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主流认可的王小波
作者: 易水犹寒
时间: 2015-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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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4.0分
“不明白为什么主流文学界一直对王小波不予置评。甚至有些评论家会说:王小波是谁?我没读过。”这是李银河女士在王小波先生辞世十五周年新选本序言里的话。李银河女士
“不明白为什么主流文学界一直对王小波不予置评。甚至有些评论家会说:王小波是谁?我没读过。”这是李银河女士在王小波先生辞世十五周年新选本序言里的话。李银河女士还说了这样一句话:“王小波在全国的大学生中间已经是偶像级人物,但是他不是‘作协’会员,文学史里也没有他的名字。”
近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里我一直在读王小波,读王小波最大的感受就是那份随性。对王小波的认识也从刚开始的懵懂到现在的有所感知。当然,我不是大学生,我也不想谈王小波是我的偶像。但是我的确喜欢王小波。就像王小波对查良铮先生、对王道乾先生的尊敬一样。甚至王小波讲到自己的师从时,也有意无意地流露出对这两位先生的崇敬之情。
在读王小波期间,我有意无意地会用王小波先生的写作方法进行一些创作。可以说近阶段我很多的文章都是“王小波体”。在用“王小波体”创作的过程中,我感觉很爽,而且才思敏捷。其实写文章对我的最大功用就是娱情养性,陶冶情操。通过写文章,我可以洞穿很多事情,思考很多不能想到的问题,也可以更好地剖析自己。不一定一定要社会影响大,启发人深思的文章才算是好文章。我更觉得主流文学应该承认一种文体的存在,那就是娱情养性的文章,通俗点就是让人读着很爽的文章。
“一位受人尊敬的老前辈在读了王小波的《黄金时代》后说:没有感觉到这本书能够提升人的灵魂。王小波为这一评论相当郁闷,耿耿于怀,不然不会在一篇杂文中专门提到:我最想做的不是提升别人的灵魂,而是提升自己的灵魂。”我曾经在自己的一篇文章里写过,王小波先生最讨厌说教类的文章,好为人师,总觉得自己怎么样。其实在信息社会越来越发达的今天,谁都不能保证自己就真的比大多数人厉害、知道的多。所以说教就显得苍白无力。与其这样,还不如写写自己,因为写自己总归是没有错的,抑或别人在读到这篇写自己的文章时,能够心有灵犀,也未必不是件好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人类的情感是不太能接受别人的说教的,不说别人,我就是这样的人,看到对我颐指气使、自以为很牛逼的人就来气,恨不得揍之为快。当然,可能是我个人的修养不够,但这至少代表了一类人的心里。虽说我年龄不大,但毕竟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二三十年,在我认识的这么多人中,至今还没有谁是喜欢被别人说教的。这句话说的有点绝对,其实有一种人应该除外,那就是受虐狂。
如果以我认为的价值观判断,那些读了让人很爽的文章就是好文章,那么王小波先生的大部分文章都是好文章。这个我有例证,冯唐说他第一次读到王小波是在厕所便秘的时候,发现的快乐使他差点像阿基米德一样光屁股跑上街。他从王小波的文学发现:原来小说可以这样写。他称王小波是现代汉语文学一个“好得不得了的开始”。前几天看到高晓松《鱼羊野史》里的一篇文章,文章的标题就叫《神一样的王小波》,可见,高晓松也是很喜欢王小波的。如果说我的观点微不足道,那么有冯唐、高晓松佐证,我这个说法就有了足够的依据,也就能够站得住脚。当然那位“受人尊敬的老前辈”或者与老前辈持相似观点的人一定会找出一大堆反驳我的理由来说明王小波是个异类,或者说王小波的文学不值得一提。在此,我要说明一下,我今天不是代表王小波先生来叫板的,我只是来谈我自己的观点:娱情养性的文章应该被接受,至少它能让读者读得爽。
我此刻很理解王小波先生的窘境,也可以试想王小波先生在创作过程中遇到的困难。这个困难不是来源于自身的创作,或者说是思绪断绝,灵感枯竭,而是来源于外界的压力、批评和指责。王小波先生在自己的小说里影射了这一窘状,他谈到“王二”(小说主人公)写作投稿被退稿的事情。王二创作的小说投稿到杂志社,被杂志社退稿而且还附带批评教育的信件,退回的稿件直接寄到王二的单位,让单位的领导对王二进行思想教育。而我试着寻找王小波先生发表文章的一些杂志,从这些杂志的名称也可以看出,王小波先生的确是不被主流认可的。《喜剧电影报》、《演艺圈》杂志、《华人文化世界》、《三联生活周刊》等,这些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报纸、期刊。至少在我知道的报纸、期刊里,这些没怎么听说过。
前面我说过,我在近阶段读王小波期间,尝试用王小波先生的创作方法创作了一些文章。而我创作的这些文章大都也不被“主流”认可。所以我很理解王小波先生的窘境。我创作过几篇小说,投稿后被退稿了,理由是内容涉黄,不够积极向上;我创作过几篇随笔,也得到了很多读者的好评,但“主流阶层”认为内容不符合他们要求,进而被打压。王小波先生已经去世十八年了,我原以为社会文风会有所改观,然而事实上,“王小波体”仍然被排除在主流观点之外。在通往光明的路上总归是有一段黑暗要走的,我相信这只是黎明前的黑暗,迟早会有光明出现,而王小波先生的文章也迟早会被认可。当然,在王小波先生去世后,这些作品正慢慢地被一些所谓的“主流人士”重新审视,有部分人已经开始为王小波先生正名。
有人说王小波先生是文学界的异类,也有人说王小波先生是中国的乔伊斯兼卡夫卡。不管怎样的评价,王小波先生是永远也听不到了。他生前听到的应该是批评多于表扬,诟病多于赞颂。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价值要等到死后才能逐渐被发掘和认可呢?这些所谓的“主流”你们真的就主流吗?
好在我发现一些“王氏文学的继承者们”已经在通往光明的黑暗之路上踏出了一些声音。前段时间冯唐的《万物生长》被拍成电影公映了,虽然影评不高,但毕竟也算是闯出了一条路。影评不高,不代表小说不好,小说在拍成电影的过程中,是经过导演改编的,一个电影的好坏与诸多因素有关,包括:编辑的好坏、导演的好坏、演员的好坏、投资的多少,等等。但值得庆贺的是,从小说到电影,到被一些所谓的“主流”认可,毕竟做出了一点尝试。所以,我相信王小波先生若是能看到冯唐小说被拍成电影公映应该也会是很欣慰的。
“王小波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曾说过:我要试着创造一点美。这是他文学的全部目的。而主流文学的目的却不在于此,它有太多美感之外的功能。”我觉得王小波先生创造的美应该不是传统意义上华丽辞藻的堆砌,也不是主流文学所提倡的引发人们思考,引领正路等等。王小波先生所谓的美应该是一个世界,一个理想中的世界,或者说个人理想中的世界,加之深刻的心里剖析,这些都是以自我为原型进行的创作。所以,到了此刻,我也就略微明白王小波先生小说主人公的名字为什么老是用“王二”了。王小波先生作品中提到的黑铁公寓就是这样一种存在,一个像是讽刺现实又像是折射美的地方。当然,我不能完全吃透也不能完全理解王小波先生的隐喻。我只是觉得这些像科幻又不是科幻,像现实又不是现实的东西就是王小波先生美的一种折射。
不管怎么说,王小波的很多作品让我读着比较爽,所以我认为他的大部分作品都是好作品。我受王小波先生的启发,现在写的很多随笔文章写的时候都比较爽,文思泉涌,毫不停顿。读王小波之前,虽然我写作速度也比较快,但总是精心雕琢,走的就是所谓的传统正文学的路子。当然,因为我走的是传统正文学的路子,所以大部份文章也是被传统正文学认可的。这正是投其所好,正中下怀,所以传统正文学是接纳我的。现在我用“王小波体”写文章,速度更快,有种上速成班的感觉,有种拉稀式的酣畅淋漓,我很爽,写的很爽,回头去读,也觉得很爽。但却开始被所谓的主流文学排除在外了。但是不管怎样,我决定坚持这种文风,也就是坚持正文学所说的野路子,直到这条野路子被认可为止。
高晓松说王小波是“神一样的王小波”,我赞同他的观点,虽然我不赞同王小波是神,但是我赞同王小波先生的伟大和价值。迄今为止,我读过很多书,其中只有两个人的作品我是无法吃透的,一个是米兰?昆德拉,一个就是王小波。因为他们的作品有很多相似之处,就是很抽象,抽象的美我总是不能完全吃透。就像印象派画家莫奈或者毕加索的画一样,抽象到我不知道他表达的真正内涵。有人说王小波先生是中国的乔伊斯兼卡夫卡,我没有读过乔伊斯和卡夫卡,但我觉得既然有人这么说,那么一定也是有它的道理的,所以未来的日子里我一定会去读一读这两位的作品。顺便核实一下这个观点是否属实。如果真如所说的那样,估计那时候我会说有四个人的作品我是无法完全吃透的,除了米兰?昆德拉和王小波外,再加上乔伊斯和卡夫卡。
不管怎么说,王小波先生是伟大的,尽管他不被主流文学界认可。冯唐说他是现代汉语文学一个“好得不得了的开始”,李银河女士补充道,所谓“开始”是一个极为严重的判断:在“开始”之前是一片虚无。
我认可王小波,尽管我冒着被主流文学界当做异类的风险,但我觉得这是值得的。当然像我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估计分量有限,也不会有太多人跟我计较。那我还是一门心思写我的“王小波体”小文章吧。
备注:本文文献参考李银河女士为王小波先生去世十五周年新选本所写《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