣，自己却毫不迟疑地坐在土炕上。胡大哥告诉虎娃，明天，也就是正月初一，要给你胡大伯去拜年。虎娃问胡大伯家在哪里？胡大哥说，明早你到甘棠树那里，会有人来接你的。说完就走了。
　　 二、
　　 第二天，正月初一，虎娃在半夜吃了一顿肉饺子，早上又吃了一顿臊子面后，就欢天喜地的去找那些小朋友滚（赌）钱去了，把拜年的事早忘了个一干二净。虎娃娘叫天喊地，半晌午了才好容易把虎娃叫回来，催着他去拜年。虎娃连忙提着他娘早已准备好了的一斤挂面，就上路了。
　　 他来到甘棠树下，等人接他。但却看不到一个人。他正在左顾右盼寻找来人，突然从山神庙里走出来个奇怪的人。这人穿着一身红袍子，三角脸，象野狐一样，长着红胡子，看样子有八九十岁了。裹着袍子的屁股后面还撑着个大包。一见面，就把虎娃叫爷，虎娃连忙把人家叫爷。吓得那人赶紧跪下，说：“您是我们的八辈子祖宗爷，您可不能把我叫啥啊！”说着就要背上虎娃走，虎娃说啥也不答应。最后只好搀扶着虎娃走。
　　 进了川口河，穿过姚家沟，上了台家山，经过汉山庙，踏过李家台，淌过涝池窝---，把虎娃走的双脚疼痛腿发酸，再也走不动了。这时那老者祈求说：“虎娃爷，你看快晌午了，我们才走了这么一点路，什么时候才能到呢！还是我背上您走吧！”于是，不由分说，就把虎娃背上了。他走起路来就象飞一样，遇见陡坡，屁股一撅，“叱”的一下就上去了。遇见壕沟，“欻”的一下，就跳过去了。吓得虎娃闭上了双眼。这下虎娃只觉得风在耳边呼呼地响，像飞一样。“啊！我是不是成了神仙了？能腾云驾雾了？”
　　 只一会，就发现好像停下来了，到了目的地。睁开眼一看，啊！满眼净是一片葱绿的高山峻岭。奇怪，这是冬天，怎么这里的山全是绿的？哦，对了，原来这山上长得全是苍松翠柏。我在深山割柴时，曾经见过有的山上长着松柏，冬天也不落叶，是绿的。不过这里全部不落叶，是绿的。向脚下一看，啊呀！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脚下是看不到底的万丈深渊，他们走的路，只有一脚宽。一不小心掉下去，那还不粉身碎骨？但老者好像没看见这路一样，继续向前走。他只好又闭上眼睛，听天由命吧！
　　 又走了一会，听那老者说：“虎娃爷，到了。”他连忙从他的背上跳下来，睁开眼一看，又是一阵惊奇。一道山沟，又宽又大。两面是高峻入云的红土悬崖，沟内有一座宫殿式庭院。
　　 那庭院祥云迷凤阁，瑞气罩龙楼。含烟御柳拂篮旗，带露宫花迎剑戟。天香影里，玉吞珠履聚丹墀；仙乐声中，好似绣袄锦衣扶御驾。珍珠帘卷，真像黄金殿上现金舆。那建筑金钉朱户，玉柱银门。画栋雕梁，朱檐碧瓦。绿栏干低绕轩窗，砅幕高悬宝槛。五间大殿，中悬敕额金书；两庑长廊，彩画出将入相。绿槐影里，棂星门高接青云；翠柳阴中，靖忠庙直侵霄汉。
　　 虎娃被那老爷爷背到这个深山老林中的宫厅大院，定睛一看马路两旁整齐地排列着数以百计的人组成的队伍，个个精神抖擞，目光炯炯，手里舞动着刀枪剑戟，振臂高呼“热烈欢迎虎娃爷莅临本寨！”“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同时旌旗招展、锣鼓喧天，大炮咚咚、小炮隆隆。比过年，娶媳妇还热闹！但细一看，这些队伍中的每一个人的长相都像那个老爷爷一样：穿着一身红袍子，三角脸，长着红胡子，象野狐一样，裹着袍子的屁股后面还撑着个大包，就是年龄比较年轻一些。
　　 正在虎娃六眯十眼，左顾右盼时，旁边的鼓乐突然戛然而止，从内殿传出一阵丝竹管弦器乐声。随着音乐声，又走出一队“红袍兵”，拥着一个黑衣大个子人。虎娃一看，原来是他的亲人--胡大哥。虎娃见到大哥，高兴地说不出话来了。
　　 胡大哥把虎娃迎进二堂客厅，寒暄之后，即开始品茗饮茶。这时虎娃也口渴了，他只想到用清渠窑出的大瓷碗痛痛快快地喝一碗老牛叶子茶，谁知人家端上来的却是小碗，还有盖子。揭开盖子一看，这哪是茶呀，稠不稠，稀不稀的，怎么喝呀？ 胡大哥告诉他，这茶叫“三炮台”，是用杭州龙井茶和冰糖、龙眼、芝麻等等泡的，你慢慢喝。他一急，一口就把一碗喝光了。人家不断地往上端，他不断地喝，一连喝了十几碗，才解了渴。哦，他记起来了：今早吃的是臊子面，怪不得这么渴，穷汉见荤，扳倒老瓮嘛！
　　 一会儿又来了一个红衣老头，请他们到餐厅用餐。吃饭的就只有虎娃和胡大哥两人，但桌上却上了个七碟子八碗，尽是鸡鸭鱼肉，什么山珍海味，他也不认识，反正比本村财主家娶媳妇摆的席桌丰富得多。
　　 酒足饭饱之后，胡大哥告诉他，一会咱给你胡大伯拜年时，他要给你发年岁钱，你什么也不要要，只要他墙上挂的那顶旧毡帽。
　　 胡大哥领着虎娃，到了三堂东暖阁，看见一个病老头躺在床上，等着他们。胡大哥说这就是胡大伯，并拉着他给胡大伯磕头。这位胡大伯欠了欠身子，说不必磕头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快把我给娃准备的那五百两金子的年岁钱，发给娃。虎娃抬头一看，啊，这不是那个没被他捂死的毛茸茸白生生的东西吗？他连忙说，我不要金子。老头问，那你要什么？虎娃说，我只要您墙上的那顶旧毡帽。老头说，你要那有什么用，你拿了这些黄金，置地买房娶媳妇，你们全家几十辈子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虎娃按照胡大哥的交代，还是坚持要帽子，胡大伯就是不答应。后来在胡大哥的劝说下，终于答应暂时借给虎娃戴几天。
　　 下午，虎娃戴着胡大伯给的那顶旧毡帽，仍旧由那个老爷爷背着回家了。
　　
　　 三、
　　 话说虎娃戴了胡大伯送的旧毡帽回家后，向母亲诉说了拜年的过程原委，母亲也没埋怨他不要金子的错误，就把旧毡帽放进她那个破箱子里了。当然母亲也不知道五百两黄金能值多少钱。再说年前胡大哥给的那五十两银子，用一两换成钱，过年还没花完，剩下的够她娘俩用几年，还要金子干什么！
　　 今年春节过得嫽扎了，吃的饱，穿的暖，与娃娃夥耍钱也大方了！当然母亲告诉他，不准他给外人透露自己家有了银子，也不给他多的零钱。不管怎样，总比往年宽展的多。
　　 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正月十五，虎娃到街上买了灯笼 、烟花爆竹等过节用品，母亲也忙着蒸包子，准备献给各位神灵，特别是村北那颗甘棠树旁的土地庙里的土帖爷。天快黑了，娘俩正忙着挂灯笼，突然听到一阵风声，抬头一看，原来是胡大哥骑着那匹黑马来到门口。胡大哥进屋也不喝水，就叫虎娃带上那顶旧毡帽，跟他一块到扬州去观灯。母亲问，咱这到扬州有多远？胡大哥说，不远，就几千里路。母亲说，那要走多少天哩？胡大哥回答，一会就到，咱们有快马哩。
　　 二人出门，胡大哥用手在院外空地上画了画，吹了一口气，立即就站起了一匹大红马。叫虎娃骑了上去，闭上眼睛，抽了一鞭，马就飞了起来。虎娃只觉得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好像跨过了千山万水，一会儿马慢了下来。胡大哥告诉他，杭州到了，睁开眼睛吧。
　　 虎娃睁眼一看，好家伙，这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地方，整个村子，不，应该叫城市，完全是一个人和灯的世界。虎娃正要看稀奇，胡大哥却要他先住店，待会再上街观灯。 兄弟二人找了个旅店，把马交给店小二饮水喂料，自己用了点晚餐，就上街了。
　　 来到大街，到处都是人声鼎鼎，熙熙攘攘，车水马龙。整个城市成了人和灯的世界，街头巷尾红男绿女，大街小巷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他们抬起头来看花灯，用几句戏文来形容一下，正是：东也是灯、西也是灯，南也是灯来、北也是灯，四面八方到处都是灯。观灯的男女老少，红男绿女你拥我、我挤你，难以行走。高个子来看灯，他挤得头一伸；矮子来看灯，他挤在人网里行；胖子来看灯，他挤得汗淋淋；瘦子来看灯，他挤成一把筋；小孩子来看灯，他站也站不稳；老头儿来看灯，走起路来戳拐棍。
　　 这班灯观过了身，那厢又来一班灯。观长的，是龙灯；观短的，暇子灯；螃蟹灯，横爬行；鲤鱼灯，跳龙门；乌龟灯，头一缩、颈一伸，不笑人来也笑人，笑得人人肚子痛。冲天炮，放得高；火老鼠，地下跑。唷、唷，不好了，老婆的裤脚烧着了。急忙看来急忙瞧，我的裤脚没烧着。砍头的你做什么？不看灯你尽瞎吵，你险些把我的魂吓掉。这班灯观过了身，那厢又来一班灯。手捧莲花灯一盏，二家有喜三盏灯，三元及第灯四盏，四季如意五盏灯，五子登科灯六盏， 六六大顺七盏灯，七子团圆灯八盏，八仙过海九盏灯，九龙盘柱灯十盏，十全十美满堂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