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的狗尾草
作者: 枫红
时间: 2014-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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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4.0分
这是一个久远的故事。改革的春风尚未刮到这么一个思想比较守旧的村庄。喜娃念了五年小学便又牵起放牛绳在山坡坡放牛了。与年迈的爷爷相依为命度流年。爷爷年事高,身子
摘要: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在我小学时候村子发生的事情,现忆起,权当练习一下文字组织力。无意于有违常伦的情爱,只是觉得有时情在滋生的那会儿是不论年龄或是地位的,两个相同命运的人有可能产生共鸣继而产生感情。只是有些东西一旦背离了常伦会受到世人的指责,唾弃!
这是一个久远的故事。改革的春风尚未刮到这么一个思想比较守旧的村庄。喜娃念了五年小学便又牵起放牛绳在山坡坡放牛了。与年迈的爷爷相依为命度流年。爷爷年事高,身子骨却很硬朗,八十好几的人了,每天还能吃上三大海碗白米饭,更主要是能下地做农活。一般年轻人还赶不上他老人家哩!有村人说家有老年人性烈吃后人哩!这话有无科学根据,没有去考证。但是喜娃的父母早早撒手人寰,在他咿呀学语的时候便走得匆匆。留下他与命硬的爷爷相依为命了!
喜娃是个听话的孩子,除了不会读书,其它什么都还懂事,也勤快。常常放牛月亮坡,有时还边放牛边割鱼草哩。每天吃的饱做的好,爷孙俩相安无事,只是生活拮据了些罢,只要身体健康,好好过日子,等多为村民用牛耕些地,多攒些钱,将来娶个老婆也是可以的。喜娃在放牛的当儿常常想得出神,也学到了几个不着边的曲,什么“一不该呀二不该,你不该偷偷摸摸把我来爱------”可是他知道自家的艰难条件,眼下还没有一间象样的房子哩。山里人娶老婆实在,第一就是看对方有无房子,土筑的可不成,最起码也得是砖瓦房要有三五间呢!
喜娃的爷爷老王头也经常要放牛,他只是在喜娃被人叫去外村为人盖房做小工时才替补去放牛。月亮坡地宽草多,而且空气好,坡尾山上有村里种的各种树,有枞树,松树,茶子树,绿绿的,湿湿的,各种鸟鹊在树桠上搭巢,有机会可捡到鸟鹊蛋,煮或是清蒸饭里面,还是上好的营养补品哩!老王头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把子年纪了,好事也会找到自个头上了!
那个晌午,村子里静悄悄的,天气不晴也不雨,喜娃又去邻村做小工去了,老王头又要去放牛了!他怀揣了个熟红番薯,牵着老黄牛来到了月亮坡,他一边走一边哼起了他那个年代的老情歌,那是年轻时结婚时闹洞房唱的曲儿叫《十八摸》,歌词有点儿荤,可是山里人不讲究大雅,日子较乏味,有这些个曲儿哼哼也算是一种调剂了!他自己也不知这一哼竟会被人听到,更没有想到好事就在眼前!在那油菜地里,半高的油菜长势很旺,有半个人高,人蹲在菜地里是见不到的了。那个听到老王头曲儿的花花就在这块长得茂盛的油菜地里扯着草。她也是一个苦命人。不知什么原因,她一出生便不太会说话,不论喜怒她总是用咿咿呀呀来表示。也因为家穷,也因为她哑。她没有能上学。可是她也爱美,正值妙龄。十八姑娘一支花!她皮肤白晰,脸面微红,梳着一对小麻花。格子红上衣,运动裤是人家送的,她依然觉得不错。听到那老王头的曲,花花不禁失声笑了!
老王头不聋不哑,听到这一声笑,着实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以为这里只有他一人,所以他就大胆地唱将起来,谁知竟有人在。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停下了哼曲,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循声向菜地望去,他发现了不过是哑女花花,又无所畏惧了,反而大声唱起来了,他换了一个调,在唱当地采茶调,也是有点荤味的,花花听着过瘾,向他笑并竖起了大拇指。不知怎的,老王头见到花花的笑象极了当年的二丫,那是他心中的女人,当年她也是在这样一个时候听他唱曲,将自己交给了他,想起来真的好开心,可惜二丫走的早,想到此,老王头停住了,眼泪在老眼中打转,这花花不知是为哪般,丢下手中的活,跑向老王头,竟用自己的衫袖扯起为老王头拭泪!老王头一下子被一种久违的暖意包裹,不能自已!他顺意将花花揽在怀里,而花花呢,很顺从地在他怀里撒着娇。一会摸摸他的脸,一会捏捏他的耳,老王头的心哟如吞了蜜。这样一种感觉逝去多久了?他没有能够去细数,他此时如个小伙一般释放着自己,有点笨拙地除去了花花的上衣,他见到了处子一般的坚挺雪峰!他被这种美所折服。而花花呢并无半点反感,她那么开心那么愿意他的抚慰。他们交织在一起,在一起------,月亮坡从此是他们的乐园!
日子不紧不慢的走着。喜娃见到爷爷精神气越来越足,以为他高兴自己做小工为家换来了好生活,于是更加发狠去做小工了。而老王头与花花的日子是可乐的。他时常将家里认为好吃的玉米弄熟带去给花花吃,还有煮芋几。有时还有熟鸡蛋。
秋天来了,天气开始冷起来。狗尾巴草也变成白芒了。风不停地吹来,这一天王老头依旧兴高采烈牵着牛来到了月亮坡。他在期待着与花花共享欢愉!
老王头等了好久还不见花花的身影,他有些许失落。在这么些年来,单身的生活让他都麻木了,是花花给他带来了生活的乐趣,是花花给他单调的生活带来了活力,如果可以,他想将她娶过家来过日子。他此时有些感动,可是他全然没有想到自己已是八十高龄的老人了!幸福的感觉让这个老人蒙上了双眼,也蒙住了思维!
“花花怀孕了”,这个消息在村子里炸开了花!人们,好事的人们奔走相告!花花家里正在拷问花花。可是花花死也不说出是哪一个,无可奈何,花花几个本家深夜自行挑灯排查。目光锁定在几个大龄未婚青年身上。可是又不象,多数人到外村做小工了,而花花只是每天在村子里扯草,每天能够交回一大蓝子草哩!喜娃听到这消息,心里打起了鼓,但又很肯定的摇了摇头。那哪成?都什么年事了!于是他回到家将这个消息说给爷爷听了。老王头没能镇住自己,一下子摊在了地。
爷孙俩这才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如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安起来!日子在难熬中度过。老王头一下子老了许多,目光开始游离并混浊!喜娃不住地用拳头捶打着墙壁。他也十分难受。这是什么嘛?说实在的,爷爷是不易的,这几十年来为他为这个家过足了苦行僧日子。到这个时候却唱出这一戏!这多丢人呀!他们不敢出门,他们觉得有千万双眼在盯着他们,他们知后定会不饶人的。他们真的好难!
风呼呼啸,野外的狗尾草业已开始凋零!一个秋后的晌午,人们发现老王头吊死在自家的大门上方!花花怀孕的真象不胫而走。喜娃也随人流外地打工去了。而花花没有去做人流,被嫁去了一个很远很偏僻的山里去了!那年秋天,月亮坡再也没有听到那久远的荤曲了!
2014.11.1红枫原创小说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