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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你是我今生摆不脱的梦靥

作者: 梦婷 时间: 2015-05-14 阅读: 103次 点赞: 97个 评分: 2.0分

看着卧室茶几上摆放的内服药、外用药、中成药,看着镜中自己如今憔悴的模样,不自禁地在心里发出一声感叹:药啊药,你难道真的成了我今生摆不脱的梦魇吗?  

摘要:再回头,看着茶几上那堆药物,和还在冒着热气的马齿菜和刺牙菜煮开的水,我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我们每个人酸甜苦辣咸的五味人生?我更想轻轻地问一句:药啊药,难道你真的成了我今生摆不脱的梦魇了? 看着卧室茶几上摆放的内服药、外用药、中成药,看着镜中自己如今憔悴的模样,不自禁地在心里发出一声感叹:药啊药,你难道真的成了我今生摆不脱的梦魇吗?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从小就身体不好,可以说在没上育红班之前,在上天的“眷顾”下,抵抗力弱的我三天两头就要感冒发烧,那时候,可没少让爸妈背着去看病,然后回来吃那苦苦的药。至今我仍然清楚地记得,每当爸妈把药放在桌上,并把开水晾好后,就吩咐我一定要记得吃药,接着又去地里忙农活了。不懂事的我,为了不再吃那难以下咽的药,我经常偷偷地把药用纸包了,扔到家里的厕所里,爸妈竟然从来不曾发现过。为此,那时心中还暗暗的窃喜,全然不曾顾及病情被耽误的痛苦。
   也许是自小就怕极了那些苦涩的药物,所以随着年龄的日渐增长,再生病的我情愿选择去打针剂,也要坚决拒绝那些五颜六色的药物。
   我的外公和舅舅都是医生。我小时候,舅舅身边还没孩子,我和哥哥弟弟就成了他们的宝贝。尤其是我,外公和舅舅对我是更加喜爱,也许是家里只有我一个女孩的缘故吧。每每到了逢年过年的时候,我们一家人都会去外公家。一到那里,外公和舅舅只要一看到我不开心,就会问我:“小婷,你不舒服了吗?给你开点药吧?”给我开药,似乎成了他们给与我的一项“特殊待遇”。
   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今天还是如此,不同的是外公老去了,舅舅又义不容辞地担起了看着我脸色,问我吃不吃药的责任。
   今年春节,命运又一次和我开起了玩笑。这之前,我已咳嗽了很长一段时间,老是不见好。西药,糖浆,中药单方什么都试过了,依然不见症状减轻,心灰意冷的我就放弃了治疗。
   那天,在厨房忙着帮舅妈择菜和切菜,又断断续续地咳嗽起来。听到我的咳嗽声,身体还是不好的舅舅不放心地跑到门口问我:“小婷,看你咳嗽得厉害,我给你开了点药,一会过来吃,开水都给你晾好了。”
   那天回家时,舅舅又整盒整盒地把药递到我手里,什么川贝口服液,小柴胡颗粒,肺宁颗粒的……
   去年和今年的四五月份,都成了我被病魔缠身的最佳月份。去年愚人节那天,我独自一个人去做了一个微创手术。而今年的四月份,被咳嗽折磨得已经快没了人形的我,在吃了品种繁多的各式各样的西药,仍不见效果的情况下,走进了药店看中医。
   中医自然有中医的理论和看法。现在的药店,为了方便顾客,同时也为了赚钱,可以帮助病人在药店把药煎好。病人只需拿着煎好的中药,回家按计量喝就是了,一般都是一天两袋。服用一周后,咳嗽的症状明显减轻了,我又去看了医生,又取回了一周的中药加以巩固。我的咳嗽慢慢的好了起来,可是在中药的刺激下,肠胃却又不舒服起来。早上起来从来感觉不到饥饿,而且在很长的时间内,开始大便困难而且带血。再去看医生,他说是肠胃失调,接着开始继续给我开中药。
   可怜的我,在30天的四月份里,竟然足足喝了26天的中药。
   每天早上起来,我很少吃过早餐,在热水里把中药袋加热后,剪个口子倒进碗里,仰起脖子,一饮而尽,然后服用西药。于我这就是早餐了。可是,即使我不吃早餐,每天早上去厕所,于我依然是一种煎熬。索性一日的两餐,我也会再次减量,只为了减少自己去厕所的那份煎熬和痛楚。
   那26天的中药喝完后,我再没了去看医生的勇气,更没了服用任何药物的欲望。终于,我真的忍受不了疼痛的煎熬,昨天自己去了医院做检查,想看看自己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其实,本来是和老公说好一起去的,他那天临时有点事,我就自己去了。到了医院,看到一楼的住院部和门诊部的人川流不息;二楼办理合作医疗手续的人也是来来去去;三楼的理疗康复中心里,更是人头攒动,随处可见坐在轮椅上的偏瘫病人或是在家人的鼓励下,勇敢笨拙地迈步蹒跚走路的中风患者。他们或年轻,或老年,看得我心里隐隐作痛。
   老公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我已在医院的肛肠科门外等候,唯有期望自己可以好好的吧。当看到自己形单影只的时候,心里也不是不委屈,只是我知道自己已经习惯了去独立地做好每一件事。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来到肛肠科 ,想不到医院哪个科里都是好多病人,肛肠科也不例外。昨天我到的时候,应该是九点多,我就看到,一直有住院的病人来到这里找医生换药,偶尔还有几个病人来看病或是咨询。
   我就那么静静地等在门外。终于轮到我了,医生问了我大致情况,说一会等里面换药的病人走后,帮我做个检查。
   当我进到检查室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面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医生,想来应该是实习医生吧。那一刻,我有过短暂的迟疑,但还是克制着自己,谁让自己生病了呢?
   依照医生的嘱托,侧卧在检查室那张狭窄的床上,褪掉了裤子。当医生拿着冰凉的器具强行在我体内推送时,我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痛,禁不住“啊”地叫了出来。耳畔回响着医生职业性的温柔的声音:“忍一下就好,马上就好……”可是,老天才知道,那份痛是如何的刻骨铭心,那短暂的几分钟时间,让一向自诩坚强的我,无力地趴在了床上……
   那天做完检查后,我再次深深地领会和体会到:人在疾病面前那毫无价值的尊严和我那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痛。医生的诊断是:肛裂,直肠前突,需要手术。
   打了电话,老公赶来。看到他匆匆赶来的那一刻,我有种想哭的感觉。却原来,我真的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样坚强。老公的意思是住院做手术,医生建议先保守治疗,不行的话再做手术。然后开了药,去一楼取回。医生帮着上了一次药后,我们道了谢,下楼。
   出了医院门,日丽,风却一点也不温柔,心情随之更加不悦。和老公在一起简单地吃了饭后让他忙去了,我去大商买了老爸爱吃的咸花生,老妈爱吃的甜瓜和点心。看到儿子爱吃的鱼干,长时间的驻足,最后才想起了儿子已离家不在身边,扭头黯然离去……
   今天下午,该吃的药吃了,该敷的药也敷了,我依然是难受得要命,而且不能好好地坐下了。即使是躺在床上,也是侧着身子。从没想到,我会有这么一天,连去厕所这样再简单不过的事情,都会是一种煎熬。想起那天朋友见我后,问我:“姐,你最近瘦了有五斤吧?”我还说她夸张呢。
   想起昨天去给爸妈送吃的,老妈说我:“要是需要做手术的话就赶紧做,趁现在天气还不是很热,我也可以去医院照顾你。就是有一点,豪豪如果给你打电话,即使是你在医院,也不要告诉他,别让孩子为你担心。”
   听到老妈说的一番话,我心里很难过。站在镜子前看现在的自己,真地发现自己是瘦了,而且黑了。我问老妈: “妈,我这阵子怎么黑了?”
   老妈心疼地看着我说:“黑瘦白胖,你不知道吗?”
   今天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打电话给舅舅:“舅,我又不舒服了,医生说让做手术。”
   舅舅在电话那端吓了一跳。当问清情况后,告诉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止住血。舅舅告诉我,现在去地里寻找一种野菜和野草,也就是我们大家常说的马齿菜和刺牙菜,两者洗干净后放到锅里煮沸后,加红白糖均可,然后服用。
   刺牙菜我知道现在地里还有,可是那马齿菜在这个节令应该不会多了吧。舅舅说你去地里找找看再说。
   于是,没抱多大希望的我拿了个包装袋出了家门,去到菜地。也许是我的运气好吧,我竟然真的找到了马齿菜,而且偏偏是在我家的菜地里。婆婆种的豆角地里,那还不曾掀开的薄膜底下,竟然藏着许多新鲜的马齿菜。那一刻,我又感觉到了生活的美好。却原来,生活中的意外惊喜比比皆是。
   回到家,把马齿菜和刺牙菜洗干净了,放在锅里煮开后,加了红糖,放到杯里晾。
   电话响了,接听,是舅舅打来的:“小婷,树上的槐花也可以治疗出血的,你们那里现在还有没有?”
   抬头看着院子里早已凋谢的黑黑的槐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我告诉舅舅,槐花早就凋零了,我在菜地找到那两种药了,已经熬好了。
   舅舅说:“不行的话,我现在送点药过去,放到你妈那里,你去拿,好吗?”
   “舅,不用了,我今天先喝着试试。不行的话,我明天去你家。你身体还不好,可别来了。”
   舅舅的关爱让我动容,想想舅舅今年就快60岁了,我还连累着他为我牵肠挂肚的。但愿喝了这药,明天我就可以好受点了。
   再回头,看着茶几上那堆药物,和还在冒着热气的马齿菜和刺牙菜煮开的水,我真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我们每个人酸甜苦辣咸的五味人生吗?我更想轻轻地问一句:药啊药,难道你真的成了我今生摆不脱的梦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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