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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国寂·名剑醉折扇

作者: 神觞 时间: 2014-10-17 阅读: 739次 点赞: 799个 评分: 2.0分

  【九国寂·名剑醉折扇】  流风剑,暗云扇,同为九国著名锻造师昴一笑的得意作品,三年前随着“孤侠”白双城的消失而销声匿迹,昴一笑也惨遭横祸永眠地下。江

摘要:流风剑,暗云扇,同为九国著名锻造师昴一笑的得意作品,三年前随着“孤侠”白双城的消失而销声匿迹,昴一笑也惨遭横祸永眠地下。江湖人几多猜想:定是白双城那厮杀害了锻造大师昴一笑,然后带走了这两宝贝。 但是事实上,昴一笑遇害时只有白双城在身边,况且两人也是多年好友,将自己的心血交给白双城,昴一笑也算死而无憾了。 三年后,宝剑与宝扇再掀波澜,江湖陷入了一派难以想象的混乱,朝廷派人平息却被江湖人堵了口,天子无可奈何,各诸侯王亦是野心勃勃,想借助江湖的动乱而推翻天子夺了宝座。 于是,这样的国情为一场腥风血雨的动乱拉开了帷幕。
   【九国寂·名剑醉折扇】
   流风剑,暗云扇,同为九国著名锻造师昴一笑的得意作品,三年前随着“孤侠”白双城的消失而销声匿迹,昴一笑也惨遭横祸永眠地下。江湖人几多猜想:定是白双城那厮杀害了锻造大师昴一笑,然后带走了这两宝贝。
   但是事实上,昴一笑遇害时只有白双城在身边,况且两人也是多年好友,将自己的心血交给白双城,昴一笑也算死而无憾了。
   三年后,宝剑与宝扇再掀波澜,江湖陷入了一派难以想象的混乱,朝廷派人平息却被江湖人堵了口,天子无可奈何,各诸侯王亦是野心勃勃,想借助江湖的动乱而推翻天子夺了宝座。
   于是,这样的国情为一场腥风血雨的动乱拉开了帷幕。
   (一)他的剑他的扇
   今年的雪似乎落的特别早,深秋还未过去冬天便已来临,萧瑟的小村子被一片苍茫的白雪覆盖着,光秃秃的枝桠之上,是透明薄亮的冰凌,寒气沁人心脾。
   一个破旧的茅屋里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就像陷入绝望的困兽在狠狠地挣扎着。
   白双城努力支起身子,想要够着不远处破旧木桌上的冰水润润嗓子,可是胸口的一阵抽搐使得他不得不紧紧抓住胸口的衣襟,狠狠地咳了几下以后,口中顿觉一阵腥甜,他轻轻地拨开单薄的衣襟,只见胸口一个黑色的掌印已开始溃烂。
   突然门外一阵脚步声,似乎有人回来了,他立马将伤口藏了起来。
   推门而进的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
   一身薄薄的素白衣衫显得他身子异常单薄。
   白双城掩了心里的痛楚,抬眸对上少年清秀的眉眼,可是少年的表情却是比这寒冬的雪还冰冷,面无表情。
   即使自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子玉也不会原谅自己吧。
   少年回头看了一眼白双城,回去将桌上的茶壶拿了出去,白双城知道他是去烧水了,虽然子玉恨自己,可是他却放弃了名动天下的机会待在这个破地方照顾自己,他是九国著名的谋士,却也会因为自己而放弃功名利禄,这就够了。
   雪似乎下的更大了,他隐隐听到了外面少年剧烈的咳嗽声,白双城很想抱抱这个自己唯一的骨肉,可是子玉那么倔强,跟他娘的性格那么像。
   想到那个女子,享有“赛貂蝉”称号的她,却也愿意为一个江湖的浪子生下一子,白双城觉得,此生已足矣。
   昴一笑为救自己永眠地下,那个女子为保自己葬在了那场大火之中,那时候,子玉才十五岁吧,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那场大火将那个他此生唯一的亲人吞噬干净。
   是恨的吧。
   不然也不会三年来不说一句话。
   白双城比谁都明白白子玉心里的恨意,三年前中的毒能拖到现在也是拜子玉所赐,这个孩子太要强,明知道自己已经没救,还四处求学求医,寻找着解毒的妙药,可是连九国著名的名医薛子敬都无力回天,更何况他还是个孩子。
   子玉恨自己,可是子玉却丢不下自己,两年前他离家出走竟是为他去寻医,学得一身医术而来却是拿自己身上的毒没办法。
   白双城苦笑,既然已知道无力回天,又何必浪费子玉的时间在自己身上,那孩子,会有很好的前途,他聪颖,睿智,做事果断,不怨天尤人,是成大事的料,可是却让自己白白耽误了三年时间……
   越想越觉得愧疚,白双城努力撑起身子,挣扎着下床,将床头的一件洗的发白的长袍给白子玉拿了去。
   打开门的时候,一阵烈风扑面而来,差点将白双城吹倒,雪已经有一尺厚,却没有停的意思。
   他使劲打开门,一阵刺骨的寒冷又让他一阵咳嗽,可是他却死死地捂住了嘴巴。
   指缝间有血液流出,染红了地上的积雪。
   而不远处,白子玉正顶着风雪在四面寒风呼啸的厨房熬药烧水。
   单薄的身影似乎也在颤抖,白双城一瞬间泪眼模糊,他终究是拖累了这个孩子。
   跌跌撞撞地向着白子玉走去,刚走到一半,白双城便跌倒在了雪地中,风声很大,雪花飞扬。
   他竟然再也挣扎不起来。
   想要喊出子玉的名字,可是开口却只能听到沙哑的声音。
   时间到了。
   三年时光,已是子玉倾尽所有能挽留自己的日子。
   他知道子玉为自己受了不少苦,可是……哪怕只有一点时间,他都想看着自己的孩子啊。
   疲惫地伸出手,北风凛冽地似乎要划破皮肤,冰冷苍凉。
   “寒冰掌”的毒,终是无人能解。
   他终是不能看着子玉娶妻生子,儿孙满堂。
   就在迷迷糊糊陷入一片昏迷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把自己背了起来,不用想都知道是子玉,那单薄的脊背,似乎能被自己的体重压断。
   “你等等!等我一下就好……”焦急的声音在颤抖,就像枯藤之上抖落的雪花,飘飘摇摇。
   这是三年来,他听到他说的唯一的一句话,似乎下一刻就能哭出来,可是他却还倔强的忍着。
   子玉……白双城很想摸摸他的头发让他别怕,这个孩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其实他是怕到骨子里的。
   他怕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丢下他,所以他努力地学医就是为了留下他的命。
   白子玉艰难地将白双城背回了屋,一双清明的眼睛已经变得很红,焦急地将汤药给白双城端进来,迅速拿出银针撕开白双城胸前的衣襟,只是在那一刻,眼泪再也止不住,瞬间泛滥。
   胸口的伤疤已溃烂流脓,白子玉没时间难过,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手里的银针却准确无误地扎进了白双城的各个穴道护住了心脉。
   你再等我一下,我想办法,你别丢下我……心里在叫嚣,可是薄唇却紧紧地抿着。
   白双城终于缓和了过来。
   微微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白子玉滑满脸颊的泪水。
   “子玉……”白双城呼唤一声,白子玉的眼泪又开始滚落。
   “子玉……别哭。”
   白子玉倔强的抿着唇为白双城运功,白双城使劲一把抓住白子玉的手。
   这双手,冰冷如雪,似乎能将人冻出个窟窿。
   白双城心疼地握紧白子玉的手,使劲咧唇一笑。
   “傻孩子,没用的。”
   白子玉无声的哭泣着。
   “子玉,让我走吧。”
   泪水再次汹涌,白双城心疼的无以复加。
   “子玉,我疼……”
   因为白双城的一句话,白子玉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无声的哭泣变成了细小的呜咽,白双城知道,这个孩子隐忍的太久了。
   “爹……爹你等我,我想办法……”白子玉终于开口了,他终于开口喊他爹了,可是子玉,是不是不到最后一刻你也不会喊我一声爹?
   可是这也就够了,爹知道,你是爱爹的,不然也不会丢弃功名利禄舍身于此。
   “子玉,好孩子,别哭……”
   “你等我啊!”白子玉突然吼了出来,一把打翻了自己的药箱,胡乱的翻着什么。
   “子玉,子玉……”
   白双城一遍一遍的呼唤着,他疼,可是为了子玉,他愿意忍,可是他却不能再耽误子玉了。
   “子玉,让我走吧。”
   “闭嘴!我这几年来的努力是为了什么!我的坚持是为了什么!你懂么!”我就你一个亲人一个爹啊,你让我怎么舍得……
   “子玉,爹疼……”
   “呜……”白子玉突然坐在原地嚎啕大哭了起来,白双城心如刀割,三年来不说一句话,三年来面部毫无表情,却在这最后一刻才真的显露出来,其实子玉还是个孩子啊。
   “呜……我该怎么办……”
   “子玉……”
   “我心疼,我舍不得,我该怎么办?”
   “子玉……”
   “我努力了那么多,为什么啊?”
   “子玉……我的孩子……”
   “你们说走就走,娘说走就走,你也说走就走,为什么要生下我?”
   这样的歇斯底里是白双城没有见过的,白双城知道,他们夫妻给这个孩子的伤害太深。
   白双城开始疼的颤抖,说话也颤抖了起来,胸口扎着银针就在床上翻滚了起来,白子玉立马起身将白双城狠狠地禁锢住。
   伸手摸到他的腕间,脉搏跳动很剧烈,下一刻似乎就会衰弱再也跳动不起来。
   毒已深入骨髓。
   “子玉……杀了我……快……”白双城狠狠咬着唇角,嘴角已经出血。
   白子玉知道,那种疼是常人无法忍受的,白双城已忍受了三年。
   三年,多长的折磨。
   将白双城狠狠地按在怀里,白子玉面无表情地默默流着泪。
   “爹,等会儿,再等会儿……”哪怕只有一会儿也让我感受你的温度,也让我知道,你还在我身边。
   爹,再陪我一会儿可好。
   “子玉,爹告诉你个秘密……”白双城感受着白子玉的心跳,泪水打湿了白子玉的衣襟。
   “爹,你说……”
   “这个村子的后山,有一棵百年大树……”白双城气虚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能感觉到白子玉在隐忍的颤抖,缓和了下继续道:“树下埋着……”刚要说什么,突然感觉门外一个人影一闪而过,白双城虽然中毒已深,可是多年作为剑客的敏感与洞察力,他知道,门外有人!
   “子玉……快去……”白双城心急如焚,为了以防万一,他将流风剑与暗云扇的秘密都没告诉白子玉,如今却被后来者歪打正着!那样他死也不会瞑目的!
   “爹,那两件东西对别人来说是宝物,对我来说,不过是废铜烂铁,我要你,不要它们。”
   “子玉……答应爹,去……快去……不然……不瞑目……”
   “爹……”
   “快去……”
   白子玉知道,白双城一辈子倔强,为了保护故人的宝物,宁愿搭上自己的性命,江湖传言,得流风者得至尊,可是若得了流风,而失了白双城,那他白子玉,要流风何用。
   可是流风与暗云却是白双城坚持的,那么,就让他来帮他守着吧。
   “爹……等我。”白子玉将白双城安顿好,白双城最后紧紧地握了白子玉的手,那冰凉的感觉,让白双城在最后一刻都觉得心疼。
   白子玉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后山,四周静悄悄的,唯有山风呼啸而过。
   一棵百年常青藤屹立在冰天雪地中,青色的树藤上覆盖了厚厚的积雪。
   风一吹,抖落无数雪花,飘飘扬扬。
   可是却是静地异常诡异,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白子玉知道,若他现在将宝物挖出来,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惨绝人寰的抢夺,如果不赶快挖出来,他怕白双城等不到自己。
   按照白双城的严谨,藏一个东西的话铁定藏的特隐蔽,绝对不会就那样埋在树下,或许是察觉有人,他才说是埋在树下好拖延时间。
   不愧是父子,也不愧是九国著名的谋士白子玉。
   只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常青藤树上的机关构造。
   北风凛冽,吹起他的头发,墨发如同涣散的黑莲花,在风中肆意翻腾。
   白子玉手捻石子,对准一个枝桠,极速而去。
   倏而!一柄薄剑破土而出!直冲云霄!
   一柄暗扇随着薄剑的出现在四周旋转,就在这时!无数黑衣人从四周出现!白子玉极速而上!旋转,翻腾——一把抓住了折扇,一运功,折扇向着四周旋转而去!如雨点般的暗器向着四面砸去!
   可是却有人跟他抢夺薄剑!
   迅速翻腾,修长有力的手一把接住薄剑的时候也有一人同时接住了!
   两人开始大打出手!
   暗云扇旋转而来,差点刺在那黑衣人的脖颈,而白子玉却在接暗云扇的瞬间被那人推了一掌!一股腥甜直冲胸臆!
   白子玉几个翻腾后退,最终落在了常青藤的树干上,而那人夺到宝剑就迅速闪身消失在了视野!
   白子玉徒目四望,四周躺了好几个黑衣人。
   流风剑,终归还是被人抢走,想到这里,白子玉将暗云扇藏在胸前,运了下气,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只是在回家以后才发现,一切都迟了。
   白双城,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胸口原先护住心脉的银针,此刻正扎在他的心脏上。
   白子玉无力地跪在了雪地里。
   唇角的血液还未来得及擦。
   爹,说好的等我呢?
   最后却发现,连哭泣都觉得无力。
   那个忍受了三年疼痛的男人,终于还是走了。
   走的悄无声息,生前,只有今天在生死边缘的时候才喊了一声疼。
   白双城,你终于不想忍受了是吧,可是我这三年的努力,终是付诸东流。
   我,连我的父亲都没有救下来。
   我学医术,何用?
   无力地,就像全身的力气被什么抽走,甚至都站不起来。
   最后,终于鼓足勇气走向那个男人。
   白子玉抱着白双城,紧紧地抱着,在最后,居然连哭都哭不出来。
   爹,你解脱了。
   你可以去和娘团聚了。
   记得一定要告诉她,子玉好想她。
   抱着冰冷的尸体,白子玉在原地坐到了月上中天,今夜的风还是跟往常一样,噼里啪啦地拍打着窗户。
   可是月色却比先前皎洁。
   就在昨晚,白双城还在努力地笑着问自己:子玉,你过来,那边不冷么?
   虽然自己不说话,可是心里却已回答他:爹,我不冷。
   然后细心地为他将窗户糊得严严实实,直到一点风都吹不进来。
   就在昨晚,白双城还跟自己开玩笑说:子玉,再不说话爹就睡着了。
   可是他就是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心里的伤疤就被揭起,这伤疤终于还是被揭起。
   月光透过窗户纸洒落了满地的冷清,苍凉而冰冷,屋内的温度,因为少了一个人而变得异常地低,怀里的白双城,已经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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