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黑皮书

老牛荒唐的课堂滑稽剧影响了我的进食，满满一大碗面几乎没吃，肚子却好像已经饱了。
　　 密斯文走出了房子，把一只盛水的铝锅坐在炉子上。
　　 密斯文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胸部两只妈妈肉兔子一样弹跳。
　　 我说，你笑啥？
　　 密斯文说，没笑啥。
　　 我说，没笑啥你笑啥？
　　 密斯文说，没笑啥就没笑啥。
　　 我说，我知道你笑啥。
　　 密斯文说，你知道我笑啥？
　　 我说，牛老师一把年纪了，自己竟然看艳舞，八毛把手放在杨梅腿上做个动作，碎碎个事么，他就想不通，这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密斯文说，就是，胡子都白了，还老不正经，你说他一天老眼昏花的，八毛把手放到杨梅的大腿上，他就可看了个准，你说怪不怪？
　　 我说，怪！
　　 密斯文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眯着眼念叨着说，那个是咋说来？咋说来？
　　 我说，啥咋说来？
　　 密斯文说，就是那个顺口溜嘛！
　　 我正要告诉她，密斯文却赶忙阻止了我，原来她想起来了。
　　 密斯文记忆着吟诵说，老牛三上白云山，去看姑娘、去看姑娘啊……
　　 我补充说，脱衣衫。
　　 密斯文继续说，对对对，去看姑娘脱衣衫，山路爬了五里五，山路爬了五里五……
　　 我纠正说，九里九。
　　 密斯文接住说，对对对，九里九，山路爬了九里九，哈水流了……
　　 我继续补充说，三丈三。
　　 密斯文终于说完整了，末了又赞叹说，谁个怪毛儿，编得好！编得好！
　　 我和密斯文又共同念了一遍，觉得趣味无穷。
　　 密斯文突然问我说，马力，大家都说这顺口溜是你编的，你今天给姐交代一句真话，是不是你编的？
　　 如果不是男女有别，我非扑上去捂住她的臭嘴不可，我害怕她再说出什么对我不利的话来。
　　 我严肃地说，可不敢乱说，牛老师曾扬言要用砖头把给他编顺口溜的人拍死呢！
　　 密斯文诡秘地说，你还装得像的很！大家都这样说呢，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会儿又没人，你说给我，我也不会说给别人的。
　　 最后一句话密斯文说得很认真，这使她的脸上显示一种孩童的天真。但我是不会上她的当的，我在心里警告自己说，女人的许诺是千万不能信的。
　　 密斯文从房子里端出碗来，用筷子挑出一个长长细细透透亮亮的粉条引诱我说，你给姐说说老牛上白云山看艳舞的情况，姐给你吃粉条，我今天上午打的是米饭，很好吃的。
　　 我说，不要诱惑我！我这人意志薄弱。
　　 密斯文说，不说算了。
　　 密斯文嘶地一声把粉条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