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笑容如花
作者: 葬心
时间: 2017-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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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寒流经过,把脚冻了,白日里就能看到冬天越来愈多的清晰模样。回家的时候不敢再肆无忌惮钻进妈妈的被窝,即使24岁的时候,妈妈说在这里撒娇撒到老,担心被她看
自上次寒流经过,把脚冻了,白日里就能看到冬天越来愈多的清晰模样。回家的时候不敢再肆无忌惮钻进妈妈的被窝,即使24岁的时候,妈妈说在这里撒娇撒到老,担心被她看到脚,弄痛她的眼和心,然后引来唠叨叮咛嘱咐一长串,打完这些字我惊奇的发现,这一串字统统带了口字旁。
春节愈近,闻见太多喜乐,大街小巷欢快的调调和满眼的红彤彤。果真,中国红历来就是喜事当仁不让的代言。我又犯了眼馋的毛病,与剑双双憧憬着终生盼望的喜事。而这样的发生若放在两年之前,我是纯粹不相信我会有如此的念想。
我跟剑起初的时候,都是各怀鬼胎,我们心里各自生长着不一样的人。在彼此少有感觉的时候就各自盘算,结束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的时光吧。我们心里各自的人都在远处,并且在走的时候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有关“希望”的东东。当没有合适的人在,还可以信誓旦旦支撑,做执着状,然而一旦这孤独的坚持里发生闯入者,便会死没有出息地稍稍象征性犹豫一下便丢兵弃甲,兀自寻乐去了。
剑心里的人叫做小迷,看上去是面目和善的人,高傲如剑竟也会在她面前一派家庭妇男小幸福状,剑曾说,经历过那么多段感情,她是他唯一用心相对的人。彼时我没有多大感觉,只骂眼前这个男人对感情的不恭,顺便为被他伤害过的女人不平。而我那个时候也刚刚死乞白赖的对一人说我不计代价等你。现在想想属实可笑,因为不计代价也无济于事,就算把时间都等得死掉。剑慢慢对我好起来,而性格乖戾的我竟也会鬼使神差日渐臣服于此,并慢慢心无旁鹫,高傲的男人可能比别人有更大的征服欲。剑是决意要将我拿下,有可能都是寂寞惹的祸。不得不承认的一件比较可怜的事实,我应该是块贱骨头,在剑终于将要成功的时候闷在我心中好久没有动静的他复苏过来。就是这么不合时宜。剑极其火大,用一两句脏话做开头语,然后拿史上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对我指名道姓说,苏梦柔,你再这样三心二意,我若是变了心你可别怪我。当时我笑岔了气,心压根就没有在过,变什变呀。剑则被我气岔了气,两天没有理人,我的心里过意不去,于是收掉自己往日的锋芒去讲对不起,剑说假装什么真诚啊,一顿好气,终于扯平了。
其实,我不是要等什么样的人,那人已经很遥远了,同样高傲的我,当然不会告诉他说,我的贪婪心不允许我要心里还长着小迷的剑,要就要整个的,自己吃,管他多大个,宁要吃不完坏掉也要自己吃。也或许我们的性格决定了各自不肯退让不肯首先低头。
那么,你就等他吧,我支持你。居然是剑轻描淡写的语调,清风般掠过我的耳。憋着想咬死他的冲动,却把眼泪生生憋出来,也竟让我郁闷得厉害。
腊月二十二,爷爷离世,带来满城的大雪,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眼泪都来不及落,剑陪我回老家。此时正巧小迷从异地回家过年,火车上剑接到小迷的电话,大意是快到站了,在哪哪等候,剑说自己回吧,注意安全,那是我见过的属于小迷最冷漠的剑。
冰滑的路面我走得战战兢兢,剑左手抓着我的胳膊,右手使劲扶着我的肩。小心点,脚还痛吗?好点了吗。我的高傲全无,非常不合适地小鸟偎人,在最不堪重负的时刻有了危险的念头,那个词,——死心塌地?该不会吧?
腊月二十九,我的生日,仍旧雪势蔓延,因爷爷的离世原先计划的PARTY取消,我的心情灰暗,偶然间也有唐突争相发生。小迷突然发高烧,有剑陪同送至医院,竟没有给我电话。
年二十九,我则再次回到老家,独自一人,下车的时候接到剑的电话,又是脏话做开头语,怎么屁都没响一声就不见影了,怎么说也是名义上的男朋友。我再按耐不住,你他妈闭嘴,赶快给你实际上的女朋友该干啥干啥,别在这边朝我猪叫。
我在爷爷的墓前待了整个下午,面对这个曾经把我当作宝贝的老人,忏悔不及,妈妈打来电话赶快回家过年吧,我要陪爷爷,二十多年来,首次毕恭毕敬认认真真给爸爸妈妈说抱歉,他们大约理解我的心情,没有说什么。
当别处鞭炮声声,长明灯高高亮起,我坐在爷爷的藤椅上,并沉默并怀念并哭泣,偶尔间断想到,剑突然会出现在我身边。而这终究不是事实,凌晨12点电话响起,迷迷糊糊接电话,“你好”“好个屁,出来给我开门。”剑的声音……
我们本就需要经历风浪,承受一些错误和创伤,要能够信任每一条生活的曲线都会变得平直亦沉静。是的都会安静下来都会忘记,念念不忘的人也会走失,感谢时光的力量,我得意看到更多幸福的可能。
现在身怀六甲的我笑容绽开在脸上,无限盛放,剑牵着我的手,我则沉浸在想象里,发上已是雪皑皑,与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