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空垂钓的梭罗 ——读《瓦尔登湖》
作者: 夏沐苏
时间: 2015-05-23
阅读: 891次
点赞: 51个
评分: 4.0分
我并不是一个深刻的人,《瓦尔登湖》断断续续地读了两个多月。开始的时候只是把它当做帮助睡眠的睡前读物,大概读了四分之一后,我发现这本书开始让我难以入眠。
我并不是一个深刻的人,《瓦尔登湖》断断续续地读了两个多月。开始的时候只是把它当做帮助睡眠的睡前读物,大概读了四分之一后,我发现这本书开始让我难以入眠。
梭罗说:“把你的视线转入内心深处,你会发现一千个未发现的地区,到这些地方去旅行,使自己成为家中宇宙学的专家。”他让我辗转反侧开始思考生活和生命。
天才?疯子?哲学家?诗人?隐士?也许正如爱默生所说:“仿佛是神秘的路标指引着他,觅见了远方土壤中怒放的兰花。”梭罗的世界里充满了奇妙的事情,但若不是这本书,恐怕人们永远都无法理解他。肄业于哈佛大学的他在手工艺,勘测,演讲等方面都有极大的才能。但对于财富和政治地位不感兴趣,对于学术的和书本的自然科学不感兴趣,事实上,他对自然界充满了好奇,在无穷无尽地行走和各种各样的研究中,他每天对自然界都有一些新的认识。
梭罗所向往的生活,是天然不受束缚的,他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跑去瓦尔登湖独居,两年后他认为已经用完了隐居生活的优点,就立刻放弃了它。他的个性和思想,在隐居瓦尔登湖的两年中表现到了极致。也正是这两年成就了梭罗在文学史上的地位,尽管他本人未必在意。
他对于社会和生命的思考,于我,更多的是在颠覆既有的价值观,他不认同从老人的经历中汲取经验的做法,不认同文明与野蛮既有的界限。印象最深刻的一句是:“为人们赞扬并认为成功的生活,只不过是生活的一种。为什么我们非要夸大其中之一而贬低其他生活呢?”对于从小被灌输“追求成功的一种生活”的我,这句话确实在心里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文明社会的“这种生活”,几千年来有其固定的内涵,即是利益和社会地位。大概我们都对它产生过类似的质疑---“究竟是人管牛群,还是牛群管人?”梭罗的答案是明确的---“与其说是人管牛群,不如说是牛群管人,因为牛群更加自由自在。”于是他没有犹豫地放弃了无法与自由和孤独相伴的“这种生活”,独自于天空垂钓。
而大多数人,正在做“大多数人”应该做的事情。我会不会是就是这“大多数人”?这概率,准确来说是百分之五十。
这百分之五十的差距,在于是否拥有脱离“大多数人”的潜质。如梭罗将天才与疯子的气质集于一身者,方有资格如此洒脱,到天空中垂钓去。若不能,又如何看得见“天上的河底到处嵌着卵石般的星星”?
如此充满田园气息的一本隐士书,却没有勾起人的归隐之心。这也许是梭罗和传统中国隐士的最大区别---归隐之意,来自外界力量的迫使,还是来自内心的呼喊,决定了归隐者的姿态,忧伤或是洒脱,在一定程度上是装不出来的。
这种毫无矫饰的自由和潇洒,正是隐士梭罗最可贵的地方。爱便是爱着,不需要隐藏,一时兴致便去隐居,兴致尽了便丢下小木屋回归原来的生活,这种典型的美国式作风,倒是和中国古代那位深夜访友,兴尽而返的魏晋名士王子猷不谋而合。可见,时间和空间都不足以隔离两颗同样追求自由的赤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