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怀著名作家王家达先生

摘要：王家达先生是地道的兰州人，自小生长于黄河边。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岁月里，他喝黄河水，吃黄河岸边的五谷杂粮，看黄河水涨涨落落、清清浊浊，听黄河人的恩恩怨怨、哭哭笑笑，天长日久，种种感触，在他心中凝起了一个很深的黄河情结。王家达先生将黄河边变化无常、神妙莫测的天文、地文和人文一并融入其小说中，使之呈现出一种大风卷水容天括地的巨大气象。 今年六月十一日，著名作家王家达先生去世了，我深感悲痛！
　　 王家达先生，甘肃兰州人，1965年毕业于兰州大学中文系。历任《甘肃文艺》《飞天》编辑部编辑、甘肃文学院专业作家、文学创作一级，、甘肃省文联副主席、甘肃省政协常委、全国第八届人大代表、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常务理事、甘肃省作家协会常务理事、甘肃省作家协会主席等职。
　　 王家达先生是地道的兰州人，自小生长于黄河边。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岁月里，他喝黄河水，吃黄河岸边的五谷杂粮，看黄河水涨涨落落、清清浊浊，听黄河人的恩恩怨怨、哭哭笑笑，天长日久，种种感触，在他心中凝起了一个很深的黄河情结。王家达先生将黄河边变化无常、神妙莫测的天文、地文和人文一并融入其小说中，使之呈现出一种大风卷水容天括地的巨大气象。
　　 现粗略介绍先生的两部堪称黄河颂歌的代表作，以飨读者。
　　 其一是《清凌凌的黄河水》。在《清凌凌的黄河水》中，他成功地塑造了一个黄河女性形象尕奶奶。在她身上体现着双重人格，一方面年轻、俊俏、任性，常常做出一些在宗法社会里被视为出格的举动，一方面她又恪守传统妇道，伺候丈夫、操持家务。她的性格实际上就是黄河的性格，既汪洋恣肆，恢宏不羁，以摧枯拉朽之势荡涤着封闭的凝固的现存秩序，又气吞八荒，融古铸今，一叶皮筏，可开交通之便；两岸田园，尽收桑麻之利，维持着社稷民生。以母亲河称之，可谓名实相符。而在尕奶奶身上，她的热情奔放儿女柔情，她的坚韧勇敢不屈不挠，她的静谧若月光流泻，热烈若艳阳高照，不愧为喝黄河水长大的黄河人。
　　 其二，《血河》是先生写黄河的又一成功之作，从传达的文学精神看，与《清凌凌的黄河水》一脉相承，可视为其姊妹篇。在这部小说中，他塑造了两个性格鲜明的黄河儿女形象：羊报和白蛇。羊报是筏子客的优秀代表，他剽悍刚猛、无私无畏，曾裸身漂流2500公里去郑州报告上游汛情，他有情有义，历经磨难，与意中人白蛇结为夫妻。在白蛇身上，则具有尕奶奶的全部性格特色，还有敢于承担一切的豪侠气概。两人的结合和最终毁灭，既是水与水的合流，又是火与火的燃烧。为了自由，他们双双献身于自由的黄河。小说在情节构造上，人物命运如惊涛骇浪一波三折；在氛围营造上，却雍容展舒，元气内敛。
　　 两部小说虽都是悲剧艺术作品，但字里行间无不传扬着黄河人生的诗情画意。农家小院的喜怒哀乐，筏子客的生死沉浮，在这无所不在的悲剧氛围里，时时都有自由旷达的花儿旋律飞扬，欢乐时一曲花儿，悲愤时一曲花儿，生生死死都离不开花儿。先生的黄河小说是一幅幅黄河风俗长卷，也是一曲曲黄河人生的悲歌和赞歌。
　　 王家达先生在文革前已经是作家，在人民文学等刊物发表了很有影响的小说作品。也是因为他年轻有为，而被保送上了兰大中文系的。文革时，先生曾下放到我们陇南市的康县，被安排到县委报道组工作。留下了一件轶事，传之至今：他写了一篇新闻报道，几经修改，领导老是不满意，先生只好无奈地说，我不会写新闻报道。领导嘲笑道：你连一篇新闻报道都不会写，还敢说你是作家！
　　 我与王家达先生相识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先生比我年长十六岁，常常叫我小娄，他只要逮住我，就让我帮他抄写稿子，这个活我是深知其苦的，但我还是乐意为之，觉得机会难得，边抄写边虚心学习，其大作《红旗漫卷西风》中篇小说，就是我帮他抄写的。先生每评论我的小说，说我文笔很好，只是写得冷静了些，少了几分激情，说我适合去做官，并说他愿意助我一臂之力，甚至去给与他要好的领导推荐我。因我不热心仕途，未当回事，也就作罢。至今想来，犹感念先生厚意！
　　 后来，我每次到兰州，都要去拜访先生。先生招待我吃饭时，从不谈文学，只说其生活不如意之事。在我想来，先生没把我当外人，由是我很感激先生之信任。
　　 如今先生离世，我很悲痛。先生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永久难忘。
　　 先生著作等身，对得起国家、社会、人民和自己了。先生，您与陈忠实先生相会去了，彼此再做文友吧；只是您不喝酒，不吸烟，看您如何与陈先生相处？
　　 我给我尊敬的王家达先生三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