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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吹过

作者: 病酒 时间: 2012-04-16 阅读: 40次 点赞: 82个 评分: 5.0分

一  康平因为今年的金融危机严重影响了他的股市收入,最近心情有点烦。这天正坐在电脑前盯着股市,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原来是何草,何草是老婆李小嫚的同事,而且她


   康平因为今年的金融危机严重影响了他的股市收入,最近心情有点烦。这天正坐在电脑前盯着股市,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原来是何草,何草是老婆李小嫚的同事,而且她老公王斌又是康平的钓友,两家关系不错。何草问:“小嫚干嘛去了?”康平说:“出去跳集体舞了。”何草又说:“王斌约你周日到曹妃甸去钓鱼。”康平有些沉吟,毕竟曹妃甸不近,王斌怎么想起去那儿了.
   “王斌呢?”康平问。“他出去了,现在外边喝酒,嘱咐我晚上打电话给你,让你准备一下,不然明天来不及,而且明天会有一车人都去。”
   “哦,我不太喜欢人多,钓鱼就钓个清净。”
   “你是去还是不去吧,我好告诉王斌,不过他说你一定得去,必须去,他说没了你,钓鱼就没了味道了。”
   “好吧,那我准备一下。”康平想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去就去吧。于是他准备了钓鱼的一切用具。
  
   二
   这里到曹妃甸大概八十里左右,要走唐曹高速。早晨七点多王斌就打电话给康平,说车到了路口,让康平赶紧下楼,其实康平就在路口对面的一棵杨树下抽烟,远远便看到王斌驾了一辆松花江,车上的人好像真不少。康平不喜欢人多,他之所以喜欢钓鱼,就是因为钓鱼清净,也可以让自己的内心澄净。不过不去窝在家里,又懒得听小嫚唠唠叨叨,家长里短的挺烦人的。于是康平向前紧走几步,上了车,车上的人大都不认识,他也没仔细看,他知道王斌交际广朋友多,这一车人也不稀奇,于是他找了个空位坐下去。车子匀速前进,车上的人嘀嘀咕咕的小声说着话,王斌间或跟他们其中的某一个开开玩笑。康平把头靠在座位的靠背上,闭目养起神来。他的脑海中慢慢的出现了小嫚在床上酣睡的样子来,很恬静,其实只有康平自己知道,每天早晨他都会趴在床上静静的看上一会儿熟睡中的老婆,帮她掖掖被角,或理理散乱的头发,只有这样他才会感到踏实。昨天晚上他告诉小嫚要去钓鱼,小嫚只嗯了一声就睡着了,但不知怎么的康平却失眠了,他躺在小嫚身边,听到小嫚嘴里嘀嘀咕咕的梦语,仔细听来都是在喊自己的名字,康平心里热乎乎的。想起小嫚跟自己这十多年,自己都给了她什么,除了生活的琐碎,似乎什么都没给,结婚这么久就只带她出去过两次,十几个生日,就只送过一次玫瑰花。别人首饰一大堆,而她却只有一枚结婚戒指。想着想着,康平的眼角有些湿润了。正当他心绪萦回的时候,感觉肩膀被人轻轻一拍,他随即睁开眼睛欠起身回过头去。
  
   三
   康平一怔,半晌才回过神来,坐在他身后的竟然是于萱他万万没想到,睁着眼睛就像置身在白垩纪时代。而于萱一张灿然的笑脸,比昔日更加妩媚,也多了很多成熟稳重的风韵。康平忙说了声你好,伸出手去,于萱接了他的手,两个人匆匆一握。于萱就从后面的座位跑到前边来和康平坐在一起,这让康平有些不自在,他欠起屁股向里挪了挪,紧贴了车窗。
   恍惚中康平想起了高中和大学里的六年,这六年充满了于萱和他的恋情。说不上轰轰烈烈倒也温馨甜蜜,为了考入同一所学校,他们在操场上,柳荫间共同复习,做复习资料,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去上自习。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使枯燥的求学生涯多了粉红色的记忆。临近毕业寻找工作的时候于萱提出了结束,自那以后,一辆奔驰,老是等在校门口接走和送回于萱,那个三十几岁大腹便便的男人便是于萱的新任男友。分手后,康平郁闷了很久,心疼了很久,不过他把心思转移到找工作上,毕业后一年的时光,就把于萱从自己的档案中永远删除了。
   没想到在这儿碰到她,康平上车时没看车上竟然还有女士,这使康平心里有些不爽。于萱看着康平说:“你没变,除了比以前更沉默。”康平把头向靠背倚了倚,嘴角挑了挑,未置可否。于萱也就无话,也学着康平的样子靠着靠背闭了眼睛。车子颠颠簸簸,向前驰着。于萱似乎睡着了,头慢慢的倚过来,最后尘埃落定似的,把头倚在康平的右肩上。这让糠平想放松的那根弦复又紧绷起来,时隔多年,于萱身上的味道,曾经熟悉的感觉。令康平觉得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王斌就在前边的驾驶坐上,从倒车镜里一定看得一清二楚,康平心下不仅烦躁起来。
  
   四
   过了唐海,曹妃甸就到了。他们到了矿石码头,找了一片海滩,都下了车。五月的风还算怡人,看着一望无垠澄碧的海浪,康平的心就开始舒展了。来的人三三两两的找好了自己的钓点,康平做了几个扩胸运动,拿了渔具向礁边的一片海域走去,没等他发现于萱直接跟在他后头,而且没拿任何渔具。等到了一块礁石上,放下渔具做垂钓的准备,才发现于萱就在自己的身后,康平倒乐了:“是不是对我念念不忘啊?这么屁股后头跟着。”
   “啊,你说是就是吧。”于萱脸上染了一层红晕,笑得有点僵硬。“我在单位无意中听说你来,就跟来了。”于萱低下头说。“你和王斌在同一个单位?你不是结婚去了广州么?怎么又回到这鸟儿地方来了。”康平不无打趣的说。于萱没接他的话茬,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了,用手托了腮看着远处。康平也没再理她,弄好了鱼饵和浮子,甩下去,就点了根烟坐在那儿吐起烟圈来。
   “我离婚了,当年我也并不爱他,只是迫于无奈,我弟弟当年犯了法需要求他,不然我弟弟就得坐牢,而且他还能帮助我解决工作问题。所以对不起……”于萱说的很平静。“都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康平接过来说。“既然选择了为什么不好好过下去?”康平接着问。“我忘不了你,所以对他一直提不起神来,一年左右他外边就有了人。我们就好合好散了。”于萱说自己早就离婚了。康平叹了口气:“这都是命。我现在过得很好,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我知足了。”“你有没有想起过我?”于萱看着康平问。康平沉默良久,也看了看于萱说:“没有,自从有了小嫚,我一次都没有想过你,我也不允许自己去想,久而久之也就想不起来了,你好或者坏与我有什么关系呢?路是你自己走的,我不想担负,也担负不起,所以关于你我一次都没打听过。”康平说得有些冷漠。于萱半天没有话说,一会儿站起身就走了。康平的收获还不小,钓了一些梭鱼都有二尺左右,想着回家给儿子和老婆烧鱼吃。下午三点左右,车子往回赶,于萱没有再次坐在自己的身边,而是跑到了王斌的副驾驶的位置上。
  
   五
   回来后康平晚上便做了鱼,小嫚和儿子高兴的不得了。晚上小嫚使劲搂着康平的脖子亲了耳朵,亲嘴唇,弄得康平亢奋不已,一个翻身便把小嫚压在了身底下。做完夫妻功课,小嫚对康平说自己买了一套化妆品花了六百五十元。康平听后笑了:“嗯,知道了,擦点吧,擦了我的小嫚会更好看。但不许去给别的男人看。”“去你的,就是给你看的,我怕自己老了,你就不要我了,我有危机意识呢。”小嫚扁着嘴说。“你个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来睡了。”康平说完把小嫚搂在怀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何草人长得一般,但皮肤很好,她一直做玫琳达的直销,每月的赚头也不小。不过说话常常有点刻薄,小嫚没心没肺的,随她怎么说,所以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这天何草做完事后,跑到小嫚的办公室,先聊了一些家常,然后放低声音颇神秘的凑到小嫚的耳边说:“我说傻丫头,康平那次去曹妃甸钓鱼回来没说什么?”“没啊,怎么了?”小嫚有些奇怪,不知道何草又想搬弄什么是非。“听王斌的同事说,有一个叫于萱的女的,是康平的初恋呢,那天也去了,还跟你家康平坐一块了,一路上头都靠在你家康平的身上,两个人还一起钓鱼了。我怕你被蒙在鼓里,所以告诉你的,要严加防范,别让别人钻了空子。”何草说完看着小嫚。“不会吧,意外遇见了也是有可能的。我家康平可不是那样的人。”小嫚一脸不相信。“你自己想想看吧,我先出去了,到时候真出事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说完何草便出去了。
   小嫚有点迷惑,觉得不可能,但女人对这天生都会敏感,所以回到家就有点察言观色,偷偷的检查康平的口袋和衣领或者手机短信,连QQ都查过。小嫚没有发现一点不妥,也就放下心来。
  
   六
   康平的股市渐渐好转,脸上比前些日子多了些喜色,晚上有时就陪小嫚和儿子出去遛遛圈。时值春末夏初,晚风颇为凉爽宜人,所以外边散步的人很多,在小区转盘那儿,跳交际舞集体舞的也有几十号人,看着男男女女手拉手的转来转去,小嫚就挽了康平的胳膊,慢慢向前踱着。不过将要走过去的时候,小嫚看到了王斌正在牵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的手,跳得正起劲,于是小嫚拽了拽康平,康平转过头来也看到了,不过康平心里知道那女人正是于萱,心下有点觉得不可思议。
   后来康平出去在其他地方也碰到过两回。小嫚告诉康平,何草这些日子常和王斌吵架。上次王斌还动手打了何草,让康平去劝劝。康平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管那么多干什么,人家两口子的事,我们掺合个什么劲。你这傻丫头可别说漏了嘴。”“恩,也是。我会注意的。”小嫚说。
   后来,康平听说何草闹着要离婚了,才想到事情也许严重了,照说王斌被何草收拾的服服帖帖怎么会有这个胆子呢。后来又想到于萱,叹了口气,唉,女人这又是何必呢?一步错就非要步步错么?
  
   七
   一天晚上都十一点多了,王斌突然打电话给康平,让康平出来喝酒,说自己闷得慌,得到小嫚的同意,康平穿上衣服就出去了。见到王斌就在自己家的楼下,康平揽了王斌的肩就去了一家酒馆。康平知道王斌心里不好受。什么都没问,要了二斤牛肉,一盘西芹,一份咸鱼豆粒,四瓶啤酒,给王斌满上,王斌端起来就喝:“他妈的,哥,你说我这日子,过个什么劲儿啊。”几杯下肚,王斌就开始吐苦水。“兄弟,要珍惜眼前人啊,自己得有原则才能过的坦然踏实。”康平旁敲侧击。“哥,你说这怨我么。整天的没事找事,家里摔的破破烂烂,还非离婚不可,我他妈怎么了?我不就和于萱跳了两次舞,在超市碰到过两回么?我又没做过对不起她何草的事,不信去找于萱对证。”王斌说的眼泪连连“她何草这么多年都没生孩子,我嫌过她么?她脾气不好,我哪儿件事不是让着她忍着她?回头她说扔我就像仍抹布一样把我扔出去,就找一些子虚乌有的理由,这些年我对她算是白瞎了。”说完趴在桌子上呜呜的哭起来。
   康平这才明白原来都是误会。“斌子别急,哥帮你想想办法,你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康平点燃了一颗烟,边抽边觉得这事得找找于萱,于是康平把王斌送回家,回到自己家里跟小嫚说了这事,小嫚瞪大眼睛说:“这事闹的,何草还说那阵你们去钓鱼于萱跟你怎么着了呢,幸亏我没信,不然现在离婚的就是你跟我了。”康平捏了捏小嫚的鼻子笑了。
  
   八
   康平第二天就去找于萱,找到于萱带她去茶馆,然后开诚布公的说了王斌两口子的事,于萱笑了,笑的流出了眼泪,最后真的自顾自的哭起来,等平静以后对康平说:“你就这么看我,我做错了一次,那也是无奈,就这一次,你就觉得我这么随便。他们两口子的事跟我有什么相干,我又没做过,连想都没想过。真是没想到,连你都来欺负我。”说完于萱起身走了,把康平晾在了一边。三天左右,康平听王斌说于萱辞了职,去了其他城市,到底去了哪儿谁都不知道。从此康平心里倒隐隐的有些内疚。
   不过何草两口子不再打架,也不再提离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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