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的白发

　　 不能不这样地说：
　　 歌声装载的是岁月的河
　　 河面上的水波，是风的扰
　　 平静的镜子心，碎成一河
　　 身上的棉袄，破絮处
　　 才与迎风的身影说：外面的是寒风
　　 风吹起了满头的白发
　　 白发亮起一条人生沧桑的河
　　 河上的亮光在说：
　　 我没有让黑色的谎言淹埋掉
　　 只有发白的头发语言，在申诉沉寂的河
　　
　　 一条黑污的河
　　 腐烂的臭味
　　 浸泡出蚊蝇的音乐
　　 唯一，不沉寂的坐客
　　 是尘埃的飞扬
　　 狂风是旗杆
　　 一块黑色的塑料布
　　 挂在树枝上
　　 那是一条黑色的旗帜
　　 旗帜下面，躺着的
　　 是一条河上鱼的尸骸
　　 与一条河上生命灵魂的呻吟。
　　
　　 死寂的申诉
　　
　　 春风，总是吹出红绿
　　 吹出一条河上的柳笛
　　 清风，总是吹走炎热的暑气
　　 吹出竹节的清音
　　 可有时，不得不承认
　　 死寂的荒漠声音
　　 从脚下的沙粒四起
　　 我们祖辈的皮肤，割裂脱落死去
　　 黑色的塑料袋里，装满了黑影的风
　　 风过处，青绿砍去
　　 裸露的骨头，浮在死去的鸟的羽毛
　　 羽毛在黑风中，不再歌唱
　　 羽毛的语言下沉在黑色风影的脸上
　　 黑脸在歌唱，唱出怪味的语言
　　 狰狞的黄沙，隆起一堆堆死去绿的坟
　　 它们在坟前，
　　 喧读一本黑色塑料袋里的语言
　　 坟里失去绿的灵魂
　　 无法申辩，也听不懂黑风上的宣判
　　 此时，所有的死寂沉默
　　 申诉、控告，这风尘狂起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