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夫人后传之投胎转世 第三节 ——高老庄难觅猪八戒 投胎办偶遇虎先锋
作者: 波澜
时间: 2014-11-11
阅读: 861次
点赞: 419个
评分: 2.0分
白骨夫人拜别了牛头马面,飘到城外,欲寻个僻静的山水洞窟,好好休整一晚,以便来日赶路。然而找了半宿,只见到处皆是工地,不见一处可以休息的所在,殊不知如今这凡世
摘要:“贱妾也是要去那投胎办找猪八戒办证投胎,本想好好休整一晚,明日赶路,却偶遇各位,不胜荣幸之至。可是听各位一说,这证件原来竟如此难办,这可如何是好?”
白骨夫人拜别了牛头马面,飘到城外,欲寻个僻静的山水洞窟,好好休整一晚,以便来日赶路。然而找了半宿,只见到处皆是工地,不见一处可以休息的所在,殊不知如今这凡世正大搞建设,炸山填湖,移水竭泽,哪里还有清净地方?
寻了许久,不见合适地方,只得随便找了个背风的旮旯,倒头便睡。
睡下不多时,便听见隐隐有哀哀痛哭声传来,白骨夫人不由得心头火起,心道:夫人我好歹也曾是称霸一方的大妖怪,山神土地都奈何我不得,怎么会有人不知好歹,半夜搅扰我歇息?然而转念一想,如今自己虎落平阳,凤凰掉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得愤愤然罢了,翻个身,便要继续睡去,不成想那啼哭声愈发地响亮了起来,似乎不止一个人在哭泣。白骨夫人心中好奇大起,便起身循着哭声一路找了过去。
行不多远,见几个男女鬼魂凑坐在一起哀哭,这让白骨夫人大有狐悲之感了,于是夫人上前打个闻讯道:“各位,贱妾这厢有礼了,不知各位夤夜痛哭,所为何事?”
听到有问话,几个鬼魂渐渐止住悲声,起身还礼,为首一个男鬼答道:“在下还礼了,感谢夫人存问,不胜感激之至。不敢请问夫人是哪位?”
“贱妾白虎岭白骨夫人是也。”
那几个鬼魂大惊道:“原来是那白骨精!”言毕颇觉失礼,纷纷掩口,直道,“恕罪则个!”
“贱妾便是那白骨精,各位何罪之有?忘了请教,各位是?”
“唉,在下孟书生,乃是明代进士,生前在此地为官,也曾造福一方百姓,死后便埋骨此地。蒙众乡邻抬爱,不忘在下微功,在这里建了个祠堂,逢年过节总有不少香火果品供奉,玉帝知道后,便告知了阎罗王,委任了在下一个小官,做了本处的土地,护佑这方土地,日子倒也逍遥自在,这两个便是在下身边的办事小吏与侍女。不成想,先是破四旧,推倒了庙宇,后又搞建设,挖了坟茔,让我等都成了孤魂野鬼,我等无奈,只好去找玉帝告状,奈何官小职微,求见无门。便转去阴间,想要投胎转世,岂料如今投胎还要办证,我等到投胎办去找那猪呆子,该死,该死,恕罪,恕罪,在下又出口伤人了,找那净坛使者大人,可是三番五次不见踪迹,在那边足足等了一月有余,还是一事无成,又受了那帮办事人员的闲气,无奈之下返回这里,想到从此无处安身,故此烦恼,不想惊动了夫人。”
“原来如此,那就难怪了。”白骨夫人点头道。
“不知夫人因何光临此地?意欲何往?”
“贱妾也是要去那投胎办找猪八戒办证投胎,本想好好休整一晚,明日赶路,却偶遇各位,不胜荣幸之至。可是听各位一说,这证件原来竟如此难办,这可如何是好?”
“不瞒夫人,其实这证件也好办,只要有红包送上,或者诱以美色,便是小事一桩。那日在下一行三鬼,到投胎办办理证件。一进门,那办事员一双色眼便在在下的侍女朝云身上扫来瞄去,意图不轨。在下道明来意,请他予以办理,谁成想,他便要朝云前去侍寝,如若不然,这证便绝不肯予办,真是岂有此理!朝云见我作难,便劝我应允了算了,只是在下自幼熟读圣贤之书,受孔孟圣人教导,怎么能做这等蝇营狗苟的勾当?且朝云乃是在下的侍妾,侍奉在下许多年,虽无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情,怎可任由人作贱于她?便与那厮大吵一架,唉,斯文扫地,斯文扫地。”书生不住摇头,神情甚是沮丧。
“不知阁下可认识那办事员否?”
“怎不认得?那厮便是黄风岭黄风洞黄风怪座下虎先锋是也,也不知他打通了什么关节,走动了什么关系,并不曾投胎转世,却被委派到此处,做了净坛使者的手下,取了个名号,叫做黄胡,每日里虎假猪威,干那欺压投胎鬼魂的勾当。”
白骨夫人听罢,不由得抚掌大笑。书生奇道:“夫人因何发笑?”
“这虎先锋却与贱妾有旧。”
“啊,夫人安得与他有旧?”
“想当年,贱妾尚在白虎岭修道的时候,与那虎先锋也曾有过数面之缘,虽无甚深交,倒也不是生人,你这就与我一起去找这厮,好歹总要把这证办下来。”
孟书生大喜道:“甚好,甚好,那就有劳夫人了!”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上路如何?”
“这倒不急,那投胎办每日里只在上午九时到十时办公,其他时间去了也无人可找,而且在下也曾习过些皮毛法术,粗通列子御风之术,不半日即可到达高老庄,夫人大可养足精神,明日上路不迟。”
“这荒郊野外,连个栖身的洞窟都没有,还是赶路好了。”
“夫人如果不嫌弃,便到在下坟茔中休息一晚如何?”
“如此打扰了。”
孟书生站起身,在地上跺了三脚,左转三圈,右转三圈,便听得轰隆隆作响,地上裂开一个大洞,孟书生说了个请字,当先带路,拾阶而下,白骨夫人与侍妾小吏随后跟下,那洞口在身后又隆隆合上。小吏点亮火把,照亮四周,原来是个巨大的地室。
孟书生抱拳道:“这里便是在下栖身的所在,这里原本有数间祠堂,可惜尽数被毁,只好学那乌龟田鼠,蜷缩于这阴暗的地下,暂且安身。然而即使这地下也不得清静,先是有考古发掘,后来又建楼挖地,把这里搞得乱七八糟,大小野鬼无处安身,惭愧,惭愧,见笑,见笑。夫人如不嫌弃,便权且在此处歇息一宿,明日赶路如何?”
“唉,孤魂野鬼,有个地方安身就不错了,那里还敢嫌东弃西的?”
当下几个便一起歇息了,一夜无话,只说第二日,洗漱完毕,孟书生从地下挖出一个大箱子打开,里面尽是黄白之物,并有珍器古玩、玉石玛瑙、名家字画,不一而足。
白骨夫人虽不知这些宝物的名称,不过也明白都是价值连城之物,奇道:“这是哪里来的?”
“夫人不必起疑,”孟书生答道,“在下虽是一介穷书生,倒也做了几百年的野鬼,说道这掘墓盗宝,谁及得上咱们这些日日住在坟茔中的鬼魂?这些都是在下这几百年积攒下来的,咱们此去,没有这劳什子开道,哪里能成?”
白骨夫人点头称是,那孟书生带着侍女小吏及宝箱,使起御风之术,果然泠然而善,不半日,便已到高老庄。抬眼望去,马路条条,高楼重重,正是那暮春时节好时光,到处绿杨依依招莺燕,满眼红花灼灼引蜂蝶,只道是人间好去处,那知道鬼魅投胎地。
尚未进得庄来,便有一干的闲人围将了上来,纷纷问道:“可要牌号?便宜点与你!”
白骨夫人奇道:“牌号为何物?”
孟书生道:“夫人有所不知,这里的办事员每日里只肯放出一百个号来,办理完毕便关门走人,任凭你外面多少鬼急着投胎,也没人理会。便有与那办事员有瓜葛的,套出牌号来,卖给众鬼,倘若不要,自去排队,那只怕等到猴年马月也排不到号来。”
“有这等事?”
“夫人不信,便请看。”孟书生抬手一指,白骨夫人顺着望去,只见前面进庄的道路上等着投胎的鬼魂摩肩接踵,影影绰绰,也不知排着几千几万只鬼魂,除投胎的生魂外,又有狼虫虎豹、家禽家畜夹杂其中,那队伍竟似无穷无尽一般,半晌不见前移一步。孟书生接着道,“这里便都是一帮穷鬼了,没门没路,无钱无财,只能在这里排队等候,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等到那投胎的文书。”
白骨夫人举步向前,抬手万福道:“借光,借光!各位容贱妾过一步可好?”
然而前面那鬼却不肯让开,定睛看时,只见那鬼双眼通红,眼窝深陷,似呆如傻,直愣愣地看着前方队伍,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白骨夫人伸手在那鬼身上一拍,奇道:“阁下怎么了?”那鬼却连头也不动,直如木雕泥塑一般。
“夫人不必惊异,”孟书生道,“在这里排队的鬼魂大都如此,咱们绕过去便是了。”
孟书生话虽如此说,然而前面如此拥堵,又哪里能过得去?正没奈何间,忽听得有人喊道:“黄大人到!”
只听得“轰”的一声,那一干欲投胎的鬼魂,便如炸了窝一样,倏忽而至,黑压压地跪满了道路,白骨夫人回头看时,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众鬼魂之前,一胖大老虎端坐在副驾座上,双目微闭,虽神情悠闲,却不怒自威,自有一股凌然天下的霸道。白骨夫人想要挤过去,却被一帮鬼推来搡去,身不由己,到了队伍尾部。便听得众鬼不断高喊,“我要投胎!”“黄大人垂怜!”其声势也浩大,其波澜也壮阔。然而虎大人不为所动,将右手抬起,做了个前进的手势,那车便缓缓启动,从跪着的群鬼身上压过,一时间高老庄变作了修罗场,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白骨夫人大惊道:“这如何使得!便是在白虎岭,也不过一次抓个把人来吃,哪里敢如此杀人?”
“夫人莫怕,”孟书生道,“这些不是活人,虽有痛感,倒不会死掉,就像是在阴间上刀山下油锅一样,压过去就好。在下也曾被这厮碾压过几次,现在不也安然无恙?”
白骨夫人看了看那些鬼魂,果如孟书生所说,轿车过后,纷纷从地上爬起来,追在车后面。白骨夫人拍拍胸口道:“吓死我也!”
正说话间,那车便已到了白骨夫人身前,好个白骨夫人,虽已不能聚敛魂魄,毕竟也曾法力高强,一跺脚,飞扑上去,抓住轿车的雨刷,大喊道:“虎先锋,留步!旧友来访!”
那胖大老虎吃了一惊,睁开虎目,定睛观瞧,原来是白虎岭的白骨夫人,大惊而又大喜,忙摇下车窗,说道:“哪阵香风把夫人吹到这里来了?真让我不胜之喜,快请上车,进屋奉茶。”
便有小厮推开堵着车门的众鬼,让白骨夫人上车,一路进庄去了,孟书生自在后面跟随不提。
进到庄里,一路驶到一座精致小楼下,虎先锋亲自为白骨夫人打开车门,携着她的手,却不进正堂,进了东厢房,分宾主落座,下人奉茶上来。
“虎先锋到底是因为什么机缘,能被安排到这样的好所在?”白骨夫人问道。
那虎精便说出一番情由,只听得白骨夫人目瞪口呆,感慨不已。不知虎先锋说了什么,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