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寒玉魂消
作者: 烟云墨雨飞
时间: 2014-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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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3.0分
【一】 唰唰唰……一连十八剑。 密不透风干净利落。最后一招‘凤鸣九天’如风卷残云般,剑气如虹,横扫几丈外的枫树。一霎时,枫叶飘然而落,宛如天女散花片
摘要:此时恰好一阵风吹过,她看到了那张美丽的容颜。“天哪,是师姐。”紫云噙着鲜血,微微一笑:“是我”。娇躯向后倒去。寒玉慌忙抱住那具软软的躯体,悲声呼唤:“姐姐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你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
【一】
唰唰唰……一连十八剑。
密不透风干净利落。最后一招‘凤鸣九天’如风卷残云般,剑气如虹,横扫几丈外的枫树。一霎时,枫叶飘然而落,宛如天女散花片片纷扬。
“好剑法!”一声娇音喝彩,传入耳内。
寒玉收住剑势,接过侍女递上来的巾帕擦额上的香汗,回道:
“师姐吔,任务执行完了?怎么有雅兴看妹子练剑?”
“瞧师妹这话说的,我就不能看看你吗?”紫云一面说着一面亲热地欲搂师妹的香肩。
“姐姐,别……紫玉故意躲闪着,人家身上有汗,正热着呢。”
“呵呵呵,小公主,别拽了,我知道你也想我呢!”紫云不由分说地一把抱住寒玉。
“谁说的,我才不想呢?”寒玉嘟着小嘴,死不认账。
“真不想吗?好,你不笑,就是不想。”紫云狡黠地哈哈手,猛然地向师妹的腋下伸去。
“嘻嘻……呵呵呵……啊,姐姐,姐姐,别……别……好痒啊……”
“说,想不想我?”
“嗯嗯,想……想……呵呵呵……想……”
紫玉笑的透不过气来,软软地靠在师姐的香肩上,吐气如兰,果然是女性的魅力。
“好了,饶了你这一回。”紫云怜爱地拍拍她的后背。
过了一会,紫云感觉寒玉双肩轻轻抖动。怎么了?紫云推开师妹捧起她的脸,那张俏立的容颜上挂满了泪水。“好妹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看我不一剑斩了他的狗头。”
“有姐姐在,谁敢欺负我。人家是担心姐姐呢?真的好担心哦。”
“没事,姐姐很好啊,哪次不是平安归来呀,妹妹但请放心。”
“妹妹知道姐姐武功高,可是我每次都提心吊胆的,好怕姐姐一去不复返,真的好怕……”说着说着,泪水又不听话的流下来。
“没事,没事,不要怕,姐姐会小心的,好妹妹,不要哭了哦。紫云一面安慰着师妹,一面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唉,杀手的日子刀头舔血,古往今来皆是如此,谁又能奈何?”
【二】
“一马离了呃,西凉川……呃……”
随着声音自街角转出十几个人来,当中一个肥胖之人行到一棵树下,“哇”地一声吐出许多污秽。早有人轻轻抚背递毛巾,一阵殷勤忙乎。“金爷,您老喝好没有?”一个驼背人陪着笑脸问道。
“呃,没,没喝好,你个老驼子,敢,敢忽悠你金爷我。哼!”唤作金爷的肥胖人显然很不满意。
“看金爷您说的,驼子就是有一千个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忽悠您老人家啊!”驼背人很小心地回答。
“呃,该死的驼子,别以为爷不知道,你、你赚了爷多少,呃,银子。”
“嘿嘿,驼子不敢不敢,只是只是赚了那么一点点。”
金爷金大川醉眼乜了驼子一眼,正要开口骂他,忽然觉得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止不住‘噗’地一声喷了驼子满脸花,其他人憋不住地笑,驼子也尴尬地苦笑。但是,在心里却是祖宗八倍的骂了金大川一百遍。
金大川何许也?他就是黑白两道的大人物,以前靠坑蒙拐骗偷起家,如今金盆洗手,做着正经生意。有五十六家商号,十八家当铺,三十家酒楼。财力着实雄厚。那个驼子,是鹰翔商号老板,一直供应金大川五十多家商号货物。两个人一个肥胖一个弯驼,但是都很精明,他们竟然合作了七八年,倒也相安无事。今日之酒席,是庆贺双方又达成了一项双赢买卖。两个人都很高兴,故而都喝高了。所谓乐极生悲,他们哪里知道危险已经越来越近了……
“师姐,你说阁主,为什么要杀金大川和驼子?”斜对面监视他们的寒玉悄悄地问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紫云只回答了八个字。
寒玉眨巴着清纯的眼睛,不解的看了看师姐“:什么意思啊?”
“嘘”紫云忽然打了一个禁音手势。轻声说道:“他们来了,做好准备。”
金大川仍然是扯着跑调的京剧:“他三人与我有仇恨,咬紧牙关他就不认承啊!呔!什么人?敢阻拦金爷去路?是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金大川不愧是场面人物,瞧见有蒙面人挡路,竟然不慌不忙,高声威吓道。
“快围起来,保护金爷要紧!”驼子一面招呼一面带人将寒玉紫云困在了核心。
紫云也不答话,云中剑一挥,刺伤了左手那个使刀的手臂。寒玉第一次与师姐执行任务,心里未免有些打鼓,握剑的手不听话地微微颤抖,呆呆地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妹妹,小心!”紫云一声惊呼,云中剑斜挑,将一个偷袭寒玉的敌人那张肥胖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驼子怵然一惊:“血影门!你们、你们是血影门?”
“不错!正是血影门!”紫云声音刚刚落,恰好第九个大汉被她一剑刺中面门。
一共十八个护卫的大汉,电光石火间伤亡了十之八九。见此情景,金大川才感到害怕了,冷汗瞬间湿透了贵重的衣衫,心脏“怦怦”跳个不停。驼子也恐惧地慢慢后退,暗自思忖着逃离。
紫云、寒玉一步步攻上来,狡猾的金大川将驼子奋力向前一推,猛然抛出一物,撒腿就往旁边胡同跑。只听那物“啪啪”的声声脆响,在驼子头顶爆开密集的红雨。紫云冰雪聪明知晓有异,拦腰抱起寒玉一鹤冲天飞上房顶,眼见的驼子被炸成碎片。
却说金大川慌不择路,气喘吁吁逃进的竟然是死胡同,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紫云姐妹二人在房顶施展开轻功追踪术,早将猎物牢牢圈住。但听得一声绝望惨叫,继而恢复了平静。
【三】
又是一个冷月凄迷的夜。
两条纤细的身影,静悄悄地埋伏在一座阁楼上。
“梆梆梆”三更敲过,只见长街尽头蓦的出现一高一矮两条人影,肩头似乎负着重物,行走有些吃力。
“他们来了!”紫云向寒玉打了一个准备好马上出击的手势。
“恩!”寒玉用力点点头,伸出大拇指回答。
矮个子喘着粗气对高个子说道:“蓝师兄,小弟我、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咱,咱们,歇,歇一会,成不?”
高个子粗暴的在矮个子屁股上踹了一脚,骂骂咧咧的回绝道:“不成!你他妈的活腻歪了,这里怎么能歇脚?倘若金条丢失,阁主就会要你我兄弟颈上吃饭的家伙。快走!别啰嗦!来的时候,阁主不是交代了么,蒙面,不许说话!否则,格杀勿论!”
矮个子委屈的揉了揉屁股,口里仍然是小声嘀咕道:“阁主也真是的,那么多身手好的师兄弟不用,干嘛非让我们来啊?哪怕是多派几个人也好啊!”此时,他想起阁主威严凌厉的眼神,后脊梁嗖嗖冒凉气。只好蔫蔫的低着头加快了步伐,再也不敢说话了。
高个子不屑的哼了一声:“阁主的心思谁知道,你敢猜测?”说完也不睬他,径直向前方疾奔。“嗨,等等我,师兄!”矮个子忍不住喊了一声,猛然间想起了阁主的命令,慌忙住了口,打起精神追了上去。
矮个子脚程慢了半拍,等他追上的时候,他的蓝师兄早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啊?这是怎么回事?真有人敢打劫?”矮个子惊讶万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柄剑斜斜地刺中他的心窝……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才醒过来。“啊,我们还活着,我们没死。”现在,他们明白了,原来是那两个人剑下留情了。谢天谢地!两个人不停地在心里祷告着……
“那?接下来,我们是否就去向阁主复命?”矮个子探询的问道。
“唉!回不去了!”高个子沮丧的叹了一口气。
“为何?”矮个子颇为不解。
“笨死了你!金条没了,我们如何去复命?”
矮个子正欲答话,忽然一句阴沉的声音传过来:
“就是金条在,你们也是死路一条!云儿玉儿还是那么心慈手软,哎!”
“啊?阁主,您?”二人真是大吃一惊。
瞬间,一阵蓝光激射,没了声音。
夜月,仍然是那么凄迷,带着一抹血色腥味……
【四】
燕山。
风烟飘渺云雾缭绕。
山中央一处很大的平地,碧草如毯。
寒玉紧握寒水剑,如雕塑般迎风凝立。对面的黑衣人也如标枪般伫立。
两个人一直对峙着,双方眼里没有了一切,只有彼此。
天边的夕阳洒在云衣上,被染成亮亮的金黄色。闪着幽幽寒光的利刃,摄人双眸,令人目眩。空气仿佛被谁锁住了,似乎不再流动。
高手对决,动人心魄。
“为谁忙,莫非命,西风驿马……”蓦地一阵咏词声幽幽传来,山拐角处慢慢走出一位风流公子。摇着华丽的折扇,一脸的从容潇洒。
“二位,干嘛?打架玩吗?”他无比悠闲的在两个人面前转了一圈,嘴里不停的唠叨。
两个人谁也没理他,仍然是那一个姿势。仿佛他不存在一样。
“哎!公子忽然长叹了一声,口中吟道: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是旧时游画苑,宾朋流水友如龙,堆玉箫春风……风乍起,吹皱江湖一池水……一面断断续续的吟着,一面自顾自去了,仿佛空气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影扇”。二人似乎皆吃了一惊,不约而同地望向山拐角处。
周围一种异样香气冲进鼻孔,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凝神,恢复了原来的姿势。片刻之间,杀气凝结。
一阵雁鸣从头顶飞过,落日的余晖,拉长了两条伫立的影子,斜斜的,直直的,仿佛两个感叹号!
“对方是高手,切记要一剑命中。”寒玉耳边仿佛又想起了阁主的话。手中剑平举倏地刺过去,带着风声。可是对方竟然不躲不闪,直挺挺的迎向剑锋。啊!紫玉吃了一惊,情知有异,可是已经晚了。只听‘噗’的一声脆响,那柄利剑已刺进了对方的心窝,黑衣人负痛轻呼一声,寒玉心里一颤:多么熟悉的声音……
此时,恰好一阵风吹过,她看到了那张美丽的容颜。“天哪,是师姐。”紫云噙着鲜血,微微一笑:“是我”。娇躯向后倒去。寒玉慌忙抱住那具软软的躯体,悲声呼唤:“姐姐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你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
“师妹……我,我能向你出……出手吗?”紫云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回答。
“那?为什么是我们决斗啊?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寒玉泪流满面。
“为什么?紫云凄惨的一笑:“因为,他要训练,你,你的无情,自然是……自然是拿我……开……开刀……”
“我不信。他,不是爱你吗?”寒玉摇着头,怎么也不相信。
“爱?他,其实,只爱……他自己,我,就是……他的,一个……一个……工……具。”
声音越来越微弱,慢慢地低下去。
“姐姐……”寒玉放声痛哭,这是为了什么?为了天下第一吗?难道这就是江湖?她猛然间想起那个“无影扇”,想起那缕淡淡的香气,原来一切都是策划好的。
此时此刻,残阳只剩下最后的一抹余晖,渐渐地隐向西天……
夜色凉如水,残月照小楼。碧绿翠竹掩映的阁楼,一阵阵琴音,伴着哀婉的歌声,幽幽传出来:
纯里念卿,心切切。卿堪知其君。乱了愁靡,落寂空惆怅,和泪成行。
一任悲风舞乱,云断处,黯然长天,对影无眠。
多少红尘归旧梦,尽随水转远离别。
彼岸花开情两处,尘渊生死怎相知?
莫问路人何处去?西风残照又逢冬。
歌声噶然而止,一阵哽咽声,断断续续传来……过了不久,歌声又起:
香魂一缕,向天吁。叹君离我去。断了温柔,心殇已铸就,对月成愁。
几度西楼倩影,暮云遮,挥泪斩情,与谁同行。
花颜憔悴珠帘重,海浪涌起托孤舟。
人仙两隔雾茫茫,奈何桥上听琴声。
谁知玉阑潇湘泪?多少红尘烟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