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背时,你背着我哭泣了
作者: 公钦钗
时间: 2012-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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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5.0分
颤抖的小提琴发出低声的啜泣。摘掉了眼镜,彤是条失去视力的金鱼。 元旦汇演,舞台中央。 似乎是畏惧光的占领,钗只是按动快门,忘记打开闪光灯。并不清晰地
摘要:我习惯把我的主人公叫做钗,然而钗不是我,他是我经营出来的人,一个和我类似的人。那些无风无月的晚上,我找了衣服给他穿上,他去替我上台,替我品味我不能品味的情感。
颤抖的小提琴发出低声的啜泣。摘掉了眼镜,彤是条失去视力的金鱼。
元旦汇演,舞台中央。
似乎是畏惧光的占领,钗只是按动快门,忘记打开闪光灯。并不清晰地,记起拜伦的诗句:相见时的颤抖,离别后的不安。
抑或是没有离别,只是在读了一句“并不快乐”之后,便再也难揣摩一行省略号之外的叹息。在彼此相见却无语的不尴不尬的日子里,钗苦涩地注视着彤从自己身边走过,艰难地编不出一句恰如其分的开场白。如她最初所料,艺术生是要和他们分道扬镳的。在分班之前的晚自习,钗是中了蛊的溺水婴孩,写下“再见,是否是再也不见”时眼眶隐隐的升腾起一层水汽。只是害怕一些不能有条不紊说出的话,即使是口吃着,也说不出的话,到最后真的说不出来的时候,她对于他,也会无话可说。自然而又不自然的一夜苦等,换来的彤的沉默是否验证相见不如不见…
和梧桐一起跑去礼堂,演出剩余三分钟的时候钗终于找到站在一边的彤,然而只能喑哑着发出唇语,不是不见。不见的是,两地一般模样的沉默。钗可以用手使劲戳自己的眼睛,努力对自己说,从我的水龙头里流出的眼泪不是悲伤;然而他不能,在这么多念念不忘的日子里,以为那些念念不忘的过去真的可以在念念不忘的过程中被轻而易举地遗忘的时候,他再也难自嘲一如彼时的自己,说分手就像打一个无关痛痒的咳嗽。还有那些像“刻骨铭心记下来,就是为了用来遗忘”的自我安慰的话,不是说一说,所有过不去的就可以过去。
宿舍的人谈论起某年某月,钗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右手翻阅相片,左手顿在空中。午后的阳光如松脆可口的蛋糕,彤面无表情的演奏微尘一样四处飘浮。关掉相机后突兀地失眠,渴望一场纷纷扬扬的落雪如铁树银花。曾躺在雪地上用脚踩出的“心”里照过一幅照片,知道白色的操场失去了绿色之后依旧年轻。幻想有朝一日对一个人唱《墓志铭》时是笑得灿烂。思念有时是横亘在眼前的问号,明明思念却不知为何而见。鼓起勇气为彤买一个毛绒玩具,若当钗是朋友她总该接受。楼梯拐角处却不敢再走一步。送给高一同桌。原来自己是个被自卑击碎的陶俑瓦罐,懦弱得像是在长满荆棘的城堡外面徘徊的陌生人,哀伤和回忆从左眼流出,而右眼却流出了眼泪。
在“别”了彤的下午,大块大块的云朵像橘子皮一样泛起了黄色,偶尔有一两只飞鸟于罅隙间飞过,落在破败了的树枝上,举着纺锤似的身体,像极了身材臃肿的绅士。树皮皲裂,谁在上面刻下的“天荒地老”随风摇曳……轻易地想起仿佛就在一个月前的这个时候,自己握住彤的手,要把掌纹留在她的掌心;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但愿能让她记住自己的轮廓;对她说“以后,以后的以后”,不想错过彼此任何一次开心或者难过。
还有处在圆心时,看月光下的人逆时针顺时针地绕着操场转圈……
时常是在渴望诉说的时候,钗又感觉到自己无话可说。只是好想带彤穿越堆满雪的操场,在上面踩下四百米长的“心”,在“心”的中央背靠背,在月下,在冷风中,一起瑟缩着颤抖。只是阳光依然耀眼的时候,彤选择了离开。
…………
后记:我习惯把我的主人公叫做钗,然而钗不是我,他是我经营出来的人,一个和我类似的人。那些无风无月的晚上,我找了衣服给他穿上,他去替我上台,替我品味我不能品味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