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黑皮书

责任心告诉我再也不能袖手旁观，我扔下怪异的莫言和他的淫浪的独乳老金，几乎是扑下床，趿了鞋，跑出去，爬到围栏上探头一瞧，瞧见杨梅坐在离墙两米开外的地里一边揉着腿一边哭泣，肩膀一耸一耸地。陈嫂在靠墙的地方种了几行玉米，杨梅跳下时压断了几根。密斯文高声喊着杨梅，我在寻找着下到地里的最佳方案。
　　 老牛颤抖着青紫的嘴唇结结巴巴地对我说，马力呀，你年轻，赶快从这儿跳下去！
　　 在这人命关天的关键时刻，我蹬好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下楼梯，跑到围墙跟前，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这儿长着一棵白杨树，我一脚蹬着白杨树，一脚蹬着粗糙的砖墙，一点一点地沿了上去。我上得很费力，小时侯演习的卓越的上树本领随着肚子一天天增大而消失了。
　　 我蹲在两米高的砖墙顶上，呼哧呼哧地喘气。墙下满是烂砖头、烂瓦片、烂石头，说不上名字的草长得半人高，我伏在墙头，拣了一处土壤肥厚的地方狠劲一跃，着地时跌了个坐墩儿，沾了一屁股的泥土，顾不上拍打，爬起来快步走到杨梅跟前。
　　 对这样的一个坐在地里不停哭泣的大女子，我一时不知咋办，关键时刻我感觉到自己的弱智。
　　 我说，你不要紧吧？
　　 杨梅只是哭。
　　 我说，别哭了别哭了。
　　 杨梅还是哭。
　　 我只好抬头看密斯文和老牛。
　　 老牛下命令说，把杨梅搀起来！
　　 我拉杨梅的胳膊，想把她拉起来，可是她却像一袋面那样沉重。
　　 老牛又给我下命令说，把杨梅抱起来！
　　 看着老牛那张迂腐可憎的模样，我烦躁地说，你瞎嚷嚷球？还不快去找毛老大！
　　 老牛就扭头对密斯文说，小文，你在这儿看着，我找校长去。
　　 密斯文立即顶了回去，说，你想去你就去，你不想去你就别去，给我说啥？我又不是领导！
　　 老牛被顶得一愣一愣地，转身下楼一路小跑找毛老大去了。
　　 我看着杨梅真的是束手无策，怎么抱呢？面对面抱吧，恐怕不合适，侧面抱吧，恐怕不顺手，那么只有从背后抱了，我鼓足勇气，长吸一口气，弯下腰，张开双臂环住杨梅的腰使出吃奶的劲儿往起拉，可是杨梅的身子光溜溜地下坠，我的双手就不自觉地移到了杨梅的胸脯上，那两个并不发达的乳房挡住了我继续上溜的手，我一使劲终于把她抱了起来。
　　 深秋的午后不凉不热，人穿得很薄，不知怎么搞的，有几次手竟然伸进了杨梅的衣服，接触到了她滑滑的皮肤，作为师长和救人者，救人的高尚情操占据了我脑海里的每一寸空间，那些随时可能冒出来的邪念无处藏身。
　　 杨梅的腿似乎站不直，全身往下低溜，更别说走路了，我猜她的腿是不是栽坏了，如果真是那样可就糟透了。我又陷入了两难境地，不知道就这样抱着，还是松开手，让杨梅重新坐在地上。抬头看密斯文，密斯文只是干着急，她不住嘴地呼唤着杨梅的名字，然而这一切显然是徒劳的。
　　 我正犹豫着，墙头上出现了毛老大那清瘦刚硬的略长的脸。
　　 毛老大命令说，马力，往路边搀！
　　 我说，搀不动！
　　 毛老大说，搀不动就抱！大小伙还抱不动一个女娃娃？把饭都吃到哪里去了！
　　 说实话，学校这地方，早已把我弄得胸有牧羊之志手无缚鸡之力了。况且杨梅是女娃娃吗？快二十的大姑娘了，如果不念书奶上可能都吊娃娃了，那么容易抱的？站着说话腰不疼！然而毛老大不同于老牛，他是一校之长，我不敢反驳他，我好歹也得给他些面子不是，除非我不想在白云职中混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