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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烟云墨雨飞 时间: 2014-10-25 阅读: 97次 点赞: 467个 评分: 3.0分

扫敌大营,帅帐内。  “将军,有您一封信!”身材魁梧的家将冷玉川一面说一面将一封信件,双手奉送大将军在冷啸天面前。  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冷啸天

扫敌大营,帅帐内。
   “将军,有您一封信!”身材魁梧的家将冷玉川一面说一面将一封信件,双手奉送大将军在冷啸天面前。
   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冷啸天“哦”了一声,目光仍是停留在沙盘上,伸出右手接过信件,侧身指着帐外对冷玉川说道:“玉川,传令下去,午时三刻,各营的将官们都来帅帐集合。”
   “是。”冷玉川清脆地答应一声,转身走出帅帐。
   冷啸天用手中的信件当做兵马在沙盘上迂回游走,心里计算着时间,想着将敌方诱进大峡谷口袋阵,需要多长时间吃掉他们,不等敌方援军来到,就结束战斗安全撤离?还有就是,这个担任诱敌深入的将官选谁合适?门大锤,有军中一大锤之誉,堪称万夫不当之勇。然,他缺少谋略。肖小岩,绰号小诸葛,肚子里花样弯弯道多,可就是有些时候过于谨慎,同僚们私下里都叫他胆小鬼。赵子然,虽然肖小岩有勇有谋,但是前几日被他派去押运粮草还没回来。左天雷,关飞鹰……
   冷啸天站直身子,转了转脖子,伸懒腰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手中的信件。于是,连忙启开抽出信笺,只闻得一抹熟悉的芳香沁入心肺,是柔儿。冷啸天心中一暖,唇角牵扯出魅力的微笑,慢慢展开信笺。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不就是柔儿娟秀的字体么。冷啸天暖意更浓了,他眯缝着满含笑意的眼睛,一行行的看下去,蓦地,他的眼睛湿润了,手,有些轻颤。只见信笺上是这样写着:
   等,春风起,一柳嫩绿。云雨携相思。拂面寒、料峭冰水烟。
   等,夏日韵,一管丝竹。万顷荷塘间。眸中影、痴痴云雾景。
   等,秋惹愁,一叶凋零。关山月似钩。枫林晚、瑟瑟潇湘楼。
   等,冬梅艳,一枝独芳。暮雪凝千山。乱玉碎、怎比憔悴颜。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等你,瘦了红柳,肥了芭蕉。流年指尖。
   潮涨潮落,浪奔浪涌。等你,远了孤帆,近了兰舟。流年海滩。
   双桨荡波,薄雨斜照。离岸灯昏月华似水,方寸柳梦芙蓉泪云娇。谁怜我、独守空房衾帐冷。风霜雪雨更漏残,几度云烟坠。叹只叹,长发及腰仍是窗前孤影。
   “哎!柔儿,我的柔儿啊……”冷啸天在心里长长地叹息一声,将信笺慢慢折好掖进怀中,信步走出帅帐。她翻身飞上玉花骢,一路缓缓而行,不知不觉来到离大营有二里地的小河边,瞧着那安静流淌的溪水,他的眼前幻化出临行前那一幕……
   春色盎然,午后。
   柳堤上,两条珠联璧合的玉人,且行且走,洒下一路柔情软语。
   “柔儿,眼前这一番风景,可否赋诗词一首?”冷啸天指点着入目景色问道。
   “可以啊!冷大哥听好哦。”柔儿,清了清喉咙,沉思了一会,缓缓吟道:“千丝柳,掩映碧树,娇媚一曲蝶恋花。落红羞,环佩翠雾,几抹绿色氤氲霞。惟愿红尘人长久,箫音缭绕拂玉竹。凝眸、且看云端漫步,飘逸霓裳舞。”
   “惟愿红尘人长久,箫音缭绕拂玉竹。凝眸、且看云端漫步,飘逸霓裳舞。不错,好词。柔儿妹妹的才学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冷啸天拍着手由衷地赞道。
   “冷大哥,说笑了,柔儿只是信口胡诌罢了,哪里来的什么才学呢?”柔儿的脸微微红了。
   “柔儿,莫谦虚!冷大哥说的是真话。你现在的样子真美啊,怎么形容呢?可以用这四个字来比喻形容。”冷啸天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哪四个字啊?”柔儿偏着臻首问道。
   “灿、若、云、霞。”冷啸天一字一顿回答。
   “冷大哥,你又要出征了?是么?”柔儿的面容更红了,她岔开话题注视着那张英气的脸忽然问道。
   “是啊,明天就走。”冷啸天弯腰拾起一块石子投进湖水中回答。
   瞧着那被石子冲开的湖水波纹,柔儿的心也莫名其妙的翻腾起来:“你,你这是来向我辞行么?”
   “恩,是呀,难道冷大哥不应该和柔儿妹妹辞行么?”冷啸天猛地一把抱起柔儿笑道。
   柔儿吃了一惊,粉面通红,举着一对粉拳敲打着冷啸天的双肩,娇嗔地喊道:“啊呀,冷大哥,你、你真坏!你快放下柔儿,这让别人看见,多难为情呀!”
   冷啸天坏坏地笑着抱着柔儿,突然隐在一棵茂密的柳树下,他轻轻放下柔儿,在她耳畔柔声低语:“柔儿,我的柔儿,冷大哥爱你,深深的爱,你知道么,柔儿?”
   “恩恩,柔儿知道,柔儿也深深地爱冷大哥。”柔儿的心里蜜一样的甜。
   “柔儿,等冷大哥好么?等冷大哥赶走侵入国土的敌寇,就回来娶你好不好?” 冷啸天轻咬着柔儿的耳垂。
   “好!柔儿等,等冷大哥凯旋归来,风风光光地娶柔儿。”柔儿的粉面笑成一朵花。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手,十指相扣,紧紧地将两颗心连在了一起。
  
   “将军,您果然在,玉川就知道您准是在这里思考问题呢。”冷玉川勒住马缰绳大声说道,打断了他的回忆。
   “将官们都到齐了么?”冷啸天问道。
   “到齐了!都在帅帐研究制敌之策呢!”冷玉川大声回答。
   “哦,大家的情绪很高嘛!是不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啊!走,玉川,咱们回去!”冷啸天说完,一个燕子穿云飞上玉花骢,打马奔向营地。
  
   司马府。绣楼。
   婉转且带着一抹幽怨的琴音自纤纤玉手指尖飞出,她,微启樱唇吟道:“秋风拂动,清音天籁,环绕云雾松。莲花台,屈指流年十八拍。庭院空,多少相思烟雨中?斜阳暮鼓,敲碎尘封几许?焦尾一张,伴春夏秋冬。远山枫红,点染心海,吹落碧梧桐。芙蓉开,纤尘繁华雾雪皑。谁与共?斜偎阑干吟玲珑。柳陌独舞,满庭残香处处。未央惆怅,琥珀醉千钟。”
   门外伫立的丫鬟紫儿端着托盘,等那余音落定之后,忽然摇摇头轻叹一声,方才挑起门帘进去。她将托盘上一小碗玫瑰粥放在房屋中间的圆桌上,对着轩窗前那一抹美丽的背影轻轻说道:“小姐,吃点东西罢!紫儿让厨娘单独为小姐熬了一碗莲子羹,趁热喝了罢!”
   “紫儿,我不饿,端回去吧。”柔儿摆摆手,一口回绝。
   “唉!我说小姐呀,这怎么能成?您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了,如此下去,身体会熬不住会垮的。听话昂,把这碗粥喝了罢!再说了,您若是还不吃饭,老爷和夫人还会责罚紫儿的。”紫儿将那碗冒着香气的莲子羹端至柔儿眼前,轻声劝解着。
   “哎!紫儿,我,我实在是吃不下啊!我,我的心里……”司徒柔儿无奈地叹道。
   “紫儿知道,知道小姐心里苦。哎,要说老爷也真是的,怎的这般糊涂,偏偏应了莱阳王的亲事,难道他老人家不知小姐和冷将军情投意合么?”紫儿不满地嘀咕道。
   “哎!爹爹也是无奈啊!莱阳王负责边关粮草一事,他威胁说,倘若不应这门亲事,就断绝边关的粮草供应。”柔儿深深一叹。
   “老爷可以去皇上那里告发莱阳王啊,难不成就这样由着他胡作非为?没有王法了么?”紫儿很不解。
   “无凭无据的如何告发?再说了,莱阳王是皇上最喜欢的皇子。你想,到时候,皇上会信谁?搞不好,会说爹爹诬告莱阳王,不下大狱才怪呢!”柔儿锁紧了眉头,面容上呈现一抹黯然神色。
   “哎!说的也是。这个挨千刀的莱阳王,真真地可恶!”紫儿跺了跺脚。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了粮草,焉能打胜仗?冷大哥又如何能够带领将士们赶走敌寇,保边关安宁?所以说,紫儿,我必须答应这门亲事。”说到这里,柔儿的手指铮得一声滑动了第三根琴弦。
   “那,冷将军知道这些情况么?”停了一会儿,紫儿又问道。
   “不能告诉冷大哥实情,他的脾气……哎!等以后有机会再说罢!”柔儿站起身来回答。
   紫儿无言了,她猜想她的柔儿小姐,此后再也没有开心快乐的日子了,惆怅与相思将会陪伴她一生。
   “紫儿姐姐,紫儿姐姐,劳烦你出来一下。”丫鬟红儿轻挑门帘小声向紫儿招手轻喚着。紫儿瞧瞧沉思中的柔儿,慢慢退出房门。
   “红儿妹妹,有事么?”紫儿将红儿拉至一旁轻轻问道。
   “紫儿姐姐,冷将军来信了,你说,给不给小姐看呢?”红儿将手中信件交于紫儿手中问道。
   “当然要给小姐了,本来就是写给小姐的嘛!这还用问吗?真是傻丫头!”紫儿嗔怪地点了一下红儿额头。
   红儿摸了摸额头,似乎很委屈地说道:“哎呦紫儿姐姐,你难道是忘了吗?前些日子,老爷吩咐的,但凡冷将军的信件都不允许给小姐看的,要偷偷截留下来销毁啊!”
   紫儿一拍脑门:“哦,对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她想起来了,老爷是下过那个命令,因为传递信件的是红儿的表哥,紫儿就吩咐红儿,如果有冷将军的信件,背着老爷悄悄拿来便是。
   打发走了红儿,紫儿站在那里想:冷将军的信,要不要给小姐看呢?或许红儿的顾虑是对的,就怕是冷将军的绝交信。那样的话,小姐会受不了的。可是,可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小姐一旦知道自己私扣了信件,会不会责罚自己呢?唉,现在还想自己干嘛?关键是小姐那里怎么办?紫儿急得抓耳挠腮,走过来走过去的,就是拿不定主意。她正在那里犯愁呢,忽听得柔儿在喊她:紫儿,紫儿……
   “哎——紫儿在呢,来了来了。”紫儿慌忙将信件掖进袖口里,一面答应着一面挑帘走进去。
   “这么半天,你干嘛去了?”柔儿有些嗔怪地问道。
   “我,我去后花园看看那些花儿都开了没有?”紫儿睁着眼睛说着瞎话。
   “哦,是么?不会是谎花开了吧?”柔儿一眼就看出了紫儿在撒谎。
   “啊?小姐吔,哪有谎花呀?谎花是什么花呀?”紫儿莫名其妙。
   “紫儿呀,撒谎都不会。如今都是晚秋了,哪里还会有花开?”柔儿刮了她一下小鼻子。
   紫儿赧然的嘿嘿笑了。
   “不许笑!从实招来,刚才究竟干嘛去了?”柔儿假装嗔怒道。
   紫儿连忙闭上嘴巴,慢慢腾腾的自袖口掏出信件递给柔儿。
   柔儿接过来打开信封,抽出信笺,兴奋的喊道:“果然是冷大哥的信。紫儿,我有些饿了,莲子羹呢?呀,冷了。紫儿,你去厨房给我弄些吃的来。”
   “是,紫儿马上就去!”紫儿瞧着小姐终于露出了少有的笑容,并且还要吃饭了,自然是很高兴,她欢快的答应一声,兴冲冲地跑向厨房。
  
   厨娘汪婶正背对着门在案板上切肉丝呢,没防备紫儿猛不丁闯进来,吓了她一大跳,回头嗔怒地笑骂道:“死丫头,赶魂呢!没头没脑地乱闯!这又不是吃饭时辰,不在绣楼好好服侍柔儿小姐,来厨房作甚?”
   “嘻嘻,”紫儿顺手拿了一条黄瓜,一面吃着一面嘻嘻笑道,“小姐知道饿了,想吃东西啦!汪婶,你说给小姐做点什么好吃的呀?”
   “想吃东西,这可是好事!恩,这样吧,我给小姐做一碗什锦粥,再配一碟玫瑰小点心。”汪婶说完,停下切肉丝的手,马上点火配料熬粥,然后又做小点心。
   紫儿这功夫,吃完了黄瓜,又捏了一块桂花糕点津津有味地吃着,等汪婶熬好粥做好点心,她也快吃饱了。
   “馋猫!馋丫头!还不快去给小姐端饭!”汪婶笑着拍拍紫儿,催促道。
   “唔唔唔。”紫儿嘴里含着半块桂花糕,乌拉不清地答应着,拎起食盒快步走出厨房。
  
   紫儿挑帘进去,径直将食盒放在圆桌上说道:“小姐,饭来了!快看看汪婶给你做的什么好吃的?快来闻一闻,香不香?小姐,小……”紫儿说了半天,无人应答,她觉得好奇怪,于是,就转身,然后就看见了晕倒在轩窗旁边的柔儿。
   “哎呀,小姐,小姐,你,你怎么了?红儿,蓝儿,你们快来,小姐晕倒了……”紫儿惊慌地大声喊道。功夫不大,红儿、蓝儿听到喊声,急急忙忙跑进来,协助紫儿将小姐放在床上,掐人中、抚后背,一阵忙乎,总算是让柔儿醒过来了,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怎么了?刚才好好的,怎的一会子功夫,就这样了?”紫儿等红儿、蓝儿走开以后,轻轻问道。
   柔儿不语,只是在那里默默流泪。紫儿一头雾水,她站起身来为柔儿倒水的时候,忽然看见了那封在桌子腿旁边的信笺,于是,连忙拾起来展开细瞧,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
   破阵挑灯看剑,兵书抱醉眠。帐外月下一树斑驳影,玉鞍折射忠情。满身疲惫憔悴颜,瞌睡晨昏。试问君,奔马嘶鸣可扰卿梦?
   终日出塞玉关,长随北方雁。大漠风雪一阵琵琶听。战骑马挂銮铃。风卷征衣鬓丝乱,潇潇云雨。怎知我、烟尘死节剑鸣声声。
   回首明月相看,忧戚在云端。暮落红日一地残思境。辕门久立孤影。长剑狂啸铮铮弹,飞花伴舞。寒光起、坠霞之媚何处相逢。
   眸中独射云烟,何必忠心探。晨钟暮鼓一片宣楼星。沙场奔波不停。忘却茶香倚阑干,伤絮一帘。皓月冷、幽锁痴魂东君围城。
   突闻琴瑟欲断,不在和心弦。弥蒙云雾一缕翡翠情。惟愿长醉不醒。过往繁华云水间,悲阙一曲。千山远、惆怅眉端海市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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