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课堂 ——爱心背书客五常三校连漂后记

摘要：孩子的天性是可贵的，教育的规矩是需要的，二者之间可以统一吗？如何统一？ 早早起，在清晨的街上徒步四十多分钟到集合地点，麦当劳大叔家等待，赴五常，后梨小学，新城小学，午饭，新河小学，回到市区，在微雪中徒步并晃悠一个多小时，回住处，懒懒的，翻看几页剩闲书。如果把这一天用梗概的形式记下来，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吧。就像刚刚看摄影同学的照片，确实好。他的照片，记录下了他眼中美好的世界。而我眼中的世界，却记在我的笔下，更多的，写在心里。
　　 又一次背书，纯属兴起。我这人的典型特点，想一出是一出，说干啥恨不得马上搞定完活。幸运的是，我种下草籽，却收获了醇香的野芝麻。而那细品之下不一样的香，更是我所喜的。
　　 在后梨，教室里的同学见我们来了，就一直挥手，隔着窗，两队人马挥啊挥。那架势，如果操场和教室之间隔着的是银河，就会那样一直挥到地老天荒的。分完书，站在角落，看小小的教室里挤满了人，还有煤炉和烟囱。有的同学翻开手中的书，一行一行地读下去，不在乎前后左右同学的碰来碰去；有的同学幸得大同学相伴左右，细语温和着看图看字；有的同学像我一样，眼睛不够用，好奇，看热闹。然后，旁边一个女同学，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课外书，给我读了一段木偶奇遇记。两个人背对着人群，半趴在窗边的桌子上，她一段我一段地读了两页，我抽身出来了。总觉得，她太好了，好到不必需要我。挤到门口，发现十来个矮小的同学，在门边茫然无措。问一个头发稀、牙齿有豁儿的同学，他把手中的书递给我。是一本漫画，他看不懂。给他换了绘本，他似乎还是读不进去。我正像他们一样茫然无措时，又有一个同学怯怯地把手中的书递给我，她也看不懂。然后，更多的同学想把手中的书递给我。可是，已经没有多余的绘本可以换了。无奈之下，我翻开书，给他读。慢慢地，几个小同学都聚得更近了。教室正中央，同学们的故事分享开始了。看几个小家伙的注意力仍是在绘本上，不忍粗暴冷酷地打断，索性放低声音，继续给他们读故事。直到一本读完，直到我半蹲的双腿，麻了。末了，在全体同学们整齐地合唱一首关于感恩的歌曲时，我踱去了另一个空教室。我觉得我做得远远不够，我不配，不配接受同学们那样庄重的歌咏。
　　 在新城，这所只有男老师没有女老师的学校，我自始至终，是一个旁观者。看他们读书，听大同学分享自己求学的经历，跟男老师随便聊几句。这是音乐中的过渡章节吗？
　　 在新河，这所有所准备的学校，我神游回了二十多年前，参与到了一场小联欢中。当五个小同学表演情景剧《陶罐和铁罐》时，我想起自己小时候排演狼和小羊，那个被我这个瘦小的小羊逼问得怯生生后退的大灰狼同学，不知现在可好。令我蠢蠢欲动的是同学们的即兴表演，又歌又舞，也让我想起旅途中偶遇彝族婚礼走酒舞的世俗而神圣的场面。我一直跟着音乐的节拍在歌在动，但当同学们唱《我的中国心》到一大半时，我跟不下去了。我终究是爱国的。
　　 我做坏事了，还两次——我两次把黑板上的旗帜碰了下来。第一次，纯属偶然。我偶然发现黑板上写了什么，不像是刚刚上过的课堂内容，但被背书客的旗帜挡住了。我想看黑板上到底写了什么，便掀起一角，好奇驱使我再掀开一些，直到能看到大部分了，旗也掉下来了。感觉自己做了错事，不好意思。如果说第一次真是无意，末了还有歉疚之心，那么第二次，我相当于是有意的了。在新河，我随着摄影的视角，注意到取景器里的背景是两面红红的旗，而黑板上旗覆盖不到的地方，有粉笔画的雪花。我意识到，黑板上应该有特意准备的图和字，便又寻摸到黑板前，掀看下面画的什么。不想，旗又掉了下来，有同学过来要帮忙重新挂上，我直接把旗叠好收起来。这时，有同学过来拍黑板，有女老师笑着说，“画得不好。”
　　 完成最后一站新河的漂流任务，就等来了我最喜欢的部分。新河的操场上，有一片空地，一层雪，没怎么被踩过。怂恿打雪仗，没人踊跃。我自去团雪球，然后，有九零后女生男生应和。我们打响了一场小型速战速决型战斗。临上车时，我把最后一个雪球成功消耗掉。就听走过身边的一个九零后男生说，“都多大了还玩。”我当即回以，“多大不可以玩？”然后，有人说，“老小孩老小孩。”我大脑就此短路。
　　 遗憾呵，不在于雪球削得不过瘾，而在于我没有搞定一个小同学。在新河，一个害羞的小女同学，被同学们挤到边上，看不到想看的表演，又不敢挤同学或者探出身子。我两次想让她站在我身边，也有别的同学注意到她，她却始终如一。我没有好的有效的办法。我也在想一个悖论——孩子的天性是可贵的，教育的规矩是需要的，二者之间可以统一吗？如何统一？
　　 当然，我心里，还有别的，留待下次背书后啰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