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来的快乐
作者: 杨柳含烟
时间: 2015-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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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4.0分
打开电脑,信手登录Q,满以为像往日一样有许多企鹅为我跳动,却发现没有一条留言,心在微微失落之余,想起冬野昨天发在网易博客上的小说《爱,依如她额头的温度》,忽
打开电脑,信手登录Q,满以为像往日一样有许多企鹅为我跳动,却发现没有一条留言,心在微微失落之余,想起冬野昨天发在网易博客上的小说《爱,依如她额头的温度》,忽然想要与她说话,虽然她的图像照例黑着,还是发了一条留言给她:
“你的小说构思巧妙,余韵悠长,令人回味令人感动!只是男主公的名子有点别扭哦!”爱民,刚一读到小说里的爱民,我脑海里自然浮起的就是我们县的大才子爱民。虽然我知道此爱民非彼爱民,但在心理上还是有小小的抵触。我和冬野在同一家医院上班,又都喜爱文字,平素间都喜欢写点诗歌和散文什么的。作为物价科科长兼办公室副主任身的她,上班很忙,总是有写不完的材料和做不完的工作。而我呢,也总是倒班,咫尺相距,也难得见面,有事了就给她留言。
“嘿嘿,给你说个秘密。那是咱老板的故事。”本以为冬野不在线,却在我最没料到时,看到幕上她的回复,不由心中大喜:“哈,你在线啊!”“在呢,平时常我隐身,怕自己忙忽略了朋友。”“那你这会儿不忙吗?怎么有空和我说话了?”“忙,忙死了。刚写完两个材料,头晕脑涨,正想聊聊,调节一下心情时,就看到了你发来的信息。”十指敲打间,我无意往上一看,她刚才还黑着的图像现在已变亮,感情她是为我才亮得啊!
能想象出她的忙碌和疲惫,可帮不上丝毫的忙,自然接住刚才的话题,向她说道:“怪不得呢,老板名字中有一个民字,也许怕有人对号入座,你就给他起了一个也有民字的。”听她这样讲,我心释然了。她继续说道:“其实是上礼拜吃饭,大家都在逗乐,他讲给大家听的。他说的没我写的好,我就编了。”我附合道:“肯定的呀。经过你的妙笔一加工,太美了。”
想到冬野出了新作,而我很久也没一个像样的东西,就自责道:“我好久没写东西了。心里有许多感触,却总是架不上势,变懒了!”接着又怀念起从前我们在云淡风轻上的互相督促互相激励快乐写作的好时光:“那时在云淡风清,多好,我们互相督促互相激励,写得多疯狂啊。”像《春天,让我再爱你一次》,加上鹳河渔父、云诗雾画等,我们每个人都写了三四首之多,而且一首比一首好。
“是呀,很怀念那段时光。这个小说,我是经过一番自责之后,下狠心来写的。因我当时答应人家要写小说的。”冬野在屏幕那端慨叹着,抒发她的写作心情。
“细节与心理活动的描写,当时他肯定是讲不到位的,自然得你给加工。”
“嘿嘿……”我仿佛看到冬野可爱而狡黠地一笑:“就是嘛!比如当时他只说给人家输液,而我却抓住了摸头这一个细节来写。”
“爱民出了急诊室,左手紧紧攥住右手,右手的温度有点高,那只触摸过婉萍额头的右手微微有点颤抖。”我迅速复制了她文中这一精典细节,发给她,并紧接着说道:“医生抚摸一个发烧病人的额头再普通不过了,可你却写得如此唯美!”
“主要是人家的故事美!”冬野谦虚之余,给我配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在这个初冬的上午,十分温暖动人。
“接下来,准备写啥?”我知道她每写一个小说之前,总有一段时间的酝酿与周密构思,就问她道。
“还没想好,我想还是写小说。小说的构思稍纵即逝,诗歌、散文想写就能写,特别是散文不用怎么构思,打开电脑就有了”冬野倒也毫不设防,心里有什么就与说什么,让我真真体会到了好朋友间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我也知道近二年来,她的创作从诗歌转向了小说。她去年发在《卢氏文艺》上的《兰馨雀舌》,就凝了她很多心血,很家县内文朋诗友的好评。而且在博客上同样红火,有个博友在后面的回复令我难忘:“写得太感人了,我看了都掉了几次眼泪呢,真是一个凄美的爱情传奇,如果能拍成电影多好!”
其实,散文也是需要构思的。她这样说可能是她的散文来得快的缘故。也许因为我的思绪有一点点游离,没有及时回复,她新的话语就已唧唧唧地响在了对话框中:“前几天有个细节想写来着,睡了一觉醒来,就彻底想不起来了。”
“哈哈,还有这事儿!我不会写小说,抓不住细节。”我笑着回复道。
“这个题目是第二天想了个头放在桌面上,时刻提醒我还有这个任务。”
“我也是这样的,有时突然有了写作的冲动,也总是打个题目在博客里,过后有时间了才完成的。可有的能完成,有的就永远放在那儿了。”
“嗯,还是要坚持的,这样才能对得起我们的心。”冬野鼓励着我,也是在鼓励着她自己。其实,我和冬野,在众多朋友中坚持得还算好的,无论多忙多累,一直一直都坚持着歌吟坚持着抒写,生命不止,梦想不止吧……思绪翻腾间,我飞快地打着字回复她:“是的,不写的时候,心里会觉得空,会觉得自己虚度。特别是感觉有很多东西想写却没能写出来的时候。好多东西稍纵即逝,说流逝就流逝了。”
“嗯,我也有同感。用心去写吧,唯有文字是我们最真实的内心。岁月可以蹉跎,但心绝不能丢。失去了心就失去了自我……”冬野一改常态,竟一次发了这么多,看她图像右侧显示的还是“正在输入”的字样,我知道她还有话要说,索兴只是静静地看着品味着,不再说话去打扰她……
“这些年来,我一直是靠文字丰富自己的内心,所以无论多么贫穷多么困难多么痛苦,我始终小心翼翼保护好内心不被玷污。”我知道她曾经历了一天只有一块菜钱的窘迫,知道她曾亲历重大手术的巨痛,知道她因亲人的疾病而忍受的精神折磨……无论再难再苦,坚强的都一一承受,而且勇敢面对,勇敢向前走……在日子的琐碎和生活的繁芜中,在红尘的诱惑和俗事的压榨下,她依然能保持一颗纯净的诗心,该有多么不易。唏嘘之余,我又深深为她感动。其实,无须多少话语,她本人和她的作品,平素间对我就是一种无形的激励。
冬野渐渐放慢了速度,她一定是在平复自己的饱满、昂扬的情绪:“文从心生,文字是经过心灵流淌出来的精灵,是不同的自己。”想象一个笑靥如花、才情飞扬的女子,被无数文字的精灵包围着,簇拥着……那是一副多么美好、多么感人的画面,我不由痴痴对着屏幕微笑,把内心的感慨也自然地敲打给她:
“写东西,需要一颗纯净、平淡的心,我觉得我的心都有点浮躁了,总是静不下心来去写,或者被从事缠绕变得懒散了。不过,我正在努力回归!”
“是的,浮躁是要不得的,文学没有任何功利性。”冬野这样说时,我附和道:“有了功利性,就写不出真正的好东西。”
冬野发来一个笑脸,说她有了新任务,要去忙了,我竟有一丝不舍,发了个拥抱过去:“谢谢你敏捷、智慧的聊天,让我受益非浅。”她则“哈哈”大笑:“我们之间还用这样客气。要谢,也得谢谢你。是你,让我做了一回小偷……”
“啊,小偷?”她的话让我跌入迷茫,幸亏隔着屏幕,她看不见我大张的嘴巴,看不见我满腹的惊疑。
“嗨,雷到你了吧?是你陪我聊天,让我放松心情,从忙碌中偷来一段时光,偷来一段快乐……”哈,冬野原来做了这样的小偷,不是偷钱也不是偷物,而是偷时光偷快乐啊!看她的补叙,我高悬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却又不由“噗嗤”地笑出了声:原来,快乐竟可以这样地“偷”呵!
冬野为我亮起的图像又黑了。她一定又在伏案忙碌了。而她的一席宛若小偷般的“偷来”之语却极富诗意,又极富煽动性,瞬间击中我的心,我像受到了蛊惑一样,深陷于快乐,不能自拔。是啊,我上了一夜的班,下班时又去药库处理了一些药房的琐事,回家途中又拐到复印部,校对了一遍《春萌》初稿,这才回到家中上网邂逅冬野聊了十几分种。我又何偿不是一个“偷儿”,像冬野一样“从忙碌中偷来一段时光,偷来一段快乐”呢!
因为冬野,因为聊天,因为偷来的快乐,我冬日冰冷的小屋刹时变得暖意融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