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先锋诗人

摘要：探索诗人足迹的脚步就这样停住了，追寻先锋派诗魂的步伐暂时结束了。别了，那块深情的土地，别了，那山、那人、水、那诗…… 曹力，当代先锋派，武都五库袁家坝村人，1991年出生，年仅25岁，却先后已经有四本诗集问世，分别是《伞缘》、《半世浮沉》、《爱是慈悲，不爱亦慈悲》，以及与诗友出版的诗歌合集《以爱之名》。曾获第三届全球华人创作邀请赛一等奖，日出文学社第二届征文一等奖，作品散见于《人民日报》、《兰州日报》、《诗刊》等。
　　 认识曹力，那是在网上，是他首先看到了我发布在网上的几篇小说，写得不错，就这样我们联系上了，后来又在他东江的店铺里喝了一次酒，这样感情也就浓烈了，后来碰巧他的诗集《爱是慈悲，不爱亦慈悲》出版，便送了我一本。此书总共142页，收录小诗103篇，分为5辑。开篇有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雁翎写的青春宣言，还有甘肃法制报记者曹一金写的《心中有诗，就是慈悲》。
　　 拿到这本书以后，我是千遍万遍地看，可就是横竖看不懂，单单诗集的名字“爱是慈悲，不爱亦慈悲”就让我很是费解，后来我才明白我原来是搞物理的，从来没有研究过诗词，隔行如隔山，也就难怪看不懂那情透纸背的诗行了。出现频率最高的莫过于是月亮、月光、月儿、月、山月、夜色、夜月、夜空、风、夕阳、日子……这一切好像都是农村，又好像都是乡土，这里可以听到风的歌吟、水的呜咽、蚂蚁的愤怒和心跳……这一切好像都是诗人的情怀以及敏感和脆弱，我好像懂了，又好像不懂。
　　 由于敬仰他的诗歌，所以我开始关心并追寻这个人。他说他曾经是二中的学生，大学毕业在新疆找了一份编辑工作，但最终由于难舍故土的诗魂而重返武都。由于折服于故乡土特产的诗韵而想着将此产品发扬光大，从而在东江租了间门面做起了五库土特产生意，什么土鸡蛋、土鸡肉、土猪肉，乡下荞面、玉米面、黄豆面、山野菜、蕨菜、灰菜、木兰头等乡下产品应有尽有。可当时我就很是替他担忧，现在各大超市的食品琳琅满目、价廉物美，他能打开销路吗？但凡是人，先要生活，当然诗人也不例外，有人说诗人就是穷人，而他能否改变这种现状一跃成为富人吗？穷人会阻碍他诗集的印刷与传扬，可我又担心一旦成了富人会影响他日后的诗韵和诗魂。
　　 俗话说，一个伟大的诗人背后都有好多美丽的多情女子，那么他心中的姑娘又是何等的样子呢？从他的诗作中我们不难看出他对美丽女子的纯情描写，还有那首大胆而感情炽热的小诗《爱过白银的姑娘》，更是他曾经的感情生活写照：白银的山丘，藏着我的一段爱恋；粗鲁的、可爱的、善良的姑娘，你住在山里、山丘不高，漫过你母亲的眼睛，父亲的老犁……可我知道，那是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情，因为有他的诗行为证：我不是世间无情的郎，却离你而去，从此，山丘依旧，白银的风依旧……
　　 然而，也就是在上周，我意外地接到了他结婚的邀请函，姑娘显然不是那个野蛮却又可爱善良的白银姑娘，而是处在同一经度上却又偏南的临夏女孩，酒席安排在很远的五库老家，日子定在2017年1月2日。
　　 “我一定去！”这是我的第一反应，我想亲眼看看成长诗人的土壤、山水、林木和空气，我想亲眼目睹一下是什么东西成就了我们的先锋诗人。
　　 这天9点，我坐上了去五库的传祺越野，先是走了一段大道，接着又走了一段高速，车才开始在蜿蜒的山路爬行。不多会儿，花椒沟被抛在了脑后，凶险的麻崖子梁被踩在了脚下。顺着麻崖子梁南行，过了月照，到了五库地界，这里山势险峻、泉水清冽，路边是望不到边的白杨林，地里是成片的核桃树，车子向西转弯进沟，走过一段小路，诗人曹力的家就到眼前了。
　　 那是一个前面左面右面都有山的小坝，三面的山将小坝围成了一个尖三角形，三面的山夹着两条潺潺的小河。那三座山也许就是诗人幼时放牲畜挖野菜的地方，那两条小溪一定就是诗人幼时抓鱼洗脚丫子的所在。沿着三角形的底边向里走，先是一段两旁有柏树的石子路，然后进一道门，便到了他们的旧院，穿过旧院再进一道门就是他们刚砌的新楼。左手的第一间是婚房，中间是客厅，客厅中央墙上挂着毛主席画像，靠右手的偏房是厨房和餐厅。
　　 我没有坐下来休息，而是直接来到了屋顶选景拍照。这是一家独户，大庄还在不远的山里，房子后边有一棵高高的白杨树，树上有一个喜鹊窝，可惜的是鸟去巢空。这时我才惊异地发现，这里听不到鸟叫，也听不见鸡鸣羊号。这究竟是为什么呢？细一思量我明白了，雀鸟是怕惊醒良人的春梦而借故出外旅游了，那么猪羊鸡鸭呢？一定是上了客人们的餐桌，通过牺牲自己的身体而成为主人饭桌上的佳肴。新房里面的诗韵少，于是我又立马来到前边的老屋，老屋前有父亲犁地的老犁，有母亲割麦的镰刀，透过老犁和镰刀，我仿佛看到了父亲和母亲伛偻着身子在田地劳动的身影。右边的第一间靠山，里边赫然是一间磨坊，并且是水力的，这里有两条小河，是利用水资源的天然佳处。那取送粮食的面斗已经磨得油光瓦亮，足见曹力父母的辛苦。从磨坊出来向左是一个木楼，从中间进门分成左右，左边是卧室，墙上有曹力幼时的奖状，奖状旁边是几幅山水画，右边是厨房，厨房的门口处是一个落地式火炉，炉子上驾着三脚，三脚上放着水壶，水壶正在噗噗地冒着热气。当然还有灶台、案板、菜刀、装面的的柜、做饭的锅、灶头里的烟火，还可以想像到房上的烟囱以及烟囱中冒出的炊烟……从中屋子出来再向左，又是一件卧室，我看到了他母亲做活计的针线，还有鞋底、鞋面，床头放着他父亲的烟包、烟斗……
　　 诗人的衣食住行探索完了，我终于从这老屋中看到了诗中的影子，好似也找到了诗韵，也找到了诗魂。
　　 但是我还有没找到的，一个是曹家大庄没有看到，一个是耕种的土地也没有看到，抬起头来四下里望，只看见扑面而来的高山和巴掌大的天，那轮瘦了又胖胖了又瘦的月亮，就是从那个山头出来照亮诗人的窗户。看不到大庄和土地，我问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扭捏地告诉我，曹家大庄还在山的里头，生长麦子和土豆的土地还在山的上头。此时，我突然想起了远在安化的摩托车，如果摩托车在我会立马骑上遍访五库大地山川，因为先锋派诗歌的诗韵和诗魂还一定是在那麦穗上，一定是在那枯萎了的狗尾巴草上。
　　 主人喊我开席吃饭了，我们同来的几个作协成员坐在一起。土产的鸡肉、鸭肉、鱼肉、猪肉、羊肉依次地上，雪白的小麦面馍馍笑成了莲花，曹力手挽着新娘频频向我们敬酒，美丽的临夏女孩子既害羞又别扭，眉宇间浸透着贤惠与善良，既然她已经来了，就说明她已经接受了诗人、大山与瘠薄的黄土。
　　 曹力的父亲堆满笑容迎来了，一个有着扎实黄土情结的老人。
　　 曹力的母亲没见到，也许她就混在那一堆妇女中间，正忙着炒菜、煮肉、添柴火。
　　 吃完喜酒，我们和诗人依依不舍告别，在返回的路上，我突然对“爱亦慈悲，不爱亦慈悲”有所领悟：爱一个爱自己的姑娘是一种慈悲心的表现，及时放弃一个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的姑娘更是诗人慈悲心的表现，我们有义务让爱自己的姑娘幸福，我们也有义务让不爱自己的姑娘没有顾虑与负担地继续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正如诗人及时放弃了白银姑娘，爱上了临夏姑娘一样，这都是诗人有大慈悲心的体现。
　　 探索诗人足迹的脚步就这样停住了，追寻先锋派诗魂的步伐暂时结束了。别了，那块深情的土地；别了，我追寻的先锋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