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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

作者: 繁华落尽梦成真 时间: 2016-12-31 阅读: 118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个人从坠地到离世,这中间的一段时光都叫“活着”。  降生前,在母体内,什么都不知道,死亡后,肉体化成一缕青烟,也什么都不知道,于是把所有的爱恨情仇、所有

摘要:“活着”,看到这两个字,忽然觉得好沉重。 因为对每一个呼吸着的人来说,这两个字不是用手写的,而是蘸着血、和着泪在摸爬滚打中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遇坎迈坎,逢沟跨沟。经历了多少悲欢离合,目睹了多少花开花落,才深深悟出了“活着”的深刻内涵。 一个人从坠地到离世,这中间的一段时光都叫“活着”。
   降生前,在母体内,什么都不知道,死亡后,肉体化成一缕青烟,也什么都不知道,于是把所有的爱恨情仇、所有的是是非非、所有的恩恩怨怨……都留给了“活着”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光阴。
   “活着”,有时比死亡还要艰难,所以我们要学会抗争。说到抗争,我常常会想起那只瞎了一只眼、又断了一条腿的鸡。
   我结婚的第二年,盖了新房,便从婆婆那里搬了出来,婆婆给了我四只鸡。没几天,有一只鸡要抱窝,我便凑了十只鸡蛋,让母鸡孵上了。由于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我几乎每天都要看一眼。婆婆知道后,说:“母鸡自己会弄,你不用总去盯着,总看会吓着‘老抱子’的,孵不好小鸡。”我不置可否。还是会偷偷地去看。二十一天后,竟然孵出了七只小鸡仔。看着那毛茸茸的小鸡仔,我的心里也柔柔的,暖暖的,急急忙忙把这件事告诉了婆婆。婆婆说:“剩下的三只蛋,不一定能出鸡了,扔了吧。”我说:“再等两天吧,万一呢。”过了一天,又有一只蛋被啄破壳了,可小鸡却出不来,我去问婆婆,婆婆说:“你把蛋壳给她扒开,要轻一点,然后用锣罩在炕上,让她自己慢慢蹬掉蛋壳,千万不要人为地去帮她脱壳,不然就死掉了。”我依着婆婆的说法,顺着鸡蛋出洞的地方用锥子轻轻剜开,一只毛绒绒的小鸡仔便出现在我的面前,她软绵绵的,浑身仿佛一点力气都没有,我找了一块塑料铺在炕上,塑料上面又垫了一些棉絮,然后把鸡仔放在棉絮上,上面又盖了些棉絮,最后在上面罩上一张锣。婆婆说:“没用,和人一样,先天不足,活不了,你白费心。”我说:“死马就当活马医吧。如果她不想死,就会活过来吧。万一呢。”
   白天上山干活,晚上回来一看,呀!小鸡仔自己蹬掉了蛋壳!还是瘫瘫巴巴地躺在那里,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让人觉得仿佛她吸进一口气,却不知能不能呼出来,我在一个碟子里放了水,轻轻捧她在手,用拇指和食指擎起她的头,把她的嘴轻轻沾在水里,沾一次,她抻起脖子咽一次,沾一次,她抻起脖子咽一次,就这样重复了好几次,她便耷拉下头,不再张嘴,也不再咽。我又轻轻地把她放在棉絮上。晚上又饮了几次。
   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一看,她竟然站了起来,尽管看上去还那么虚弱,可确确实实站在那里。我急忙穿好衣裳,在碟里放上小米,加上水,端进锣里,放在她的旁边,希望她能吃点东西,身体尽快硬朗起来。
   中午回来,我一看,小鸡竟然啄米吃了。我高兴地对丈夫说:“快看,快看,小鸡吃米了,吃米了。”丈夫也凑过来看了看说:“真的,这样就死不了了。”我说:“当然,看在我尽心尽意照顾她的份上,她也应该好好地活着哇。”我突发奇想地对丈夫说:“咱们给她起个名字吧。”丈夫不置可否地说:“随你便吧。”那就叫‘小不点’吧。”
   又过了两天,“小不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便想把她放回鸡群里。婆婆说:“你要在晚上大鸡看不见的时候放进去,不然大鸡不要她。”真的吗?我将信将疑。可还是趁着黑夜把她放进了鸡妈妈的怀抱里。
   第二天,便把她们圈进了栅栏里。
   八只小鸡在母鸡的呵护下,快乐地生活着。
   又过了几天,我突然发现,“小不点”有点怪异,给他们撒米时,那七只小鸡都争先恐后地去抢,可“小不点”却要绕着走,总是最后一个到。
   仔细的观察了好久,我终于悲哀地发现:“小不点”生来就瞎了一只眼。
   发现的那一刻,心着着实实被狠狠地击了一下。十只鸡蛋,孵出八只鸡仔,她比兄弟姐妹们晚来世间一天,还要遭受一只眼失明的厄运,那份疼惜和遗憾深深地弥漫在我的心头,久久挥之不去。可同时又生出深深的感动,为她的坚强、为她的无畏!并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上苍垂怜,不要再让新的灾难降临到她的身上!
   可生活从来都是“祸不单行,福不双至。”
   有一天,我去喂鸡时,却发现“小不点”一瘸一瘸的,仔细一看,她竟然又断了一条腿!
   霎时,我的心紧缩成一团,泪水蓄满了眼眶,汹涌而出,不禁仰天长叹:苍天啊!你缘何如此不公!为何把这么多的灾难都降临到这么弱小的一只鸡身上?
   可是,再看“小不点”,她依然乐观地活着!尽管只有一只眼、一条腿!可她依旧和兄弟姐妹们争食抢水,依旧去追蜂扑蝶,尽管常常是空手而归。可她不在乎,也许她知道,只要能活着,就一切都好吧。
   从她出蛋壳的那一刻起,我就没希望她真的能活多久,只是觉得她那么强烈地向往活着,我又有什么权利剥夺她的渴求呢?一直以来,都很敬重那些历尽劫难而后生的人。可不可以说,每一个敢于向命运抗争的生灵,都应该受到尊重和礼遇!都应该被敬仰、被赞美!无论她是多么伟大,还是多么渺小,我们都没有轻视的权利,我们都应该为她们唱一支赞歌。用情谱曲,用爱伴奏,用敬畏去歌唱。
   有时想想那些因某一件事而选择轻生的人,真的觉得他们枉生为人了,连一只瞎了眼断了腿的鸡都不如。
   谁不希望自己的生活一帆风顺,谁不希望自己的人生之路平坦如砥,谁不希望自己的天空永远是晴空万里?可心想事成永远是世间最美好的祝愿。世上的事“不如意十之八九”,当暴风雨来临的时候,我们除了顶头迎上,别无他法。永远记住,“再穷无非讨饭,不死总会出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死很容易,可活着却要足够的勇气。人生既没有彩排,也不能重来,只有这一次直播的机会,我们只有竭尽全力,用好这一次的权利。
   “活着”,我们不仅要学会与命运抗争,还要学会珍惜,珍惜一切值得珍惜的人。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想去追寻,留下太多的遗憾和懊恼。
   曾经做过一个噩梦,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可还记忆犹新。
   梦中,我和丈夫去我父母家。开着三轮车,忽然,三轮车不知怎么的不听使唤了,方向不稳,车开始左右摇摆,五米宽的公路,两边是深深的沟,车在几次的摇摆之后终于停了下来,可前轮已紧紧卡在公路的边缘,命悬一线,当我惊慌失措地转头准备去责备丈夫时,却见丈夫一脸的汗水,面色苍白,我以为是吓的,可他却用手按着自己的胸部,说不出话来,我急忙问他怎么了,他含混不清地说出两个字“难受”。我急忙把他揽进怀里,他用手轻轻触碰着我的脸,然后慢慢垂下了手,紧接着垂下了头。我发疯一般地喊着他的名字,可他却不回答我。我开始嚎啕大哭……喊声把我游离的魂魄唤了回来,睁眼一看,丈夫正一边摇我一边喊我,始知是一个太过真实的梦,我紧紧地抱住丈夫,久久不能松手。
   那一刻,忽然顿悟:活着真好!所有的生气、吵架、冷战、想分手、想离婚……一切的一切和死亡比起来,只有五个字:那都不是事,只要活着就好。所有的过往,所有的曾经,所有的琐屑,都变得无足轻重,只要活着就好。
   只有活着,我们才有机会生气,才有机会吵架,才有机会冷战,才能面对面地去指责对方……一旦不活着了,不能呼吸了,不能说话了……我们想要看看彼此的笑脸、听听彼此的声音、握握彼此的双手,都已是一个莫大的奢望了。我们又为何不在彼此能互相拥有的时光里,执子之手,一同欣赏春花秋月,一同观看潮起潮落,共同迎接朝霞,共同送走落日,夏天一起听雨,冬天一起赏雪••••••为何要让本就一地鸡毛的日子再碎的齑粉一般,呛得人无法呼吸,甚至窒息?为何不好好珍惜这看得见摸得着的幸福?为何不在活着的时候,留一份美好,而非要吵吵闹闹,弄的鸡飞狗跳,四邻不安?试想一下,茫茫人海中,,浩浩宇宙间,所有见过面、说过话、擦过肩的……都是今世的缘,我们都要好好珍惜,因为我们只能活一世,而且太短,一眨眼就是一辈子。
   “活着”,我们还要学会原谅。人生本来很短暂,还要把那么多的恩恩怨怨记在心里,把那么多的是是非非扛在肩上,一路前行,到最后是不是要把我们活活累死?
   几年前,由于工作上的事,和一位同志吵了一架,因为理不在他,而且也确实伤我伤的挺重,俗话说:“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所以,我的心里一直疙疙瘩瘩的。以至于当他主动示好时,我都觉得无法原谅,始终耿耿于怀。见面的时候,我宁愿绕过去,也不愿和他说话。后来,由于一次意外,他毫无征兆地走了。当我得知这个消息时,心里没有一点畅快的感觉,反而比原来还要沉重,默默地想:多大的事,有何不能原谅的?当人离开了,你想原谅都没有机会了。
   我们每个人在前行的时候,都会遇到误解、诽谤、中伤……也许是亲人的,也许是同事的,也许是陌生人的,也许是对手的……这些东西就像是一个个沉重的包袱,如果我们把他们都一一记在心里,就如同把这些包袱扛在肩上,一路走,一路捡,一边捡,一边扛,可能走不了多久,就会被活活的“压死”。即使不被这些包袱“压死”,也肯定活的憋憋屈屈,身心俱疲。“活着”,本来就很累,还要让这些宿怨干扰着我们的生活,何必呢?如果把恩怨放下,原谅别人的过错,自己的心也得以释然,岂不更好?更何况,假如有一天,你要原谅的对象,突然消失,你想原谅都找不到人时,心里除了懊恼,除了自责,还能有什么?与其追悔,不如选择原谅,在我们有资格原谅的时候,在对方有机会接受我们原谅的时候,我们就去原谅吧!因为选择活着原谅比死去吊唁更有意义,活着握手言欢比死去叩拜更能让心得到安宁,阳光播撒给鲜活的生命比照在亡者的灵魂上更温暖,更让人舒心。更何况,我们自身并不完美,又怎能苛求别人白璧无瑕?所以,在我们活着的时候,请学会原谅!
   “活着”,不管是位居显要,还是一介草夫,不管是众星捧月的“月”,还是黯淡无光的“星”,我们都要活的有滋有味,有光有彩,我们既然决定不了生命的长度,那就努力去拓展生命的宽度吧。只有这样,我们才算真正活了一回。臧克家曾说过:“有的人活着,他却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我们都是尘埃里的小草,活不出臧克家所说的伟大,但只要活着的时候安静地活着,死去的时候无憾地死去,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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