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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水流年*小说』临别那幽怨的眼光

作者: 艄夫 时间: 2012-03-14 阅读: 684次 点赞: 341个 评分: 2.0分

那是一个触动记忆的阴阴凉凉、幽幽暗暗、很潮湿、很无奈的黄昏及夜晚。绵绵细雨,连续了十多天,早已成为令人麻木的阴凉和潮湿。细雨浓雾般地罩着昏昧的街灯,灯光照着

那是一个触动记忆的阴阴凉凉、幽幽暗暗、很潮湿、很无奈的黄昏及夜晚。绵绵细雨,连续了十多天,早已成为令人麻木的阴凉和潮湿。细雨浓雾般地罩着昏昧的街灯,灯光照着犹如游絮的雨。
   在那个黄昏的雨中,我遇到了惊喜。但是,那惊喜并非激动人心。它只是一种偶然的重逢,并且,是被昔日的曾经给设定了的,抑或是曾经的习惯被重逢而延续。
   因此,那是无奈的。即使惊喜,也在阴凉中被成为无奈。
   对于天地之间满满地飘漫着的雨絮,雨伞并不管用,雨伞能遮挡的区域实在小得可怜。在伞下,我和她相搂而行。因为,不相搂那就没必要同在一把雨伞下面了。
   她简直是紧贴着我,但她的胸脯冷冰冰。当然,我的胸前也是这样。被雨沾湿了的身体与衣服,哪能不冷冰冰的。我撑伞的手肘,好多次与她的胸脯碰撞、贴接。她毫不躲闪我和她的肢体亲近。其实,这些肢体亲近,是我和她在一把雨伞下向前走的互动给造成的。
   软软絮絮的雨丝漫进伞下。我和她除了头发和脸淋不到雨,肩部以下的衣裤全都湿了。
   再这么下去,那就是在这雨中洗衣服了。我提议:咱们还是去宾馆开个房间,把暖气开起来,干一干衣服吧,明天不是星期天,我们要继续上班,总不能让这衣服湿着的吧。
   她没有回答,但她默许了。她小鸟依人般地从随着我,走了好几分钟,她忽然笑了,笑着说:现在还真的是在雨中洗衣服呐!
   我回应着她的笑容,开始寻找宾馆。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宾馆,向宾馆走去。
   ……
   第二天,我和她离开宾馆时,连绵了十多天的淫雨竟已停止,天色是那种早晨的阴冷。
   在宾馆门口,我和她对望了一眼,便各走各的。
   今天,回忆起来,我和她的宾馆里过夜,就像是不折不扣的一夜情,天亮了就分手。当然,其实不是。
   我和她进了宾馆客房,开起暖气之后,便都脱掉外衣晾在衣橱里,开着衣橱的橱门。我和她先后洗了澡。
   她拿了衣橱里放着的睡衣进卫生间洗澡,穿着睡衣将身体裹得紧紧的出来。这是有着拒绝暧昧之意味的。
   我去洗澡时,发现她的文胸被她洗了挂在镜子前。我洗了出来,见她躺到床上打开了电视,我就坐到她床边的椅子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跟她聊天。
   聊着聊着,也不知咋的,好像是电视里一男一女在拥抱、热吻的缘故吧,我和她慢慢地拉近距离,凑在一起,抱成了一块,就像一团要包饺子的面粉。抱了一阵子,我抚摸她的时候,摸到她已热乎乎了的胸脯,确证了她的胸脯没戴文胸,她轻轻捉住我的手不让我摸。于是,我和她继续抱了一分钟左右,便各自分开,各睡一床。一夜无事。尽管我有点睡不着。
   第二天也是无事。我与她各自醒来,先后梳洗,便出来退房。她建议房费一人一半,我笑了笑说:哪有让女士付钱的道理。
   她也笑了一下。等我结了账,她已站在宾馆的大门外。她回过头来,对着走出门口的我看了一眼,她就转身走了。她走回她的世界,走出她与我的重逢。我亦是如此!
   她那临别的一眼,那个眼光,似乎很复杂。但那眼光最明显的是有着一股浓重的幽怨。
   怨什么呢?我不得而知。
   她是我七年前同租一套房子的朋友。
   那时,我和小张小李小平还有她一起租了一套四室一厅的房子。小平是小李的同居女友,她是小平的密友,小李则是跟我和小张极为要好的铁哥们。这么个一帮子朋友住在一起,热热闹闹,大家都挺开心的。
   大约过了两个月,小张竟搬出去住了。问他这是为何,他什么都不说,只是请我们吃了顿饭,让我们帮他搬东西。
   小张走后,过了个把月,她交上了男友。只过了一个星期,她的男友就到她的房里过夜。她的恋情,好像维持了一个月。
   她的男友总是很忙,通宵不归地冷落她。她受不了,便分手了。
   我见过她男友共有十多次。在第一次见面时,我发愣了。因为,他跟我很相像,脸型、身材,都是差不多的。
   与男友分手后,她郁郁不欢。我每次见到她,她都是眼神有点幽怨地看着我。
   她郁郁不欢地换了份工作。接着,也像小张那样,搬出去另找地方租房子住了。
   她搬走后,小平告诉我,以前小张是因为喜欢她,但她总在小张面前说你的好,所以小张搬出去住。我说我跟她一点都没什么的呀。
   小平说:啊呀,这个事情是最不好说的啦,女孩子是不会主动的,你不主动,所以她就另外交了男友。
   时光攸忽,就像绵绵的雨于不知不觉之中阴暗着度过了白天黑夜。七年过去了,同一座城市,总是碰不到的人居然意外地碰上。
   我打着伞在一个陌生的路口,站了将近十分钟,拦不下出租车;这是实际情况。她像是从地下冒出来,钻到我伞下。其实,不是钻,她比我矮了十几厘米。她只要略一低头,就能走进我的伞下。只有换成是她打伞,我才有机会钻。
   她忽若其来地扑进我伞下一把抱住我,一下子就把手臂搁在我肩膀上,冲我笑着说:我没带伞,刚好看到你,就来避雨了。
   我的手肘立即被她的胸脯撞中,并贴接着。我转过脸,看清是她,甚是惊喜:啊,啊,是你啊!
   我边说边将手肘移动了一下。她的胸脯却仍是贴在我手肘上。使我真切地体会着絮雨之中湿漉漉的她的柔软。
   出租车总是有客,我和她一起等了半个钟头;这不是实际情况。因为,有一辆亮着空灯的出租车驶过我和她的面前,我和她视若不见。
   我和她半个钟头拦不下出租车,就不再拦了,开始随着两腿在街路上漫步。走了也有半个钟头左右,再去宾馆开房间。其实,这都是无奈的!
   当一个男人遇上了很熟悉但已分别多年的一个女人,总不能自管自地不去管她的吧。她跟着我,没有与我各走各的表示,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是继续与她在一起!
   她没问我工作、婚姻的事,我也不好问她。她似乎像是跟我一样的单身,我和她都是没人打电话过来。据说,在恋爱中和婚姻中的男人女人,一般都会在黄昏时分打电话。
   毕竟,七年了还能重逢,是很值得惊喜的。我在惊喜之中,忍不住的问她:七年了,你过得咋样。
   她淡然地说:还不是老样子,我看你也是老样子,好像也不见得老了七岁。
   我觉得她的淡然,并不自然,有点做作。她在做作着做作起了七年前她对待我的习惯态度。因为,她的说话语气跟她扑进我伞下的动作是很不协调的。
   我笑了:那就老了七十岁吧。
   她却莫名其妙地感慨起来:七年了,人生有多少个七年呢,十个以后,就七老八十了。
   令我唏嘘不已:是啊,七年,七年了!
   到了第二天,我醒来时,一看时间,十分钟后就是上班时间。我赶紧跳下床扑进卫生间刷牙洗脸。
   她似乎很不情愿的起床,梳洗了十五分钟。把我急得一个劲的皱眉头。
   已是一个星期前的事了。这一星期,我很忙,忙得无暇独自发呆。
   今天,有了独自发呆的空档,便让我记起了她。
   现在我能够记得起的,就是和她在伞下时她那冷冰冰的胸部,以及宾馆标准间里她躺在床上她那睡衣里面不戴文胸的软腻腻的乳房。
   当然,她临别时那幽怨的眼光,是我这份记忆的索引。
  
   二零一零年三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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