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

摘要：小孩子，大故事…… 十五岁的小山，已经开始考高中了。常年在外打工的父母，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小山的身上。小伙子也不负父母的期望，用心地学习，努力的拼搏。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进了县里的重点高中。父母欢喜，爷爷奶奶高兴，全屯子的人羡慕。
　　 小山是家里的独生子，这个孩子可能是心眼太重，想的事也太多。小脑袋瓜也特好使，大脑也特灵光。不管看到啥，一会儿就能瞧明白。可有一样，就是个子小，都十五岁了，个子还到不了一米三，倒像个是个十一二不到的小孩子，像他这种人，在农村里可以说成是，干吃不长那伙的。瘦小枯干的小山，在东北，这样的人被叫成是：干骨人，这种人可啥病没有。
　　 十五岁的小山在家里的每一样活计，他都拿得起，放得下。小屯里的人不得不承认，别看人家小山长的小。就像潘长江的小品里所说的：“短小的，都是精品”
　　 放暑假了，平时紧绷着的那根神经一下子松懈了下来。好看小说和爱写作的他，又异想天开的有了新主意。他想趁放暑假的空当，徒步到一百公里以外的县城走一圈，看看自己开学上课的县一中。他也想学学古人说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小山告别了爷爷奶奶，带上奶奶给的两百块钱，他又在家里拿了一条大麻丝袋子，花了十块钱买了一块厚的，两米长的筒状的塑料布。他把这两样东西装进一个已经有好几个窟窿的大书包里，吃完了早饭，又拿了两个大馒头，他把奶奶给的两百块钱又偷偷地藏到了家里的炕席底下，他一分没带，出发了。小山想挑战一下自己，试试自己的生存能力。他也想向三毛流浪记一样，来一次真实的漂流。他想把自己的漂流记，写下来，写成小说。体验一下别人没做过的事情。
　　 头顶上的烈日，晒得你眼睛发蓝。两个馒头一经早就进肚子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小山已经走出了五十多里地了，已经出山了。小山有些后悔了，他想在家出来的时候，咋不在多拿两个馒头那，要是多拿两个该多好啊。可后悔药没处买去，走吧。小山顺着大道往前走着，他的眼睛向四周看着，他想找个离大道近一点的屯子。去找点吃的。从小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自己走这么远的路。第一次饿的这样，也是第一次开始了像逃荒的人一样，讨饭吃了。
　　 小山走进了一个屯子，他还没等走到屯子那。小山就想，我就上第一家。可进到院里咋说那，说自己是要饭的，还是说是走道的。人家要是没人那不白进了，有人的话，人家要是不给那，在骂你两句。这……这第一次张嘴要饭吃，还真不好开口。咋说啊？这……小山的脑海里正想着，他走进了屯子，已经到了第一家。小山站在人家大门口往里看着，始终迈不开步。哎！算了，上第二家吧。到了第二家，小山又想，还是上第三家吧。小山从东头走到西头，又从西头走回到东头，一家没进。可肚子里饿得咕咕叫，小山把心一横，自己对自己说：“小山啊，你出来干啥来了，饿了连找顿饭都不敢进院，你还是不是男子汉啊。勇于挑战自己，才会有新的体验。进！”
　　 “喂喂！喂，谁家的小孩子啊，干哈啊？出去出去，狗咬着你那。”院里一个五十左右岁的中年人说着，看着往院里走的小山。
　　 小山听到了这家主人的声音，他一边往院里走，嘴里一边说着：“爷爷，我是靠山屯的，是上县里边买东西去了，在县里把钱整丢了，我是从县里走着回来的，走到这里，饿了，走不动了，想找点吃的。”
　　 院里的人一听，不相信的看了又看小山，最后说道：“你多大个孩子啊，自己上县城？哎呀妈呀，你可真尿性。”
　　 小山在这家人家里吃了两碗大米饭，一根大黄瓜，一个花卷。吃饱了，又喝了一碗凉水。他好想在这里住一晚上，可一时又张不开嘴，他只好离开这家，又走上了大道。太阳开始西沉，凉风也开始吹了起来。虽说是七月的天气，可东北的一早一晚还是很凉爽的。起蚊子了，在远离屯子的大道上，道两边的杂草横生，树林子里的虾蠓成群。小山顺手在大道旁薅了一大把蒿子，他一边走，一边用手里的蒿子乎打着到处亲你的蚊子和大瞎虻。不知疲倦的蝈蝈，在草棵子里吱吱地叫着，草棵子里的蚂蚱，也不时地飞上大道。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小山不想走了，他想找一个屯子，进到屯子里，在哪一家的柴火垛上对付一宿。小山他哪里知道，他自己已经远离了村庄，错过了宿头。前边的村庄最少还得有二十里，而身后边的村庄也离开了十几里。他现在的位置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天上的太阳完全的落下去了，小山只好离开了大道，爬上了路边的一座山上，他选了一处离大道近的地方，在一个立陡的土坎子下边没草的地方，他把兜子里的塑料布拿出来，站在那，套到了身上，然后躺倒在了干土面子上……
　　 这就是山里人进山最简单的方法，一个筒状的塑料布，它会为你遮风挡雨，隔潮存热。
　　 初来县城，一切都很新鲜，宽宽的马路，平整的街道。那路两旁的高楼大厦，车流不断的街道。在书里看到的圆圆的转盘路，岗亭，交警，红绿灯，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平平的广场，带着花纹的瓷砖，那平的，比自己家的炕上还平。
　　 一中：自己梦寐以求的地方，宽敞的大操场，绿树成荫的园林。大树底下那一排排木制的椅子，这里该有多少个莘莘学子走上了理性的天堂。那高高的教学楼，宿舍，这里将是自己以后开垦学业的地方。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又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了。家里的爷爷奶奶又该到了看二人转的时间了，爷爷奶奶的样子就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小山他在乡下喜欢一个人呆着，可这城里到处都是人，都有车，好像没有一处清净的地方。天又要黑了，得赶紧找个过夜的地方。小山来到了一个立交桥下，哈哈，在立交桥的桥洞里，这里即遮风又当雨，好地方了。小山爬上了桥洞，到了里边一看。呀哈！这里边好像有人呆过，看样子还不止一个人。破破烂烂的东西散巴拉的扔得到处都是，破棉被，破棉袄，纸壳子，厚厚的泡沫，半拉可几的海绵垫子，还有一些人在平常生活时用的盆盆碗碗。
　　 来到了这里的小山，在家已经收拾惯了，一会的功夫他就把这里的东西收拾好了。小山又躺在了自己的塑料里，一会就进入了梦乡。他好象刚刚睡着，就被一个人给推醒了：“喂喂，喂！你醒醒。你从哪来的啊？这里是你的家啊，到这里也不打声招呼。谁让你在这里睡的？起来！”
　　 小山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睛。在他的眼前，有三个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男孩子，推醒自己的是哪个比较小的男孩子。坐起来的小山，知道这是进了别人的地盘了，没办法，走吧。上桥的那一头。
　　 小山站起来，没说啥，他从塑料里钻出来，拿起了自己的东西就向往桥洞的下边下。他刚要迈步，另一个比较大的说话了：“小兄弟，你这么点咋也离家出走啊，啊？是不是你的那两个狗操的东西也离婚了，不要你了。我操他妈的，这些只知道自己快活的家伙，等我长大了，都用刀捅了他们。小兄弟，在这吧，往哪走啊，以后就跟我们混吧。有我们吃的，绝对饿不着你。”
　　 小山一听，哦，他明白了。这几个和自己年岁相仿的孩子，是离家出走的。哈哈，正好。故事的开端来了，他正想知道这些流浪的孩子是咋生活的……
　　 半夜时分，小山被几个孩子叫醒了。他迷迷糊糊的跟着几个孩子来到了一个车水马龙的一个地方，小山对这样的环境不陌生，在家里的时候也赶过早市。小山不知道这几个小孩子到早市上来干啥，他只能听从大一点的孩子吩咐。进到了市场里的四个孩子，小山跟着他们，一路向里，他们来到了水果批发市场。这里的人太多了，车也是一个挨着一个。讲好了价钱后，从车上往下开始搬东西。三个孩子让小山站到一边去，一会走的时候跟着就行。没过多长时间，其中的一个孩子就搬过来了一箱子东西，又一箱……
　　 一个小时没到，四个小孩子，每个人都搬着一箱子的东西从市场里走了出来。小山在三个孩子的带领下出了市场的大门口，往左一拐。进了一家蔬菜水果批发店，四箱子东西，老板给了两百块钱。钱都踹进了那个大一点孩子的腰包里。小山明白了，这几个孩子是趁乱打劫啊。太阳出来了，四个人在小吃部里花了不到三十块钱，吃饱喝足了，小山在三个孩子的带领下，进了一家网吧。进到了网吧里的几个孩子，坐到了一架老虎机跟前，花了一百块买了币，开完了。十几分钟没到，早上整的两百块钱就填进了老虎机了。没钱了，三个孩子又领着小山来到了另外的一个地方，垃圾场。垃圾厂里的孩子挺多的，他们都熟练的捡着能卖钱的东西。有能吃的，就顺手塞进了嘴里。垃圾场里有一股刺鼻子的怪味，三个孩子都以为小山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可能不认识啥是啥，就让小山拿拿他们捡的东西。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了一辆很大的面包车，从车里下来了两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们从车上拿下来了一个大包袱，两个女人抬着那个大包袱，走进了垃圾场。在垃圾场的一块空地上，两个女人打开了那个大包袱，包袱里包着地都是好吃的。火腿肠，香肠，鸡爪子，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她们把这里的大大小小的孩子都叫到了这里，随便吃。她们说自己是做慈善事业的，帮助那些应当帮助的人的，让这些孩子跟她们走，到她们那里。吃住全免，要走的时候，一个人还给一百块钱。
　　 哈哈！好事啊，这里的十三个孩子，统统上了车。他们都想，在哪里那要走的时候会给的那一百块钱……
　　 进到车里的十三个孩子，进到了车里才发现，这车里还有两个彪形大汉。两个大汉就坐在了车门口……
　　 小山一上车，他就觉得不对，进来的这些小孩子，属小山长的小。车上的车玻璃，全都用不透明的黑塑料粘着，坐在车里根本就看不到外边的一切。刚一上车的小山，他留了个心眼，他坐在了司机的后边，他能从司机的座位旁边的缝，看到车行驶的方向，还有车前边的大道。车一路飞奔，走了七八个小时，车里的孩子们都睡了，只有小山没有睡，他用心地在记忆着车走过的路线。大面包车装着一车孩子，没走县城，它一路向北，跑了三个多小时，下了扳道，向东跑起了砂石路，左拐右弯的进了山，来到了一个山瓮里，进了一个大门，在大门里边停了下来。孩子们被整下了车，迷迷糊糊的一群孩子们，都以为到了什么好地方。可下车一看，妈啊！这四处是大山，这个山坳能有一公里方圆，在山坳的中心，有一个大转炉，那是烧砖用的。在紧靠山坳的北山跟那，有一流长房子。砖炉子上冒着滚滚的浓烟，一群老老少少的人群在哪里忙乎着。十三个孩子茫然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只一会的功夫，就来了三个人，他们指着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就的跟他走。不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彪形大汉，上去就是一顿胖揍。有四五个孩子挨了打，你哭，你叫，谁管你啊。十三个孩子都被整走了，这里就剩下了小山一个。都嫌他太小了，干不了活。最后小山被整到了伙房，帮着做饭的做饭。
　　 晚上十点多，砖厂里才静了下来，小山也被领到了睡觉的地方。新来的小伙伴又见到了，一个个造得跟个小鬼一样，那一个身上都有伤。有的不声不响，有的呜呜的在哭，可没过多长时间，就都睡了过去。小山好像刚刚打了个盹，十几个大小伙子就进屋了。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手指头粗细的藤条，一个人一下，不管你脑袋还是屁股，打一下，喊一嗓子：“滚起来，滚起来，干活了，干活了。”小山也不例外，屁股上也挨了一下。小山来到了伙房，做饭还早。做早饭的老头子还没起来，一夜的时间，小山明白了。这里是一个黑砖厂，被整来的这些人都是白给干活的，不干就打。要想活命，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办法逃出去。小山趁着还没做饭的个空档，他悄悄都离开了伙房，想向没有人的地方摸去。靠山根子的地方倒是没人，可小山一圈走下来，心凉了半截。这里四周都是立陡立陡的陡坎子，高的地方几十米，矮的地方也有二三十米。想上去，是比登天啊。出路就一个地方，大门。可大门那里有四个替着秃瓢子的大汉，手里都拿着大砍刀在哪里坐着。想从门口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小山又悄悄地回到了伙房的门口，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小山时刻用眼睛盯着哪有人有车出出进进的大门口，这里只有往出拉砖的车，而每一辆出去的车，都会被站在门口那里的四个人检查。要想逃出去，真的好难啊。两天来的小山，已经习惯了听院子里的那台大型发电机的响声，突然：一个灵感涌上心头，对机械小山不太懂，可对电路，小山那是：老头子尿尿，手掐把拿的。半夜里大伙都睡了，小山偷偷地爬起来走到了门口，顺手抓起来了一个废旧的，两尺来长的八号铁丝。他偷偷的来到了发电机组前，爬上了发电机组。（晚上住工以后，发电机会停下来，早起在打着了）小山把手里的铁丝搭在发电机组的零线和火线上……
　　 两点不到，大家伙又都被砖厂的人打了起来，带发电机的座机又轰轰地响起来了。突然：蓝光一闪，轰隆的一声，一会儿就没动静了。走出房门的人们，又都回来了。天亮了，大伙才知道是发电机组烧了。砖厂停了电，一切也都停了。只靠电瓶存的那点电，只能维持烧砖的砖窑的那个大风扇转悠一天的。苦力们都乐了，可包砖厂的老板可有些挺不住了，他接到了电话就开车赶来了砖厂，他也不懂啊。这里又没有电工，有一个电工，他也只会是接接保险丝啊，换个闸啊什么的，对发电机组，那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