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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老屋

作者: 夏明梁 时间: 2015-05-13 阅读: 478次 点赞: 18个 评分: 4.0分

离开老屋十六年了,时常想起老屋,想起老屋就想起关于老屋的记忆。  老屋坐落于一个小土丘上,很久以前那是一个乱坟地,这是听父亲后来说的。父亲说那是当年爷爷被

离开老屋十六年了,时常想起老屋,想起老屋就想起关于老屋的记忆。
   老屋坐落于一个小土丘上,很久以前那是一个乱坟地,这是听父亲后来说的。父亲说那是当年爷爷被划成“地主”,爷爷是随工作迁徙到这里,家自然就安在了这,村里的好地方轮不到“地主”自然就在乱坟堆建起了房屋。
   父亲说当年清理屋基是挖出了不少人骨,当时边挖边默默祷告,乞求死者的宽恕。后来就在这恐怖狭窄的地方建起了三家灰瓦白墙的泥瓦房。大伯二伯父亲三家。大伯二伯分别居住在我家两边。
   虽是住在乱坟堆里,我们一大家住在这里多也是人丁兴旺,先是大伯家大姐二姐大哥三姐,二伯家二哥小姐,哥哥和我都相续诞生于这里。后都平平安安长大,各自成回家,到现在都相续离开了老屋,到现在已有十六年了。
   然居于此有许多难忘的往事。
   居于此隔河相望,可以清清楚楚的一览本村一伴的面貌,谁家来了客人,谁家在生火做饭,谁家的孩子在哭喊,小路上院子里里外外走着谁等等。然住在这山腰上,饮水一直是个难题,遇到阴雨大大小小的桶盆摆满了院子,为了能多接一点水。倘若天旱,伯父们只得挑着水桶在七弯八拐的小路上到河里去挑水了。无论是在清晨,还是在夜晚。但挑水不是长远之计,伯父们就在家门前的水沟里砌了一个大水井,比下河挑水又少走了不少的路程,然则后来修水渠的需要,那口大水井就走进了历史,直到现在我仍然清晰记得,那口大水井里硕大的鱼虾。再后来,奶奶终于看着自己的儿子们吃水的困难拿出了自己的积蓄买了自来水管,叔父们在大山腰上跨过石涯一锄一锄炮轰铲修出一条通往大山深处的自来水路。
   水是解决了,可六月的山洪说来就来。屋后有着无穷无尽的黄土,山水一多,泥水要挟着黄土阻塞水沟,水便漫上泥墙,倘若是在白天,大伯父亲母亲会披着塑料在泥水里和山洪战斗,但暴雨同样会在漆黑的夜晚来袭,这时,叔父们就只得打着手电筒在屋后的泥水里“战斗”至风停雨止了。多少年就这样,记不清伯父们有多少个暴风雨之夜未能入睡,那厚重的泥土被伯父们挑运走了多少,又流向了哪里。
   最困难的是一年两季的收割,田里的稻子麦子成熟了,父亲母亲把一捆捆稻子麦子捆好,迈着沉重的步子,一肩一肩挑上这七曲八拐的小路,一直挑到院子里,怕被雨淋湿了,夜晚父母用塑料盖上,没有机器,就在木头桌子上摆上麦捆稻捆子,伯父父亲母亲你一棒我一棒把一粒粒稻子小麦打落下来,有时夏夜里打麦子声音会持续到深夜,等到天晴,把稻子麦子晒在院子里,后来就变成了一大家人一年四季的粮食。
   爷爷奶奶和我们住在一起,当父母出去忙了。爷爷奶奶就在院子里带着哥哥和我,有时抱着或背着或骑坐在爷爷的脖子上。那时家里有一个大大的竹子编成的摇篮,困了,爷爷奶奶就把哥哥和我放在摇篮一头放我一头放哥哥,于是,爷爷就用脚瞪着大摇篮,而我们则在摇篮的“咚咚”声里睡去。直到后来,这个大摇篮睡不下哥哥和我。至今那个大摇篮还完整的保存着。
   后来我们渐渐大了,爷爷的任务就是送我们兄弟去家门口一个不是太远的学校,至今恍惚还记得爷爷送我们,去上学的情景。那时二哥和三姐也在学校上学有一天中午我没有回家,三姐从家里给我端了一碗面条,冬天的早晨,寒风呼呼的刮,我还不会系红领巾,是三姐帮我系上的。后来二哥和三姐相续没读书了,哥哥和我便转入了离家五里路的学校上学。路途虽远,但有父亲的“野马’自行车为我们保驾护航,我坐在前面的横杠上,哥哥坐在后面的,过河时,父亲就来回的接我们。寒风的清晨,星光满天,月升东山的黄昏,滴水成冰风雪满天的日子,泥土路上都有父亲自行车洒下的悦耳的铃铛声,和父亲和我们的交谈声。而回到家,家里总有奶奶炒好的米饭等着我们兄弟俩。
   总忘不了,家门前的两颗杏子树,梧桐树,樱桃树,葡萄树,春天满树花伞,清香弥漫,蜂蝶阵阵,四五月间樱桃杏子还没成熟,我就急不可待在树下转悠,或敲或打下一颗颗黄橙橙的杏子,红如珍珠的樱桃,至于葡萄我会和哥哥搭着凳子去摘,又一次不小心哥哥把手弄伤了。盛夏的梧桐盛开一把把大伞,树下满树清凉。后来,大姐二姐出嫁那两颗高大的杏树挡在路中央,父亲把他们砍了。梧桐后来要做家具,也被父亲砍了,只有院子那颗樱桃树依然是当年那颗,每年樱桃成熟的季节我总会去摘樱桃吃,但总少了什么似的。
   后来我们逐渐长大了,狭小的空间,两间泥瓦房不是一个六口之家,长久的居所。更重要的是为了哥哥和我的未来,父母决定在不远处公路边的一个乱石堆,又准备“开疆拓土”经过一年多的艰辛战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盖得四间平房。
   在一个寒冷的清晨,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哥哥和我告别老屋,搬入了新家。搬离老屋,老屋变冷清了许多。过年父亲带领我们贴完新家的对联,又来到老家的对联。但长时间的空闲,老屋变得凌乱,横七竖八堆放着一些陈旧的家具,柴火,斑斑驳驳的被雨冲刷的墙壁。显得越发陈旧了。
   后来,二伯也搬离了,二伯的家被人买走了,就剩大伯在那住,再后来,大伯家在城里买了房子,大哥大嫂住在了城里,只有大伯和大妈住在那曾经人丁兴旺,而后确人烟稀少的老屋里。
   99年05年爷爷奶奶相续去世,去年大伯也走了,大妈就随大哥到城里住了,除二伯家的老屋外,大伯家和我家的老屋就从此空着了。
   每当回到老家,我总会到老屋去逛逛,现在的老屋人走院荒,野草布满了院子。期间有许许多多的山里人,来买。特别是近几年,在城里买房子后欠了很多外债,有人出几万的价钱,然父亲仍是没卖。年久失修,泥墙好几处,被雨水冲坏,今年奶奶当年为我炒米饭的老厨房,房屋损毁,父亲叫上我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把房顶的木头瓦片仔细的修善,父亲总说价钱太少。其实,父亲是舍不得自己在特殊年代亲手创造的家业啊。
   离开老屋十六年了,30年前哥哥诞生于老屋,28年前我诞生于老屋,我和哥哥在老屋住了十多年,爷爷奶奶父母在老屋住了二十来年,老屋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爷爷奶奶父母哥哥和我的足迹,每一面墙,每一根木头,每一片瓦都有爷爷奶奶父母摸过的印记和留下的汗水。每当我走进老屋,儿时的影子总会浮现,似乎看到爷爷奶奶当年在院子的某个角落,老屋门前的杏树樱桃树,梧桐,葡萄,但是他们都随着时间的流逝,不见了,只有院子角落的那一颗樱桃树,依然坚守在那儿,似乎向人诉说着老屋曾经辉煌的过去。
   每到五月我总会去那儿摘樱桃吃,这棵树上的樱桃,一大家人都吃到过,但是近几年哥嫂长年在外来吃的最多的确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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