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落在了老家的山坳里

晚上，老妈打来了电话，说：
　　 交秋后，老家气温陡降，都穿秋衣秋裤了。
　　 如果是下雨天，就还要加上一套毛绒衣裤。
　　 稻子早割了，白菜和萝卜是前两天种下的。
　　 番薯刚过生日，过几天就要把他们请回家。
　　 九十岁的老外公病了，怎么也不肯去医院，
　　 这个抗美援朝的军官，拿过多枚军功章的老军人老党员，
　　 这么多年来，没有慰问金，没有补贴补助，没有人看望。
　　 一直唱了这么多年，党啊亲爱的妈妈祖国啊亲爱的爸爸，
　　 他说，现在老了，就被亲爸亲妈给彻底忘记了，
　　 想让在东莞木器厂做木工的小儿子能够回家来照顾他。
　　
　　 挂断电话后，我继续读那本《红拂夜奔》。
　　 房间里开着冷气。王小波扮演李靖，李银河化妆成红拂。
　　 一起私奔，到棚户区隐居。李银河在酒肆卖酒，
　　 赚来的钱供王小波写一些下半身的诗歌。
　　 二十年前，我也曾结识一个叫红拂的漂亮女子，
　　 从城市私奔到乡下，我种地，她生孩子，养猪，
　　 每年，我们都从春季过到夏季，再从秋季过到冬季。
　　 一个轮回，就像是过了一辈子，很快，我们就老了。
　　 于是，又私奔到了城里。城里没有分明的四季，
　　 她又变回以前的年轻美丽，躲在房间看韩剧，对着视频跳舞，唱歌。
　　 我每天穿过同一条街道去上班，等待着那个李世民来寻我共创大业。
　　 老妈说秋落在了老家的山坳里。又是收获季节了，小李子也该来了。
　　
　　 ◎几个写诗的兄弟说要去成都
　　
　　 几个写诗的兄弟说要去成都。
　　 成都好啊！九天开出一成都，万户千门入画图。
　　 成都有李白走过了的蜀道。
　　 蜀道太难走，就想看看老李泡过的那些妞。
　　 成都有杜甫住过了的草堂。
　　 草堂晦气太重，这次的队伍必须向太阳。
　　 成都有诸葛武侯的武侯祠。
　　 武侯夫人太丑，武侯在外面也没包养有情人，
　　 太落伍，与现代社会的价值观简直格格不入。
　　 成都有四姑娘山。
　　 四姑娘没有自己的五姑娘好用。
　　 我问：那你们到底要去哪里？
　　 他们说：找一家酒楼，聚聚餐，吹吹牛喝喝酒，
　　 念几首二吊子的破诗，互相吹捧一下后就回来。
　　 当然，如果有几个稍微长得顺眼的女诗人在座，
　　 就多灌她们几杯酒，顺便调笑、调情一番。
　　 最好能有一个交尾的机会，就真的不虚此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