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眼前，母爱却很远

摘要：无意中点开微信浏览信息，编辑禅香转发的视频《疯妈傻爸破落家》一一一朵美丽倔强花（邵阳市九岁小女孩陈海萱），吸引了我。 无意中点开微信浏览信息，编辑禅香转发的视频《疯妈傻爸破落家》——一朵美丽倔强花（邵阳市九岁小女孩陈海萱），吸引了我。
　　 随着视频画面的转换，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儿走进我的视线。她正用一双小手在为妈妈洗衣服，矮矮的个头只好登上高高的木凳子晾晒衣服，我的心也随着她瘦小的身影歪歪扭扭悬在半空。按理说，这般大小的女孩子，正是依偎在妈妈的怀里撒娇的年龄，而她，却在七岁时便为妈妈洗衣服、做饭。可她脸上却没有半点阴郁的神情，绽放着灿烂的笑容。这个小女孩儿，隔屏让我的视线模糊，打湿了我的心情。其实，不是我太脆弱，是漂亮小女生内心太强大，足以让我为她动容和震撼。
　　 九岁的海萱，是就读三年级的小学生，担当家里所有的家务。因为她妈妈是个“疯子”，她不会像别的妈妈一样呵护、照顾她，甚至都不知道小海萱是她的女儿。海萱要为妈妈洗头、洗澡、做饭。就在她为妈妈洗衣服时，妈妈却在街头游荡，被小孩子们嘲笑。妈妈，于别人是温暖的载体，于她只是干巴巴的字眼儿，母亲于别人是温情的怀抱，于她是心头看不见摸不着，如一缕忧郁的云，妈妈对她遥不可及。于她来说，妈妈在跟前，母爱却很远。可她依然爱妈妈，因为有妈妈才让她有个家，因为妈妈有病才不认识她。而她的爸爸，因为一岁时烧坏了头部，大脑受损导致智力不全，没人用他做工，只能靠卖力气挣钱养家。画面上，海萱的父亲，艰难地扛着山木装上大卡车，他一个人用了五个小时的时间装满车厢，而工钱却只有50块钱。这区区50块钱，对一般家庭不算什么，不过是一顿菜钱，可对小海萱意味着，要积攒起来为妈妈治病，实现心中的夙愿。家境的特殊让海萱过早参悟人生和善解人意，她见爸爸很辛苦做工，她便承担了家务为爸爸分忧。
　　 镇子上的女人们说，海萱的妈妈是镇子里公认的大美女，有名的能歌善舞的第一美女，在去了广东打工几年回来，变成了疯疯癫癫，面容扭曲的疯子。以前的漂亮容貌也随着疯癫消失了，背后的故事也随着她失去了对世界的认知而苍白，也许那故事足以让她精神崩溃，所以她宁愿封存一切，这都不得而知。小海萱，或许这辈子也不知道妈妈身后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却真切感到没有母爱的心痛。
　　 记者看她熟练地做午饭，漂洗着鲜嫩的青笋，津津有味地讲着烹饪技巧。问她家里的生活用味道来说，是什么味道？此时，我还在想这个小姑娘会不会哑然，因为这题目对她实在有点难度，可我错了，错得让我汗颜。她，九岁大的孩子，竟然说出了饱蘸生活沧桑，让人听了流泪的话：“是咸的，爸爸的汗水是咸的，我的泪水也是咸的……”可海萱脸上依然灿烂着笑容，美丽的大眼睛闪着摄人心灵的光芒。可此时，我却希望海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宣泄一下心中的委屈，可她没有。她内心的强大超过了年龄，超越了我对她的认知的想象。
　　 海萱给记者拿出妈妈年轻时的照片，她出神地看着妈妈漂亮的容貌，可对她却是没有妈妈的空白记忆。妈妈趁此跑出了家，快要天黑海萱紧跟妈妈，拉她回家以免走丢，彻底失去妈妈。可是，妈妈全然不解女儿的心思，尽力挣脱海萱紧紧拉着她的手。毕竟海萱是个孩子，妈妈的蛮力远比她大，海萱几乎被妈妈推倒在地，那一刻，海萱终于情感崩溃，泪水顺着美丽的面庞肆意流淌，泪水里的成分何止是咸？她的委屈不是因为妈妈是她的累赘，让她在小伙伴们跟前受到嘲笑，更不是因为妈妈在犯病时，曾经把她丢弃在冰冷的雪地里，差点冻僵，是因为妈妈想推出她，她害怕失去妈妈的疼痛。
　　 我宁愿看到海萱倾泄的泪水，这才是她该有的心理宣泄，她幼小心灵承载了太多的压抑，于她的心理健康并非有益。终于，她背向母亲的方向，走在回家的路上，因为她知道只有爸爸能把妈妈拉回家。有妈妈的家也会有甜，因为海萱知道妈妈不犯病，爸爸就夸她，爸爸高兴，她觉得这个家就有甜。
　　 这个破落的家庭，在别人眼里可能不能称之为家，可海萱用稚嫩的肩膀撑起了家，因为家于她太重要。这个家也因为有海萱也才有了温度和亮色。海萱沿袭妈妈的基因，容貌漂亮，能歌善舞，学习成绩也好，家庭的负面影响似乎没给孩子阴郁的心理暗示，她是阳光的，笑容是灿烂的，如一颗忘忧草，根本不懂忧愁。对海萱来说，和爸爸一起上山砍竹子是最快乐的事情，山里有青青的竹子，有各色不知名的野花，还有山里美味，山里也是她施展才华的大舞台，她像一只百灵鸟在林中欢腾雀跃、在群山放开歌喉歌唱，爸爸看着她欢快的样子，也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当记者再次问海萱，如果你有个愿望，你的愿望是什么？她果断回答：让妈妈快好起来！记者又问为什么？她说，我想让妈妈给我做饭吃，因为别的妈妈都给孩子做饭吃。说完，大眼睛里噙满晶莹的泪水。是啊，这对普通女孩子不算什么，而让妈妈做饭吃竟然成了海萱的愿望。
　　 海萱家的故事引起了当地媒体的重视，人们将伸出关爱之手，救助这个苦难里泡大的孩子，一朵美丽倔强的花。真希望，海萱的妈妈通过救治能够恢复正常，让海萱走出“妈妈在眼前，母爱却很远”的尴尬，让海萱也体会下妈妈怜爱的眼神，享受妈妈给予的甜蜜的吻，吃上妈妈亲手做的饭菜，甚至在妈妈面前撒娇，让她在妈妈温情的怀抱甜甜入睡。
　　 期望苍天有眼，让这个缺失太多，却又拥有太多的女孩子感知人间有爱，母爱不再遥远。
　　
　　
　　
　　 定稿于2015年6月5日于星河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