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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烟云墨雨飞 时间: 2014-11-20 阅读: 1348次 点赞: 412个 评分: 3.0分

【一】荷畔情思  午后,沁香芬郁荷池。岸边垂柳旁。  西斜的日光透过碧绿的叶片,星星点点的洒落在八尺焦尾上,抚琴之人轻拨弦音,深邃的目光瞧着那满池绽放的

【一】荷畔情思
   午后,沁香芬郁荷池。岸边垂柳旁。
   西斜的日光透过碧绿的叶片,星星点点的洒落在八尺焦尾上,抚琴之人轻拨弦音,深邃的目光瞧着那满池绽放的芙蓉,低吟浅唱道:“ 轻荡云朵,凉风习习。心舟落莲上,清香幽幽。满目风光如练,慢向画舫转。碧叶温柔语,频频浅嫣然。入梦酒酣诗兴在,醉我心绪飞。词写心之莲,菡萏沁肺腑。两叶眉头,锁谁相思意?莫愁,莫愁,剑舞苍穹楼。
   一抹红润,双点小酒窝。金钗银钿乌云坠,粉面罗裙秋波媚。怔怔无心点端砚,朝雾晚霞对花颜。腕冰芙蓉凝玉脂,樱桃柔唇钩月魂。点破春梦蒹葭秀,雾锁莲塘。一载碧色心,几轮冰洁情。幸甚,幸甚,沉醉晓东风。
   东去大江,西去江湖路。漂泊天涯,莫为功名累。低处苦,高处亦苦。轻抚琴弦对明月,一缕云水禅心。叮咚清泉潺潺,竹韵幽姿。看山林如画,日暮鬓影斜。小楼春纱共剪烛,却话古今风雨情。心莲,心莲,喜君慰平生。
   雕鞍金殿,执手呢喃语。双飞花丛,休看风雪剑。逍遥舞,关谁甚事。傲他江湖慕天下,何惧凄凄风尘。寻梅望柳梧桐,微雨蝶舞。漫步弄云尖,小桥鱼儿戏。莲叶露珠欲滴翠,潇湘丽影竹敲风。诗意,诗意,与君画中行。
   年华易老,惜时握幸福。归隐山林,哪管红尘事。笛箫和,联袂苍穹。小院篱笆韶光度,淡酒香茶清煮。袖手桃花飞花锁,红瓣染庭。昼长原野静,卧听蛙声鸣。轻携莲蕊鼻尖闻,低语微风送馨香。水莲,水莲,深凝云雨烟……”
   “我的那个天啊,这、这长篇大论的词,听得我都晕了。兄台,西门将军,你累不累啊?一下子弄出这么多词来,要翻江倒海么?”一个青衫男子用折扇敲了敲西门的右肩,笑着打趣说道。
   西门吹雪弹落最后一个弦音,转身向那个青衫男子轻笑道:“平贤弟,你几时来的?愚兄竟然没有发觉。”
   “嘿!兄台都把一门心思用在了琴音上,哪里会注意小弟的到来呢?——说实话,小弟都在兄台身后静立多时了。咳,没想到你一个功夫上层的人,竟然察觉不到有人在身旁,可见你弹琴有多入神哪!”平之遥颇有些不满意的回答。
   “刚才是有些走神,还真不知贤弟来了呢!——纠正一下,词,是愚兄和莲儿三年前联合创作的,非是我一人所为。”西门吹雪站起身来,活动了几下手臂和腰说道。
   平之遥将手中折扇啪的一合,向前凑了凑身子,瞧着西门吹雪神秘的问道:“西门兄,三年了,可曾有莲儿一点消息?她、她不会是不在人世了吧?”
   西门吹雪摇头答道:“不会的!莲儿不会抛下我一个人的,永远都不会!”
   “咳!兄台寻了她三年都是杳无音讯,她究竟去了何方?真的是没有人知道?怪了……”平之遥打开折扇,弹飞一只落在衣袖上的蝴蝶,自言自语嘀咕道。
   西门吹雪的星眸覆上一抹淡淡的惆怅,心中某个角落忽然痛起来:莲儿,我的莲儿,你到底在哪里啊?三年了,我们分别三年了,你、你还好么?知不知道我在思念着你呢?哎!莲儿,我的莲儿呀,你可曾听见我的心在远方深情的呼唤?
   平之遥没有觉察到西门吹雪脸上的变化,他瞧着那盛开的满池荷花,忽然问道:“兄台,你说莲儿会不会化成了一朵碧莲,在仙境瑶台翩翩起舞呢?”
   西门吹雪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平之遥刚想说,你别不信啊,没准是这样的。忽然几声呼唤传来,将他那一句话压缩在音腔里,以致他的心里很不爽:这是谁啊?乱喊乱叫什么?
   两人闻声先后回头张望,瞧见西门吹雪的小跟班承儿一路小跑地飞来,他一面奔跑一面喊着:“公子,公子,老爷命你快快回府!快……”
   看着承儿气喘吁吁地来到自己面前,西门吹雪微微皱了一下眉,轻斥道:“出了何事?怎的如此慌张?”
   “皇上、皇上圣旨到,李公公、李公公等着、等着公子去接旨呢!”承儿一面断断续续的回答,一面用袖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啊?圣旨?”西门吹雪不知为何,心中没来由的一动。他二话没说招呼着平之遥,急匆匆地向西门府走去。
   “哎,公子,等等我……”承儿慌忙背起琴,一路喊着一路追去。
  
   【二】官复原职
   西门府。
   会客大厅内,西门吹雪跪在那里,倾听肥胖的李公公宣读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日边关鲁柔国骚扰不断,颇有大举进犯之意。念西门儿男吹雪,文韬武略兼备忠诚不二,着其接任兵马大元帅一职,三日后启程,带兵奔赴边关,不得有误!——西门元帅,接旨谢恩罢!”李公公说完,圣旨递过来。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西门吹雪双手恭敬地接过圣旨,站起身来。
   这功夫,李公公又说话了:“西门将军,闲散了一年多,皇上终于又想起你了,可喜可贺!”
   西门吹雪抱拳作揖道:“谢谢李公公!李公公一路劳顿辛苦,可否饮一杯清茶歇息片刻?”
   “时辰还早,歇歇无妨。”李公公答应了。
   西门吹雪一招手,已有侍女端上茶来。
   李公公接过茶盏,轻轻吹了吹那上面漂浮的茶叶,微微抿了一小口,顿觉异香扑鼻,抬起头来哈哈一笑赞道:“恩,还是那琥珀山好茶,清香怡人爽口,美!”
   西门吹雪也饮了一口茶,轻笑道:“公公若是喜欢,吹雪令人备一份给您送到府里去。”
   “既如此,那就笑纳了!”李公公很是高兴,毫不客气地领受了。
   “皇上龙体最近怎样?还是进食那长生不老丹丸吗?”西门吹雪又呷了一口茶问道。
   “皇上龙体大不如以前了,时好时坏的。那个魏道长魏神医炼的丹丸也不怎么样,别说长生不老了,连一些小毛病都治不好。万岁爷一气之下砍了他的头,四处张贴告示,求医访道呢!说是要寻一个真正的神仙。”李公公回答。
   “哎!皇上也是,世间哪里会有什么神仙和不死药呢?纯粹是自欺欺人。”西门吹雪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嘘!”李公公慌忙打手势制止道,“小心祸从口出!需提防隔墙有耳!——将军还是要改改这直脾气。别忘了您是怎么被贬的,万不可再犯第二次错误!切记!切记!”
   西门吹雪马上住了口,他忽然想起了一年前那个夏日,在银安殿上与国师魏道长辩论,自己的无神论触怒了皇上,被剥夺了元帅职务,罚他回家闭门思过至今。哎!他在心里长叹一声:真是伴君如伴虎啊!有时候真想仗剑天涯,自由自在地过一生,那种采菊东南下,悠然见南山的意境,是自己一直向往的岁月。然而,这只是一种奢望。边关一直局势不稳,自己一身武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当真是理应报效国家。
   李公公好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低沉地说道:“伴君如伴虎,古来皆如此。然,大丈夫顶天立地,应以国家之事为己任,个人荣辱得失又算什么呢?将军切不可有退隐之意,您尽管上阵杀敌。皇上那里有本公公在,管他什么鸟道长,本公公定与他们斗争到底。”
   李公公一番话语说得豪气冲天,着实令西门吹雪感动,他嚯的站起身来,恭恭敬敬作揖道:“公公所言极是!吹雪受教了!吹雪不负皇上的重托和公公教诲,定会一马当先奋勇杀敌!”
   李公公也站起身来,赞赏地拍拍西门吹雪的肩头:“将军保重!——时辰不早了,本公公回去复命了。告辞!”说完这句话,他又向西门吹雪拱拱手,抬腿就走。
   “恭送李公公!”西门吹雪弯腰还礼。
   “将军留步!早早准备出发罢!预祝将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留步,留步!”李公公举手阻止了西门吹雪的相送,转身快步走出了大厅。
   西门吹雪目送李公公的身影消失在厅外,不知为何还在那里怔怔出神。这时候,一位慈祥而又不失威严的老者,从一面屏风后面慢慢踱出来,开口唤道:“吹雪吾儿,李公公早已走远了,奈何还在那里发愣?”
   哦。西门吹雪方才醒悟,连忙施礼答道:“父亲,孩儿方才在想,朝廷三年前与那鲁柔国达成了一项协议,结为友好邻邦,互不侵犯。怎的才刚刚好了不到两年,又起事端了呢?”
   老者西门风沉吟片刻答道:“为父也搞不懂,会不会是因为换了国王呢?”
   “啊?又换国王了?他们、他们鲁柔国怎么总是频繁的换主呢?”西门吹雪满脸惊讶。
   “是啊,换了三个啦。这阵子你一直在外面寻找莲儿,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吧?男子汉大丈夫,应以国事为重,儿女情长毕竟是个人私事。这其中的关系,吾儿一定要分清。——想我西门一族,世代忠良,保家卫国是吾等义不容辞的责任。”、
   西门吹雪闻听父亲一言,恭恭敬敬回道:“父亲教训的是,孩儿谨记。”
   西门风正欲再说话,忽听得环佩叮当响,西门老夫人自内室走过来,口中唤道:“吹雪吾儿,吹雪吾儿……”
   “母亲。”西门吹雪连忙迎上去,搀扶着母亲落座。
   西门老夫人瞧着西门风问道:“老爷,适才听侍女紫燕说,吾儿又要出征,是么?”
   西门风点头回答:“正是。”
   西门老夫人拍着儿子那双大手说道:“吹雪,我的儿,此去边关不知何日归还?一定要保重!回师的时候,去洛水看看你的岳父母,打听打听我那未过门儿媳可有消息了没有?”
   西门吹雪听话地点头称是。
   旁边的西门风老大的不乐意,只听他低声说道:“关于私事,以后再说罢!——整天想着儿媳妇……”
   西门老夫人瞪了丈夫一眼:“你个糟老头,嘀咕什么呢?”
   瞧着夫人的目光,西门风马上附和着回答:“我说,夫人说得对!——吹雪儿,别忘了去洛水。我们还是要加大力度寻找莲儿,我就不信她能飞上天去。你说是不是呢?夫人。”
   “恩,这还差不多。”西门老夫人的脸上绽开一抹笑容。
   “就爱听这话。”西门风向儿子眨眨眼睛。
   西门吹雪轻轻一笑。
   西门老夫人没有觉察到他们父子的神色,自顾自地叹道:“莲儿呀,我可怜的莲儿,好孩子啊,你到底在哪里呢?”叹着叹着,眼睛模糊了,竟然滴下泪来。
   “哎!我说夫人哪,你这是干嘛?莲儿姑娘,我们尽心尽力寻找便是,莫悲伤,莫悲伤。”西门风安慰地劝解道。
   “母亲,莫急!孩儿早已下定决心,用一生的时间来寻找莲儿。不管多久,不管世事沧桑有多变化,孩儿都要寻着她。因为孩儿爱她,只想寻到她安暖红尘。”西门吹雪的星眸含着坚定的光芒。
  
   【三】途中遇险
   通往边关的官道上,飞驰着三匹骏马,扬起一缕缕沙土尘烟。
   西门吹雪乘着自己心爱的龙旋风,打马如飞冲在前面。紧随身后的是机灵的承儿,押后阵的却是那爱开玩笑的平之遥。
   “兄台,等等小弟!你、你那龙旋风太快了。”平之遥一面催促着坐骑,一面高声喊道。
   “平公子,加把劲啊!”承儿回头冲着平之遥做了个得意的鬼脸。
   “平贤弟,咱们得快点赶路啊,你要知道,军令如山!——驾!”西门吹雪一声轻喝,龙旋风又窜出百米远。
   平之遥想想也是,赶紧住了口。用力在枣红马马臀上抽了一鞭子,那马儿负痛拼命狂奔起来,堪堪追上了承儿的紫骝驹。不消片刻,就将承儿甩在了身后。
   “小承子,你是不是也该加把劲啊?”平之遥向承儿挥了挥手,满脸得意神色。
   哼!承儿刚想反驳他,蓦地一阵响声传来,瞧见一些利箭从四面飞来。承儿素以机灵著称,此时他猛地贴在马背上,让过那些直射心脏的箭簇,耳轮中闻听啪啪几声脆响,那些利箭都钉在了官道旁边的大树上。承儿直起身子,口中喝道:“无耻小人!偷袭算什么本事?有种的给老子滚出来!”话音未落,一只滴溜溜乱转的铜球不知何时已到了近前,眼看躲避不及了,承儿“妈呀”一声闭上眼睛,乱摇着手口中喊道:“公子,公子,快来救承儿啊……”
   “承儿,别怕,睁开眼睛看看,是我。”西门吹雪抓住承儿乱舞的一双手说道。
   “啊?是、是公子吗?”承儿说着话慢慢张开眼睛,呀,还真是公子,他一下子又乐了。
   平之遥挪揄道:“一个铜球就吓成这样,还上沙场呢!”
   “你?——咳,不对呀,公子,那、那铜球哪里去了?”承儿没理平之遥,转头向西门吹雪问道。
   “在那里。”西门吹雪一指左前方。承儿抬眼望去,瞧见那铜球孤零零的挂在树杈上,树底下横着几个唉吆乱叫的汉子。
   “这?他们?……”承儿还想说什么,被平之遥抢过话头:“小承子,别这个那个啦,路上再说,快走吧!”
   这功夫,西门吹雪早已经拨转龙旋风不紧不慢地走了,平之遥、承儿赶紧跟了上去。
   总算是运气不错,他们一行三人在天黑落日之前,终于赶到了朔方城,寻了一家唤作龙虎门的客栈住下。平之遥吩咐老板上来一坛陈年花雕,又命厨房做了几样下酒菜。此时,三个人慢慢饮着酒,西门吹雪思考着什么问题,平之遥呢口若悬河地讲着白天的遇险,承儿饶有兴趣地倾听着,不时地喊着:“好,好,真过瘾!俺家公子的功夫就是一流!”
   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大家酒足饭饱后,都有些醉意和疲倦,招呼店小二收拾了碗筷残羹,相互搀扶着上了三楼客房,仿佛扔石头一样,扑通扑通扑通几声响,各自倒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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