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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作者: 舒子彬 时间: 2012-03-30 阅读: 66次 点赞: 822个 评分: 1.0分

人生没有多少个十年,悲伤、喜悦、痛苦、幸福转瞬即逝,一如温室或阳台上的花,你始终不能长久,就像你无法预知自己哪一天会生病、哪一天会遭遇不幸一样,虽然我们是客

人生没有多少个十年,悲伤、喜悦、痛苦、幸福转瞬即逝,一如温室或阳台上的花,你始终不能长久,就像你无法预知自己哪一天会生病、哪一天会遭遇不幸一样,虽然我们是客观的主体,但我们没有多少能量改变外界诸如环境、社会、他人对我们的影响。
   在懵懂无知的时候我们常常犯错,因为你无知。一次不经意的错误,就可能会终结了我们一生的幸福,它让我们痛不欲生。但那些所谓幸福抑或只是我们潜意识里自以为是的幸福,它与真正的幸福有距离或飘渺虚无。
   我常独自一人行走于大街小巷,把时间踩在脚下,把身影流落街头,自己宛若置身世外。其实,这不是真正的世外,只是你可以看到世间百态在你面前演绎生活,他们是电影,而你是唯一的观众。你自己像幽灵般在他们之间穿梭,当你去推搡、去撞他们满怀的时候,自己却穿越了他们的身体,踉跄的站不住。
  
   “你到哪了?”
   “刚过黄河,在济聊高速上。”
   “哦,我在等你。”
   “好,我一个小时就到。”
   说完我挂了电话,继续凝望着窗外。尽管窗外漆黑一片,我还是极力搜索黑暗中的光亮,但是一无所获。黑暗像堵墙挡住了我的视线,我从车窗里看到的只有自己,他在对我笑:傻瓜,你终于可以见到她了。
  
   ‘时间是治疗创伤最好的良药,’这句话跟放屁一样,对于那些刻骨铭心的爱,就是直至终老也不会忘,始终会在心底留下疤。婕之于我就是这样,至于她之于我又是如何,我无法知晓。在我娶妻生子的十几年里,我始终无法把她遗忘。虽然我知道我与她已是万万不可能了,但是她还是固执的活在我的世界里,她时常钻进我的脑海,打乱我平静的思绪。我爱我的妻儿,但这却阻止不了我去爱她,或者说在我心灵深处我更倾向于她。
   每当她入侵我脑海的时候,我就会强行把她赶走。把她赶走,她又会悄然地回来,她似乎总是在笑我:傻瓜,不要那么固执,你赶不走我。我想是的,我赶不走你。
   分手后的十几年里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我想就从此结束了吧,就像两棵孪生的树木被移植到不同的地方,再也不能见面、再也不用担心见面。可是,事情往往出乎我的预料,或许是老天冥冥之中安排了我们这对孽缘,我们又联系上了。
  
   昨晚,上网的时候突然有人扣我,小企鹅在电脑的右下角一隐一现。
   对话框里出现了我的名字:子彬。
   是我,您哪位?我询问对方。
   我,婕。
   她说她搜索网友的时候偶然看到了我的头像,她说这么多年我的模样还没变。我说我始终没有发育。她要了我的手机号,她说她还在想我,她问我恨她吗?我说都过去了,不恨了。她说她想见我,我本能的应该说我们不见了,可是我还是说了:好。我说我在外地出差,明天晚上回去。她说好,我等你。
  
   大巴驶入聊城市区,从车站出来,打的进入柳园路,直行右拐进入东昌路,直奔温泉大酒店15088客房。在车里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象她的模样,毕竟十几年未见,我想她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门开了,她笑着和我打招呼。她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微微胖了些,短发、工装(像银行里的蓝色服装)。房间很大,中间有一个双人床,上面铺着蓝色的被套,连房间也蓝色的。蓝色的调子在这个冬初的夜晚显得有些寒冷——虽然房间开着空调,我还是觉得有些冷。
   我把旅行包放在窗前的桌上,她光着脚拉上窗帘,打开电视,然后再关掉灯。房间顿时暗了,但是依着电视发出的光亮还是很清晰的看到房间里的一切。我陷在沙发里,她就坐在我的对过。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我觉得我心里有种渴望,这种渴望并非是欲望,而是一种已经打碎、消失的东西的而又迅速粘接起来的渴望。然而,这种渴望对我来说又是那么脆弱,脆弱的哪怕轻轻一触,它就会分崩离析,化为乌有。
   婕的左腿叠在右腿上,托着腮,像在看一件漂亮的首饰一样盯着我,眼神迷离,一言不发。在这种沉默里,我有种窒息的感觉,然这种感觉又十分的享受,就像你不停的跑马拉松,你累的跑不动了,除了汗就是鼻涕,但你是第一名,后面还有人在追你,你看到了前面的奖杯、看到了前面的荣誉,你停不下来。
  
   “喝水吗?”我打破了这种死一般的寂静,给自己到了杯水后,问她。
   “倒一杯吧。”
   她说着,伸手来接杯子,她的手盖在了我的手上。我凝视着她,我只觉得嗓子特别的干燥,从来没有过的干燥,我能听到唾液流进嗓子里的咕咚声。头也热热的。我放下杯子,她抓住我的手,猛的扑到我怀里。我的心咚咚直跳,那种对她死灰复燃的欲望正侵蚀着我的身体,就像中学的时候看着她的照片手淫一样。
  
   我捧起她的脸,她已是泪眼婆娑。
   “对不起,都怪我当初没有坚持……可是我也没办法……徐昌把我强奸了……我……我怀了他的孩子……”
   我惊讶着看着她,这么多年她一直把我蒙在鼓里,我一直恨着她。此时,我不知自己是恨是悔还是爱,或许都有吧,泪水冲出了我的眼帘,打在她的脸上。
   “对不起……”我哽咽着说。
   她在我怀里抽泣着,胸前的肌肉一拱一拱的。
   “别哭了,都怪我不好……”
  
   我把她抱在床上,她一直趴在我身上哭,我想她终于把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哭了出来。不知哭了多久,她终于止住了。
   我亲吻她的身体,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
   幸福能抚平一个人的伤痛,我想性也一样。当你无法得到幸福时,或许性是唯一让你得以安慰的途径。你可以说那是无耻,你也可以谴责这不道德,但你不可否认他们都有一颗善良、渴望幸福的心。当渴望的幸福遭遇不测时,道德就成为一副名副其实的枷锁,这就是世俗。
  
   “徐昌对你好吗?”我抚摸着她的屁股问。
   “他对我很好,他也非常爱我。”她趴在我身上说。
   “你呢?喜欢他?”
   “头几年恨他,现在不了。只是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要不是你,我可能会爱上他,现在至少我不讨厌他。”她抬起头看我。
   “我很矛盾,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恨我。我想我应该让你知道,但我又怕……”
  
   下雨了,雨水拍打着窗子。我关掉电视,她安静地趴在我的身上,她的心在我胸前跳动着,鼻息温热着我的脖子,一切都是那么静谧。时间似乎停止了,就像我们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出生一样,一切都是空白。
   我亲吻着她的面颊,我说,“重新开始吧,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试着爱他。”
   她“恩”了一声。
  
   中午,我走出酒店,阳光暖暖的撒在身上,东昌路两旁的槐树在风中慢慢起舞。我深深地吸了口雨后的空气,轻快地向家的地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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