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出祁山之疑 ——老兵评三国之七

摘要：街亭之战，诸葛亮为什么坚持举荐马谡 疑问之二：街亭之战诸葛亮为什么要力排众议，坚持举荐马谡？
　　 街亭之战，马谡举动失宜，为张郃所败。第一次北伐遂告失败。后谡服罪被斩，亮大哭不已，蒋琬问其故，亮曰：“吾非为马谡而哭，吾想先帝临危之时曾嘱咐吾‘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今果应此言。乃深悔恨己之不明。”据陈寿《三国志》《蜀书·马谡转》记载，刘备临终托孤时，确实对亮交代过这句话。不过后面还有一句：“君其察之。”即不但交代过此人不可大用，而且特别交代要亮注意观察。特别应该注意的是，《三国志》中紧接着又记了一句：“亮犹为不然，以谡为参军，每引见谈论，白昼至夜。”这里就存在这样一个疑问。既然刘备临终交代过，诸葛亮也明明记得，为什么却“犹为不然”？不但“不然”，而且倍加信任。且在街亭之战这样的关键时刻，在这一关系到数十万大军命运的关键战役中，放着智勇双全的先锋主将魏延不用，却力排众议，极力举荐并无实战经验的马谡？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要弄清楚刘备和诸葛亮在用人问题上的重大分歧。
　　 我们首先来看刘备对诸葛亮的任命和使用：据陈寿《三国志》所记，诸葛亮投靠刘备后，刘备确实很重视他。曾说过“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也”。但并没有把军队指挥权交给他。例如：赤壁之战后，刘备占有了荆州，又夺得零陵﹑长沙、桂阳和武陵四郡后，“以亮为军师中郎将，使督零陵，桂阳，长沙三郡，调其赋税以充军实。”（见《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这时的诸葛亮虽为军师，其职权仅限于三郡。其责任是“调其赋税，以充军实”，实际相当于三郡总督兼地方财政部长；刘备取得四川后，封亮为“军师将军，署左将军府事”，实际上相当于刘备办公室的秘书长。令人不解的是，在刘备夺取汉中后自立为汉中王，又分封诸将：封关羽为前将军，汉寿亭侯，假节钺；张飞为右将军，新亭侯，假节；马超为左将军，都亭侯，假节；黄忠为后将军。却单单没有诸葛亮的份。且刘备已经上书汉献帝曰：“今曹恶直丑正，包藏祸心，篡盗已显。既宗室微弱，帝族无位，斟酌古式，依假权宜，上臣大司马汉中王。今拜章因驿上还所假左将军，宜城亭侯印绶。”这里，刘备已明明白白的宣告：他已经不再是汉献帝所封的那个左将军，而是汉中王了。但诸葛亮却仍然担着“军师将军，署左将军府事”这个不伦不类的名号。既没封侯，更没授予假节权。刘备称帝后，追封关羽为壮缪侯，封张飞为西乡侯，马超为嫠乡侯，黄忠为关内侯。虽“封亮为丞相录尚书事，假节”，但既未封侯也未开府治事。诸葛亮被封为武乡侯并开府治事是在刘备死后，刘禅所封。
　　 刘备生前从未让诸葛亮单独指挥过军队。他所进行的重大军事行动，也从未让其参与。例如，取四川带着庞统，取汉中带着法正。刘备起大兵伐东吴，却留亮守成都。亮再三劝阻无效，乃叹曰：“法孝直若在，则能制主上，令不东行。”对这句话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理解：一，诸葛亮认为，法正比我有办法，能劝阻刘备；二，诸葛亮认为，法正在刘备面前说话比我强，能劝阻刘备。不管怎样理解，都说明亮自叹在刘备心目中的地位不如法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不正常的现象呢？刘备在临终遗嘱中才揭开了这个秘密。据《三国志》（先主传）记：刘备在临终时曾对诸葛亮说：“君之才十倍于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刘备为什么在这时候拿诸葛亮和刚刚篡汉自立的曹丕相比？这是有深刻含义的。“终定大事”一说，既可理解成“辅佐刘禅”，亦可理解成“代汉自立”。刘备说这话的时候，一定想到了当年刘表临终托孤时对刘备说的话：“我儿不才，我死之后，卿便自摄荆州。”当时，亮极力怂恿刘备乘机取而代之。在当时，这个建议无疑是正确的，它不但使刘备成就霸业走了捷径，而且也免除了以后孙刘之间的荆州之争。但亮的这个建议却给刘备留下了一个浓重的、挥之不去的阴影：“当年在刘表病危时你竭力劝我乘机取而代之，那刘表可是你老婆的亲姨夫啊。今天在我病危时你会不会乘机也来这一手？”所以刘备要当面试探诸葛亮：“如其不才，君可自取。”但刘备又怕此言一出，诸葛亮真的毫不谦虚的取而代之。因之，刘备就要先设下鸿门宴。用曹丕来警告敲打亮。对刘备这句话有这样两种解释：其一，你的才能十倍于曹丕，一定能辅佐刘禅，安定国家。其二，你的才能十倍于曹丕，你一定能像他一样代汉自立，若刘禅不行，君可自取。若是前者，你就是盖世忠良，必将名垂青史。若是后者，你就是窃国奸贼，人可得而诛之。诸葛亮当时可真是面临生死选择，据《三国志》（诸葛亮传）记载，亮当时“涕泣曰：‘臣敢竭股耾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我想当时亮恐怕不仅是“涕泣”，很可能是“汗流浃背，不寒而栗。”可见，刘备的真实意图是在敲打，试探，警告诸葛亮。他对诸葛亮始终存有戒心，实在是放心不下。这才是刘备对诸葛亮“信而不任、重视而不重用”的根本原因。
　　 刘备和诸葛亮在用人上最突出的分歧，表现在对魏延和马谡的任用上。诸葛亮认定魏延“脑后有反骨，久后必反”，因之决不可重用。而刘备根本不相信这一套鬼话。曾记当年刘备投靠刘表，帮刘表平定张武叛乱，得到骏马一匹。有人对他说；“此马名‘的卢’，眼下有泪槽，额上有白斑，骑了妨主。”而刘备却认为“人能驾驭马，马岂能害人！”。在刘备看来，人才并无天生的“奸人”。关键在于人主怎样驾驭使用它。因此，他不但大胆放手使用魏延，而且破格提拔他。据《三国志》（魏延传）记载：“先主为汉中王，迁治成都，当得重将以守汉川，众论以为必在张飞，飞亦以心自许。先主乃拔延为督汉中镇远将军领汉中太守，一军皆惊。”诸葛亮对刘备重用魏延既不满又不服，但又无可奈何。他重视马谡，可刘备偏说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对此，亮不信，不服，又不以为然。
　　 所以，笔者认为，诸葛亮在关键时候，极力举荐马谡，其用意有三：一，要在马谡身上挣回自己的面子，和刘备唱对台戏。我说魏延‘不可重用’你偏要重用。所以，你认为马谡‘不可大用’，我偏要重用。这是一种斗气心理。二，亮急于要马谡展示其才干，建功立业，以证明其有“识人之明”。三，急于要用马谡来取代魏延。从对魏延的使用上可以看出，亮极不愿意使用魏延，可又苦于无人能取代他。所以他寄希望于马谡，希望他能建功立业，一鸣惊人。
　　 总之，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诸葛亮错误的重用马谡，都反映出他刚愎自用，意气用事，不以国事为重的狭隘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