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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时代

作者: 凡水 时间: 2016-12-29 阅读: 70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黑色时代  中学二年级的一天上午,这个一天是重多日子中的一天,没有具体的时间,只记得从我这个方向看出去阳光挂在窗口上。和我关系不错的一个漂亮女孩问我最

一、黑色时代
   中学二年级的一天上午,这个一天是重多日子中的一天,没有具体的时间,只记得从我这个方向看出去阳光挂在窗口上。和我关系不错的一个漂亮女孩问我最喜欢什么颜色,我稍加深思便脱口而出,“黑色,男人的选择”。
   我为自己的回答感到满满的豪气,仿佛自己说完这句话真成了一个拥有黑色选择的男人。男人,多么自豪啊!等待漂亮女孩对我投来佩服的神色。说实话,女孩是我暗恋已久的对象,我说这句话是有目的性的,为的就是在她面前表现一下。我凝神注视着她,女孩没说话,也没投来佩服的神色,只是咧嘴笑了。我想她笑,大概是因为我还不是男人吧,又或者说黑色并不是男人的选择。但我猜测还是前一种的概率大,因为女孩笑的很神秘,我看不懂。
   说起来,黑色确是我喜欢的颜色。我从小肤色就黑,属于比小麦色较黑点的那种。我不光肤色黑,头发也比常人的黑那么一成。大家都说我长着一头乌黑发亮的好头发,我知道自己的头发长的好,我常常在镜子里面梳着一个和我一样乌黑发亮的头,像染了色的大冬瓜。他们还说我长的黑,给我起绰号“黑的”。我知道自己长的黑,但他们还是要来告诉我,一遍一遍的说给我听。其实,我有时觉得自己也并不是那么黑。
   说我黑,我并不喜欢,很生气。有谁喜欢别人说自己这不好那不好什么的,没人喜欢。就连三岁小孩也晓得别人说自己不好是不喜欢的。小黑就是这样,小黑是比我还黑的一个小男孩。我对他说,你真黑!小黑男孩立马噘嘴反驳,你才黑哪!我说,你黑的像煤炭!小黑男孩反驳说,你黑的像烟囱!我说,你黑的像墨汁!小黑男孩反驳说,你黑的像泥土!我笑他,泥土怎么能是黑的,东北的黑土地也都不一定是黑的。我想他是想不出来什么是黑的了,或者在他的世界中认为泥土就是黑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个唯我世界,那是一种立体的存在,别人无法触及。我笑他的世界中把泥土认为是黑的。我又对小黑说,你黑的像黑夜,晚上照镜子都照不出来是你!小黑男孩没有反驳,他想不出来什么是黑的了。他急得满头大汗。我胜利了,我是一个胜利者,我在一个三岁小孩面前胜利了,我自豪啊,我骄傲啊!我昂首挺胸,装的像一头蒜,我还没装成胜利者,就在我装的时候,小黑男孩脱了裤子,撅起屁股,反驳说,你黑的像我的屁股沟!我的胜利被他的屁股沟击垮了,前一秒还在装蒜的我,后一秒就败给了一句最真实的话语。从此以后,我对小孩说的话认真起来。说真的,很多人很多时候都认为小孩说的话就是放屁。其实,从小孩口中说出去的都是最真实的。小黑男孩就是这种真实最有力的代言人。如果有一天,我有能力要拍一个关于讲真话的广告,我一定请小黑男孩来做代言。代的言就是,做最真实的屁股沟。
   别人说我黑以外,还说我是一个真实的人。我也认为自己很真实。但我的真实比不上小黑男孩的真实。小黑男孩的真实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孩,虽然我是一个大孩。现在我是一个长着大孩外形的小孩。其实,我始终认为黑才是真实的底色。黑没有被涂鸦,没有被污染,黑就黑,黑就是真实。有一句话我认为是对黑的误解。他们认为“近墨者黑”,是不好的。而我以为“近墨者黑”是真实的,是好的。
   我有个同学,小小年纪就长出了白头发。别人都叫他老小孩,我也叫他老小孩。我总是盯着老小孩的头发看,黑色的头发和白色的头发掺杂在一起,好像一堆老韭菜。白色的头发又让我想到炒菜调味用的味精。我对老小孩说,“老小孩,你的头发像味精,不对,你的白头发像味精,你整个的头发像老韭菜”。老小孩没理我。不过第二天一大早,老小孩像味精的白头发全变黑了,像染了墨一样,黑的比我的头发还黑。我问老小孩,“你像味精的头发怎么不见了”。老小孩神气的说,“我染发了”。我开始夸他的头发真黑,比我的都黑了。老小孩听了我的话,偷着嘿嘿的笑。没想到过了半个月,我发现老小孩像味精的头发又出现了,我告诉他,“你头上的味精又出现了”。第二天一大早,又是一个第二一大早,我看见老小孩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水杯,里面混合着一种不知名的混合液体。我问老小孩,“你拿的什么”。他神气的回答说,“这是黑芝麻茶,我妈说喝黑芝麻茶我的白头发就能变黑”。我不信老小孩说的话,喝个黑芝麻就能变黑,我不相信。老小孩喝了一个月的黑芝麻,我也闻了一个月的黑芝麻香。我天天盯着老小孩的头发看,不见像味精的白头发有所减少,倒是有所增多。我开始提醒老小孩,“喝黑芝麻不管用,味精头发变多了”。老小孩没有言语。这回他倒干脆,直接剃了个光头,买了一顶黑帽子罩在头上了。自此之后,我开始不叫他老小孩了,因为他的味精头发再也没有出现过。
  
   二、我暗恋着的
   我的情窦开的比较早。很小的时候我就暗恋了一个女孩。那时,我还不知道什么叫暗恋。只知道我喜欢她,但没胆量告诉她。没胆量告诉,就一直装在心里,装在心里,别人不知道,看不见。看不见的就是暗。暗着来的一种恋就叫暗恋。
   我总在暗恋,几乎每年我都要暗着恋一个女孩。这么算来,我已暗着恋了十个女孩。十个女孩,我都记得清楚。在感情问题上,我总是记得清楚。
   我暗着恋的第一个女孩她叫静。她叫静,其实她一点也不静。她很闹,但她长的却很静。我暗着恋的也是她长的很静。她长的最静的地方是她弯弯的睫毛,很黑,很亮,也很翘。翘起来的睫毛像弯月。我总说她的眼睛上有一轮弯月,白天发光,晚上也发光。她不信。不信自己的眼睛上有弯月,还会发光。不信就去证实。她逢人就问,我眼睛上有月亮吗?它亮吗?别人都是笑一笑就走过去了。她问到了她的妈妈,只有她的妈妈回答了她。她的妈妈说,你眼睛上有月亮,一笑就会亮起来。她的妈妈说的真好,比我说的都好。一笑,就会亮起来,真好。我喜欢她,我也喜欢她的妈妈说的话。
   这就是我最初的暗恋。最初的暗恋总是最单纯的。没有任何的目的。没有任何的杂念。
  
   三、做梦与我
   我时常做梦。我不单指的是晚上做的梦,在吃饭的时候,上厕所的时候,坐车的时候,看电影的时候,走路的时候,我都在做梦。我老是做一些奇怪的梦,我指望周公能帮我解梦,但周公不能,周公解的是一些有规律可巡的梦。我的梦没有一丝的规律,就像π的值。别人都说,昼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白天所想的,和我做的梦一点关系也没有。
   大哥说我神经了,整日胡思乱想。我觉得他说的对。
   我做的最清楚的一个梦是在吃饭的时候。碗里白花花的米粒催眠了我,让我进入另一个世界。我成了米粒里的一份子,我的形态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米粒,有手有脚。个头有十米高,手伸出去有十米长,脚跨出一步也有十米长。我成了世间米粒的统领者,成了米粒的王,世间所有的米粒将归我所指挥。
   身材巨大的我在房间里面显得不够用。于是,我拉开窗户就跃了出去。一下子就跃到了大街上。我惊讶,惊讶我怎么跃了这么远。有个词说海阔任鱼跃,现在是天阔任我跃。我在大街这头跃到大街那头,从大街那头又跃到另一条街上。由于我的两跃,造成了两条大街的混乱。人们看着我像看着怪物一样,其实,我这模样就是一个怪物。看到怪物肯定得躲起来,跑起来,喊起来,叫起了,哭起来,两条大街整个的都躲跑喊叫哭起来了,也乱起来了。人们呼天喊地,哭爹叫娘。涕泗横流,臭鞋乱飞。
   后来的事怎样我不记得了。做梦就是这样,每当你梦到最美妙的那一刻,总会有人将你打段,你就会对打段你的那人咬牙切齿。不过,这次打段我的不是别人,而是筷子掉到了地上。我咬牙切齿的将筷子一折两段,大哥指着我的头说我神经病。
   我还时常梦到我和喜欢的人做爱。这种梦是我最乐意做的梦,它胜过所有一切的美梦,即使梦里当了皇帝也比不上和喜欢的人做爱这种梦。在这种梦上,我总是清晰无比,以至于梦醒了我都能记起梦里的每一个时刻和我做过事的每一个细节。做这种梦多了也会产生经验。所以每当这种梦来的时候,我脑袋里清晰的都容不下一丝空气,我会准备好一切,一切所需的东西,一切为了做此事而付出的所有。说句下流的话,我会摆出最舒服的姿势等待着。其实,在这件事情上,我不认为存在下不下流的问题。不过,要说起做这种事,确实有有些下流。但我愿意下流,也乐意下流。
  
   四、我和写作
   让我发现自己对写作情有独钟的时候是高中二年级。那时节,天天上晚自习,像我这样一个无事于学习又不好好学的人在晚自习上总会干点别的什么。像我这样的人虽说没有一大堆,但少说也有十一二个。他们的干点别的什么是偷看电子书,我指的是那种没有一点意义的,腐蚀人精神的那种电子小说。他们都看。我不看。就我个人来说,我是讨厌那种电子书的。我看杂志,像《青年文摘》《读者》之类,这种杂志即便宜又好看,五块钱一本,给他十元,找回五元,即整齐又便利。里面的内容五花八门,看了能让人清醒好一阵。
   我读的是文科。其实,说起文科这事来算是家族遗传了。从小我对数学就一窍不通,对语文倒是无师自通。其实中国人对于语文谁又不是无师自通哪?真是笑话。班上有几个和我一样爱读书又好卖弄的人。其中有个主张写散文诗的,一学期下来,写了好一本。他老是说起海子的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骑马,劈柴,周游世界。其实,我认为,海子写了那么多的诗,也只有这一首是写的好的。当然,说这话就证明我是一个不懂诗的人。事实上我就是一个不懂诗的人。我懂的是散文和小说。要说懂,也不是太懂。因为做人总要谦虚一点嘛。
   我写散文的前身是作文。那会儿,老师只要出一个主题,我们几个就进相比赛,看谁写的好,写的快。我们谁都不服谁,心里憋着一股劲,瞧不上对方写的东西。其实,那时我们的水平都一样,没有脱离固定的文体,相较的也是词藻上的华丽,句子的得体。以至于我们写出的东西都存在同一个问题,过份追逐于词句的美丽,而忽视了文章的整体性。我在这上面更胜一筹的是,我写出了我人生的第一篇小说,而他们没有。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对小说有着独特的情怀。也体会到写小说带给我的乐趣,就像自己亲手创造了一个生命体。
   我总是想写出一些属于过去的东西。这或许和我的阅读有关吧。我读余华的,莫言的,余秋雨的,王小波的,他们的作品都凝练着过去的精华。对于当下的青春文学,我总认为有着太多的浮夸风,我不喜欢读。对于过去了的,有着太多的分量,只有自己身在其中,才会体会到分和量,我始终是这么认为的。我企图写出一部属于我父母辈的过去史,从文革前写到文革后,再到现在。终究是没经历过文革,仅靠阅读来的来写,无论如何是写不真切的,写了一点开头就做罢了。不过题目我还记得,叫《城堡》。
   我有一个忠实的读者。是我的初中同学。我每写出一些新东西,就会给他发过去。他也总是很乐意的读,读完会在后面写上一些他认为写的好的地方,写的不好的地方。我也乐意看他给我写的评语,尽管有时全是批评的话。相较于小说来说,他说更愿意看我的散文。我问他是什么原因。他说,散文读起来很舒服,很真切,不费劲。我始终记着他说的这句话。那次,我写了一篇《寺庙》,讲的是我家乡一处寺庙的故事,以及人们对寺庙的观点和寺庙带给他们的影响。写完我给他发过去。晚上他给我挂来电话,情绪激动的对我说,我这篇文章写到他心坎里去了,我写的就是他的心声。听了他的话,我也激动的给他挂过去电话。我能拥有这样忠心的读者,实在是我的福气。关于他的身份,我很高声的说,是一个有思想的厨师,尽管初中都没毕业。现在厨师有很多,但有思想的厨师有多少,我不知道。至少我眼前就有一个。
  
   五、一个人的我
   父母老说我是一个性格内向的人,在我没有成为外地人之前,我只要在家,总会听到这样的话。老是听这种话,我会很生气,一生气,就会顶嘴。在顶嘴方面倒是超乎父母对我内向定位的观点。他们说我顶嘴倒是有一套。我不认为自己在顶嘴方面有何过人之处。跟父母顶嘴是不孝顺的,而我本是一个孝顺的人。内向的人总是心里很明白,无需表现在嘴上,只要适时的表现在行动上。我的心里就很明白,明白的跟明镜似得。
   在十二岁以前,我患有轻微的口吃症。每逢开口前都要先加一个就字,好像这个就字能让说话顺利似得。而事实上就是这样,加一个就字,说出的话就像深夜的大马路一样,畅通无阻。其实这个就字也要适时适量的加,加的不好就会闹笑话,虽然我闹出过好多笑话。那次,二舅来我家,一进门,我就打招呼,“就二舅,你来了”。二舅打了我一巴掌,“眼神不好了咋的,就我一人,你大舅没来”。关于就字的笑话源于口吃,口吃和不自信有关。不自信和内向有关系吗?我认为多少有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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