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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啊Q

作者: 关东情 时间: 2014-08-21 阅读: 763次 点赞: 86个 评分: 2.0分

  序  阿Q转世到一个赵姓的富贵家庭,这是他前世的愿望。因为那时,赵太爷是未庄最有权势的人家。阿Q想,如果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一辈子就少了许多屈辱和烦

摘要:利用鲁迅笔下啊Q这个人物的“转世”,描写当代普通百姓的生活。
   序
   阿Q转世到一个赵姓的富贵家庭,这是他前世的愿望。因为那时,赵太爷是未庄最有权势的人家。阿Q想,如果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一辈子就少了许多屈辱和烦恼。虽说,每次自己都能用“精神胜利法”取悦自己,但到头来还是自己吃亏。
   在阿Q被押送法场的路上,他就在想,这一辈子算完了,虽然,自己曾经有过那么多“辉煌”,但总不能和赵太爷一家人相比。今儿个去了,过了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到那时,决不能让他们再小看我阿Q!
   阿Q想忘掉过去的一切,在他感觉到耳朵里翁的一声、全身仿佛微尘似的迸散了之后,他漂过了“奈何桥”,见到了孟婆婆摆在桌上的“孟婆汤”。他知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迷魂汤”,喝了它就会忘掉过去的一切。他迫不及待、毫不迟疑地端起一碗喝了下去。哇!太苦啦!从嗓子眼儿苦到五脏六腑。他没有把三碗喝完,就走开了。因此,过去的一切,并没有从他的记忆中全部抹去。
   阿Q出生的那一刻,接生婆尖声叫道“是男孩!恭喜二少爷喜得贵子啊!”
   可是,赵姓一家人却怎么也乐不起来。原因是,阿Q出生后,在接生婆拎起他的双脚,拍打他的后背时,他不象一般新生儿那样,发出“哇!哇!”的哭啼声,而是发出“啊Q!啊Q!……”的叫喊声。另外,阿Q的头上,还呈现出一块块没有头发的地方,犹如“秃头疮”,而且,全身呈青紫色,这让赵家人很是不快。
   须日,寻一算命先生为阿Q掐算起名。算命先生仔细地打量了阿Q一番,问道:“请问,贵子出生时还有什么特征?”
   阿Q的祖母把阿Q出生时的状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算命先生掐着手指,自言自语地念叨一会,然后说:“依老朽之见,贵子姓赵名富贵为佳。乳名就叫阿Q吧!这是上天的点化,也是他自己的意愿。”
   一、革命党来了
   阿Q四岁时,被送入枣庄的一所私塾。这天,先生正在讲课,外面传来了“大军来了!大军来了!”的呼喊声。教室里立刻乱作一团,因为,这几年枣庄不很太平,经常有军队出没。先生大喊道:“同学们!不要乱,不要乱!他们不会来伤害孩子们的!”稍后,教室里渐渐地安静下来。
   “同学们!我出外面看看,大家先自己看一会书。”说罢,先生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先生回来了,他用手指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听说是共产党的队伍,是保护老百姓的。大家不要怕!”
   一连几个月,这支队伍都驻扎在枣庄,阿Q他们每天还是正常上学。
   没有想到,有一天,阿Q家来了一伙当兵的,把阿Q家的房子、地和很多贵重物品都分给了穷人。阿Q看到,祖父、父亲和一家人都愁眉苦脸。
   在阿Q模糊的记忆中,这样的事,似乎在哪发生过。在哪呢?什么时候呢?……上辈子?阿Q冥思苦想着……渐渐地,钱太爷家被抢的情景,又浮现在他的的脑海里。这时,阿Q的心里突然又产生一种快感……那时,自己为钱太爷家没少干活,可是给的工钱却很少。阿Q恨死了钱太爷,所以,钱太爷家被抢时,阿Q心里十分痛快。突然,他又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革命也好罢,革这伙妈妈的命,太可恶,太可恨!”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才生到赵家几年,也被“革命”了。难道自己就是这个命?!看来,有钱人家的命运,也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二、不愿做农活
   阿Q只念了三年书,就缀学为自家放猪了。每天,他和村里几个年龄相仿的小伙伴,把各自家的猪,赶到村外的野地里,待猪开始吃草时,就和小伙伴们一块玩,没有前世那种高低贵贱之分,玩得很是开心。
   阿Q十几岁时,已经能下地参加劳动了。这时,枣庄成立了农村合作社,把解放初期分配给农民的土地又集中起来,集体耕种,集中管理,秋后按个人的出工多少、挣工分多少,分配粮食和其它物品。
   在阿Q眼里,下地干农活是最没出息的事。“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是孔夫子的名言。自己虽然不能再读书,也要做一点大事。再说,为合作社干活,又不是自家的,收成好,自己也多得了不多少,收成不好,自己也少得不了多少,对付干吧。
   春天,稻田里,人们弯着腰在为稻田除草,可是阿Q却没弯腰,他站着向前一步步地挪动,用脚把草踩在泥里。这种干法,被村里最老实的人,冯老五看见了,他指责阿Q说道:“你这是怎么干活?过几天,草又会长出来了!”
   阿Q狠狠地瞪了冯老五一眼:“你少管闲事,又不是给你家干活!”
   歇息时,冯老五把这件事告诉了村支书。村支书找到阿Q,严厉地批评了他的这种做法。这让阿Q更加感到不快。
   至此,阿Q更加不愿干农活,经常去镇里溜达。
   这天一大早,阿Q的祖父拄着拐杖,来找村支书,他气喘吁吁地说:“阿Q、阿Q……已经几天没回家了,是不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村支书问:“镇里有你家亲戚吗?”
   阿Q祖父说:“有一个,是他……是他二舅妈弟弟的孩子,和阿Q同岁,在……在镇里念书。以前阿Q常去他家。”
   村支书说:“哦!一会我派人去找找,您老放心吧,可能不会出什么事。”
   “那我就先谢谢、谢谢你了!解放后……解放后我老伴就死了,阿Q、阿Q……咳咳、咳咳……的爸爸出去再也没回来,现在……现在,只有阿Q他娘和我们一起生活。要不是共产党的政策……政策好,要不是有合……合作社,我们……我们一家早就完了。咳咳、咳咳……”阿Q的祖父咳嗽着,费力地把话说完。
   “您老先回去吧,我马上派人去找!”村支书一边扶着他出门一边和他说道。
   村支书派人去镇里找了一上午,亲属家去了,该找的地方都找了,也没找到。
   这天傍晚时,阿Q兴致冲冲地回来了。
   一进村,恰好碰到冯老五在井边打水。阿Q眉飞色舞地向冯老五讲述到:他是如何从镇上进城的,枣庄离城里有多远,要坐汽车和火车,城里如何的漂亮,晚上是如何钻空子看电影的,如何如何做车没花钱……等等。
   冯老五提着挂着水桶的扁担,饶有兴趣地听着阿Q的讲述。一直听到他老婆在胡同里大声喊:“老五!水挑到哪里去啦?家里还做饭不?”这才恍然大悟,担起水,快步朝家里走去。
   阿Q站在井旁,看着远去的冯老五背影,想着他刚才是那么恭敬地听着自己讲述,心里十分得意。阿Q感到,这是自己从来没有过的、被人羡慕和尊崇的感受。
   第二天,阿Q进城的故事,迅速地传遍了整个枣庄。枣庄绝大多数人没去过城里,城里对枣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座人间天堂。很多年轻人开始对阿Q投以羡慕的眼光。从这时起,阿Q倍加感到在农村种地没出息,下地干活的天数也就越来越少。
   三、不许阿Q造反
   阿Q又是几天没回家,这几乎已经成了阿Q的习惯,因此,没人再为他担心。
   吴丫是枣庄生产大队党支部书记的女儿,在县一中读高中。每年暑假期间,都要回到家里,帮助家里干一些农活。这天,吴丫正在为自家菜园浇水,阿Q从远处走来。他趴在篱笆外面,悄悄地向里面张望。吴丫卷着裤腿,雪白的两条大腿露在外面,阿Q的心里不由地涌动起来,他躲在篱笆的后面,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条大腿。这时,吴丫放下水瓢直起身,取下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发现有人在篱笆外面看她。这时,阿Q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索性主动向吴丫打招呼:“噯!吴丫!放暑假啦!”
   吴丫仔细地朝篱笆外面一看,原来是阿Q。便回答道:“嗯,你这几天又去哪啦?昨晚你娘还来我家,和我爸说你呢!”
   阿Q听吴丫这样和自己说话,兴奋起来,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阿Q换了一个位置,走到一处篱笆较矮的地方,露出了上身,指着自己左臂上戴着的“红卫兵”袖标说:“你看,我是红卫兵了!是专门造反的!”
   听到啊Q这么一说,吴丫向阿Q走过去。她隔着篱笆,让阿Q侧过身,看他戴着的袖标。鲜红的袖标上写着三个黄色大字“红卫兵”,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红色造反兵团”。
   吴丫说:“这几天,听公社广播站广播,中央决定要搞文化大革命。”
   “是啊!是啊!人家城里都搞起来了!”阿Q急着回答道,似乎在作证。
   “前天,学校来了几个同学,她们告诉我,要回校闹革命。”吴丫在证明自己已经知道这件事。
   阿Q说:“枣庄只有你一个人在县里念书,快去参加红卫兵吧!参加了就可以造反啦!”
   “造什么反呀?”吴丫不解地问。
   “造反动学术权威的反呗!”虽然,阿Q也不明白什么是反动学术权威,但他听别人这样说,就这样回答道。
   阿Q又向吴丫身下,瞄了一眼那两条雪白的大腿,说:“我帮你浇一会水吧!”
   “不用了,快浇完了。”吴丫说完后,又开始浇水去了。
   阿Q呆呆地站在那里,又看了一会,感到吴丫不会再理他,便姗姗地离开了。
   几周后,枣庄中学也成立了红卫兵。这天一大早,一群红卫兵闯进阿Q家里。阿Q还没起床,听到院子里的糟杂声,他爬起来。刚想去开门,门被踢开了。
   “阿Q!谁让你戴红卫兵袖标的?”进来的一个红卫兵大声问道。
   阿Q说:“是我家表弟给我的!”
   “你知道,你是什么人?还敢戴红卫兵袖标?”红卫兵继续问道。
   阿Q不知道怎样回答,他知道自己不是学生,是不能当红卫兵的。表弟给他袖标时就告诉过他,只能参加他们的“红色造反团”活动,不能单独活动。阿Q想了想说:“我只参加表弟他们‘红色造反团’活动。”
   “那也不行!你知道吗?‘黑五类’是不能加入红卫兵的。”
   “黑五类?什么黑五类呀!?”阿Q不解地问。
   “黑五类就是地、富、反、坏、右。”红卫兵严厉地说道。
   阿Q辩驳道:“我怎么是黑五类呀?”
   “我问你,你是什么出身?”
   “我,我是……”阿Q知道自己出生时,赵家是枣庄的地主,那是自己上辈子梦寐以求的,这辈子终于实现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今世,他又成为阶下囚了。阿Q不知道怎样回答好。
   屋里所有的红卫兵,七嘴八舌地喊道:“把红卫兵袖标交出来!”
   阿Q弯下腰,从褥子下面拿出红卫兵袖标,递给红卫兵。
   “你记住了!今后,只许你们家老老实实,不许你们家乱说乱动!”红卫兵继续喝道。
   这时,阿Q的脑海里,仿佛又出现了过去的模糊记忆,自己在造反,可是,“假洋鬼子”不许自己造反。就是因为这个,自己才被押上法场……阿Q不敢再想下去,浑身已经瘫软下来,他顺势坐到床上,额上冒出了虚汗。
   红卫兵走了。阿Q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又开始骂人:“妈妈的,前世不许我造反,今世还不许我造反,老子不造反,儿子才造反呢!”
   四、祖父的遗愿
   阿Q的祖父已经一年多卧床不起,每天都在剧烈地咳嗽,这两天又开始吐血。阿Q的母亲到镇上为他抓了几副中药,吃了也没见好。这天,儿媳喂他喝完药,他说:“儿媳啊!谢谢你这些年给我和阿Q的照顾。自从……自从你嫁到赵家,也没过上几天好日子,阿Q的爸爸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一直渺无音信。咳咳、咳咳咳……虽说,我们的这间没被分掉的房子,是最好的,但是,也已经多年没维修了,咳咳……一下雨就漏……咳咳咳……”他停下来,大口大口气地喘着粗气。过了一会,继续说道:“阿Q已经快30岁的人了,还没有个媳妇,谁家姑娘……愿意嫁到咱这个家啊!阿Q……阿Q长得难看还不算,还不务正业……咳咳……嗨!难啊!阿Q能找个媳妇,成了家,我就是闭上眼睛,也放心啦!咳咳咳……咳咳……”
   阿Q的母亲一直低着头听公公说话。听到公公咳嗽的这么厉害,她抬起头,端起碗,一边给公公喂水,一边说:“爹!别说了,您老只管好好养病,大队和公社不会看着咱们不管的。前几天,大队书记还送来了十斤小米和五元钱。”
   提到大队书记,阿Q的祖父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急着说:“你去看看他,能不能请他到咱家来一趟,我想找他说点事!”
   “好吧,我去看看!”阿Q的妈妈答应一声,站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秋风习习,干枯的树叶被风吹得满地滚动。阿Q妈妈紧束了一下身上的夹袄,向大队书记家走去。
   书记没在家,她又向大队部走去,大队部里只有会计一个人,听会计说,村里的干部和好劳力都到公社修水利去了。阿Q妈妈又问:“阿Q也去了吗?”
   会计说:“早上集合时,没看见他,我说不准,可能也去了吧!”
   阿Q的妈妈又在村里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村支书和阿Q,便反身朝自家走去。她轻轻地推开半掩着的公公的房门,看见公公的一只胳膊垂在床边。她走过去,抬起公公的胳膊往床上放,咦?不对啊!怎么这么软?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才发现,公公已经去世了。
   五、包产到户
   枣庄开始实行土地承包责任制,阿Q想,这才是人间正道,只有种自己的地,才能有积极性,才能认真负责。过去那种人民公社“吃大锅饭”的办法,谁能好好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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