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系列
作者: 夕晨
时间: 2017-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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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静极思动。自六十大寿以后(我们当地的习俗,男虚岁五十九岁为六十大寿,说是六十岁,实际是五十八周岁,这也许是以前的人寿命短的关系),一直蜗居在家
人,总是静极思动。自六十大寿以后(我们当地的习俗,男虚岁五十九岁为六十大寿,说是六十岁,实际是五十八周岁,这也许是以前的人寿命短的关系),一直蜗居在家,一百公里外的地方都没有去过,有时会想,也许就这样到老了?
十月份的一天,小姨妈家的大表弟来家,午饭时说,今年过年去惠州过年;我说怎么去惠州过年?大表弟说,建国在惠州置办了新房,是一套小别墅,化了几百万,第一年要去为他热闹一下。我随口一说:好啊,让建国发个邀请给我,我们也去热闹一下。谁知,就是这随口一说,马上就有了行动。我在毫不知情下,飞机票也被办好了,时间定在十一月十七号。母亲、大姨妈、小姨妈和我们夫妻二人一行共五人,返程的费用归建国,一切都按排好了,我们只要人动就行了。于是有了这一次的“旅行”。有喜有悲,更有了人生的新“悟”!也就有了这《旅行系列》。
一.
十七号凌晨二点,大姨的儿子阿刚驾车载了大、小姨妈到了小区再载了我们夫妻二人和母亲,一车共五人去杭州萧山国际机场。到了机场,天还是漆黑一片。表弟阿刚放了我们五人就欲返家,我说。不行,你得送我们办好机票。因为机票是网上购的,现实中的票要在机场取,我们都是老人了,这些现代化的操作不懂,只有你来办了。阿刚无奈,于是随便的停下了车随我们进了机场。
机场内只有几盏灰暗的灯,空旷的大厅人员很少。一到自动取票的地方,马上有人前来问话。显然,这是要钱的服务,我马上离得远远的。表弟阿刚则上前搭话了,过了一会,阿刚过来让我们将身份证给他。原来他很聪明,取一张票化去了十元钱,可是也让他学会了如何操作,剩下的四张就自已取了。这一来一去,他化了一个多小时在机场。
登机行李办理处一片灰暗,朦胧的看到牌上写着四点四十分开始办理。可是一直等到四点五十分才陆陆续续有工作人员到场。
上机时的安全检查真是令人不愉快。检查工作粗暴,简直可以说是如同搜身一般。在他(她)的眼里,被检查的人,没有男女之分,更没有年令之分。检查员脸情麻木,近乎于冷酷。我不由想到:为什么要乘机?飞机是为了人们的出行节省时间,是为了出行者能更快的到达目的地。当然也有为了享受一下现代化,毕竟是飞机。可是,为了这现代化的享受而得到如此的安检,我想,这真有点得不偿失!全国的机场安检都是如此?在当代的中国,我想,乘机的旅客中,不可能都是如此的珍惜时间,就我个人而言,我还是喜坐火车。而且是普通的硬坐,坐在那里,相对的乘客可以一路的聊天,天南海北,真的很有意思。十几个小时,有时是几十个小时,我是兴致不减,睡意全无!
到达惠州机场,表弟建国早就驾车候在机场了。途中说起在萧山机场的事,他说,车停在机场门口,不能太长时间,否则是要罚款的,如果阿刚有一个多小时的停车,可能要罚款要达千元,阿刚此次连同车辆的费用可能要在一千多元了。阿刚表弟平时很节约,这一次的额外开支真要让他心疼了,心底里,不知要骂我这个大老表要多少回了!如果不是我让他进机场,他就不会在机场口停留那么长时间,说到底,这祸是我让他闯下的。当然,他是不敢骂我的,毕竟我是老大!母亲是家中的老大,所以在舅、姨表亲中,不用说我是年龄最长的了,是当然的老大!
二.
建国的房子占地面积有近三百多个平方,房屋三层总积是三百多平方(不包括地下室)。装修有点仿古,门前除了一块铺了石板的平地外,还建了一个小水池,一块草坪,剩下还留下了四,五十平方的地,可以种种蔬菜类的。
别墅不大,但表弟尽量在完善它。一走进门的大厅足足占了七、八十个平方,四张大红木椅,一张大茶几,全是红木制作,做工讲究,据建国说,只是这大厅的起居摆设,就化了几十万元。一楼只有一间卧房,是为小姨妈专门留的。楼上二间卧房,一间茶室,茶室是他为朋友进门专设的。三楼是建国夫妇的卧房,另留了一间写字间,表弟没有时间看书,也不是很爱看书,这只是风雅的一种而已。三层住房,设了五间卫生间。地下层有一间麻将室,这显然是为小姨妈留的,小姨妈唯一的爱好,就是搓搓麻将。除之以外,是一大间的活动室,安装了健身器材和一张台球桌。台球要二个人玩的,同时有时还要有点小小的博彩。建国的球艺一般,在二个人玩的时候,总是见他输的多。这也难怪,他一出校门就一直在为生活、为事业打拼,那里有时间去街头玩台球?再说也很少有人来和他一起玩台球,毕竟他有那么一份事业在那里!因此,有时在早上,有时在晚上,可以听到地下室传来台球的撞击声,那是建国在无事时一个人在玩。若大一个地下室,他玩了台球,又去玩键身器械。说实在的,他也真是难得有一份休闲。
建国房子的对面也同样是一样面积和造型的房子。二户人间同一座大门,房屋的大门是面对面。户主是建国的合伙人,当初购房时一同购下了这二幢小别墅。装修基本相同。建国说,不同的是他是中国古典式的装修,而对面是西洋式的。有趣的是,建国的餐桌是西式的,而对面却是中式的。这中西不同的餐桌,在用餐时就优劣分明了。建国的家,平常日子只有他(她)们夫妻二人。儿子在住校。我们去了后,这一家就变成了七、八个人。一张长长的西式餐桌,只能坐满十个人。按中式的用餐方式,无能你如何摆放菜盆,这长长的一桌,总有一头是不方便挟菜的。有时,偶而的,建国会有朋友前来家里用餐,这一大桌,建国总是和朋友一起坐在餐桌的另一头,而菜总是放在小姨妈这一头。母亲和大姨妈也总是坐在小姨妈一起,可是如此一来,挟菜就不方便了,好在这个地方的人不是那么的讲究,如果在我们当地,这朋友可能是做不成了!
空下的几十平方荒地,小姨妈从家乡带了些菜籽过来,有菠菜,青菜等,还带了些韭菜根,不几日。这小小的一块地就种上了韭菜、青菜、菠菜和大蒜等等,并还种上一些这里当地的一些品种。只不过土地很贫脊,虽然这里的气候温暖,可也只是长出了一些不长的苗而已。小姨妈还去集市里买了几只母鸡,买回来的第二天,我看到鸡窝里的纸葙里有一个鸡蛋。我说怎么这么快就下蛋了?后来,小姨妈说,那里是鸡生的,这是建国放在那里引鸡生蛋的。一直到我们返回,也不见生一个蛋。倒是每天晚上鸡都会跳下水池(空地上建有一水池,不大四、五个平方,倘未蓄水),建国每天都要跳下水池,将鸡逮上来。后来,建国干脆将水池放满了水,鸡们也怕水,从此就没有下去过。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建国在广东生活了近二十年。虽说现在也只是四十虚岁,事业不是太大,却也不小,平时的手上很松,购物时的价格越贵越好。可是,对于从家乡来的土特产是情有独钟。只要是从家乡来的土产,那怕是几个鸡蛋,几斤茶叶,他总会拿出一些给朋友分享。也许,这就是思乡情节吧!
三.
房子刚刚装修完,倘未完全结束。经常会有装修人员上门来修修补补,有时是我们正在用午餐时,有时是在用晚餐时,这时,表弟媳就要放下饭碗去陪同在一边。一次午饭过后,一个为楼梯修补的工人来了,表弟让我陪着。工人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很健谈,也抽烟,这倒很合我的味口。于是我在边上和这工人一起抽着烟,一边聊天。平时,因为表弟不抽烟,家里也没其他人抽烟,所以我也很自觉,难得抽一支,现在陪人抽总算是找到了借口。
工人是个四川人,和邓小平是同一县人。据他说,他们那里很贫困。但是他的家里条件很好,因为他的父亲是个包工头,收入不错。他父亲共生下了四个儿子,但是只存活下来他一个。到广东已二十几年了,原来也开过公司,亏了几十万,现在就是打打工,由于是技术工,收入很高,每月有一万多,儿子在读大学,等儿子大学毕业了,就让他自力更生,他说:只要儿子踏上社会,他不会再在儿子身上化一分钱。年青人一定要有压力,不能让他们对父母有依赖,年青时不闯荡,难道还要依赖老人?对此我很是赞成,浙江现在经济是发达,可是下一代现状真是令人堪忧,特别是九零后,零零后更是不可言状!虽说浙江人对下一代的教育重视,但也只仅仅是书本上而已。对于下一代的适应社会性很少考虑,更谈不上责任的担当!
说到了教育,这位工人说贫困地区更是令人耽忧,他说,他的儿子从小放在岳父家,可是在过年回家探亲时,看到七岁的儿子吃饭还是老人在喂!这样的教育下一代,只会让贫困地区更贫困!对于此观点我深感赞同。一个地方的贫穷与落后,除了地域原因,人的因素是一大关键。江浙的富饶就是如此!二地区农民对土地的珍惜和利用应该可以说是其它地区无法可比的,不要说过去,就是在当下经济如此发达的情况下,在这二地区,可以说,很难看到荒芜的土地!当地的百姓,对于土地,可以说是到了见缝插针的地步。在我们当地,农房进行了改造,一式的三层新房。可是住户们还是利用屋外墙角边沿种上了蔬菜,只不过在政府禁止下被强行拔掉了。
四.
这次到惠州,算不上旅游。只不过是到建国表弟这儿住几天。因此,建国说过几天陪我们去玩玩,我说,你不要管我们,我们都是无事的人,你有事人陪我们无事的人,这怎么行?说是这样说,一天下午,建国还是抽空驾车将我们五人载到了澳头镇。那里是个渔港小码头,海鲜多,渔民从海里捕捞到了海鲜,就直接在码头出售了,价格便宜。
建国房屋所在地是惠州的惠阳县淡水镇,离澳头大约二十多公里,车子很快就到达了。
沿着一溜海堤,大约有长达一公里的海鲜摊。各种海鲜的名称我叫不上来,表弟带着我们在这长长的摊位上一路选择。只记得表弟购了一条老虎斑、几斤虾、贝,等等。这些海鲜如果放在我们当地,可能要值上千元,而在这里,表弟只化了几百元。
这个渔港很小,放眼望去,最多也就二、三平方公里。它的出口很小,在二座山的对峙下,远远望去,也最多是一公里左右的开阔。应该说,这是个天然的避风小港!沿着海堤的海鲜摊下,停满了各式小渔船,让人感到奇怪的的是,那些小船上插满了一米多长的小竹杆,竹杆上缠着如同塑料薄膜一般的一片片。我很想问,这究竟是什么风俗?但唯恐语言的障碍(在广东很多地方,普通话是很难与当地人交流的),只得作罢。
去澳头几天后,表弟又抽空说要带我们去观海,就在惠州的惠东。开车要一个多小时,说实在的,对于海,我不是很感兴趣,因为浙江本身就是海洋大省。每年的夏季,就是因为这海洋的台风,浙江人要受多少次这台风的折磨?台风所带来的经济损失!甚至生命!一惯以来,虽说住在这海洋大省的地方,但是,我从来不曾去观过海。只是在零二、三年时在平湖市的乍浦看过海,那里还有清代抵抗倭寇的炮台。当时的印像:海不过如此,只是比湖大了一点而已,平静的海面,一望无际。因此在友人去舟山观海,那里是海天佛国,我也不感兴趣,我,找不到令我兴奋的理由,再说,这些名胜景地人潮如涌,这是我最不喜的一景!
车一路向东。一直到了惠东的双月湾,在一条崎岖的小路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盘旋到达了观景台。站在高高的观景台,台下的大海一望无余,天,是蓝蓝的,这久违了的景色,离岸不远处有几个小小礁石大小的岛屿;还有点点的帆船随着海浪起伏。多年不曾震憾的心,一下子激动了。有一股扑向大海、溶入大自然的冲动!一时之间,心情真的是无言名状。
从观景台下来,时已中午。大约是早上食用了糯米食,这时有一种无力、虚脱的感觉。这时表弟还兴致勃勃的去海龟场,还好是海龟场要走一段路,母亲和二位阿姨不想去了。坐在车里的我,已开始冒汗了。我清楚这是低糖症发了。坐在边上的妻子看到了,就向表弟说了,找饭店吃饭。一碗饭下肚不久,虚脱的感觉总算好了。表弟说要找一处海滩走走,顺便有新鲜的海鲜可以购一些带回去。有了双月湾的感受,我当然是求之不得。车辆在海弯边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处有人在海里捞鱼的地方。停下车,走向了海滩,洁浄的海砂晶莹无比,妻子乐于找贝壳。我一直走到捕鱼人的地方。走近一看,很是失望,十几个人,一张大网,累得要命,大约收获了七、八斤不知名的小鱼。
海滩的游人很少,连我们在内也不过十几人。沙滩上搞清洁的工人倒有四、五个女工,并且还有一辆电动车清洁车在滩上来回的清洁沙滩。她们将沙滩上的石子捡起,然后放在清洁车上拉走。妻子捡到一块有些透明的石块,很高兴,我一看,这是一块啤酒瓶的底块。大约是长期的海水冲刷,已没有了棱角,看上去如同是一块玉石。
妻子想捡几块贝壳,可是现在的沙滩那还有如此的稀罕物?寻觅了半天,总算捡到了四、五块普通的小贝壳,她当宝贝似的跑到海水里洗洗,谁知刚弯下腰,一层浪花冲来,将她的裤腿都冲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