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的偶想
作者: 馨语馨愿
时间: 2016-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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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恋花,花思蝶。恩爱缠绵共进退……”听着那么触动心灵和打动情感的歌词和旋律,我竟然有了深深的感动,我忽然想提笔写写我记忆中的蝶和花了。
“蝶恋花,花思蝶。恩爱缠绵共进退……”听着那么触动心灵和打动情感的歌词和旋律,我竟然有了深深的感动,我忽然想提笔写写我记忆中的蝶和花了。
这是一个明媚的日子,阳台上洒满金色的阳光,静静地泄在我的身上、脸上和发上。温暖而祥和。午后时光,静坐暖阳下,享受一段悠然的时光。好久不想提笔,哪怕只是写下只言片语的散章也不曾。没有灵感跑来也不想去寻找,完全丢失了以往写作的痴迷。我告诉自己就这样静静地浪费生命,不再为写文冥思苦想,让安然的时光变得更安然。
打开电脑,播放一曲优美的音乐,沏上一杯浓浓的奶茶,茉莉香味的。轻啜一口,浓浓的奶香沁入心田,舒缓柔美的音乐也浸入心底。没想到会相遇一首如此柔婉缠绵的歌曲《蝶花语》,那舒暖的音乐、那古典而优雅的歌词和男女歌手深情的演绎,令我迷醉其中,不觉想起了文学作品和经典音乐作品《梁祝化蝶》的美好画面。
可不是吗?花是静止的,蝶是灵动的,有蝶的地方就有花。同样,有花的地方,一定也不能少了蝶。如果有花无蝶,那该是多么的寂寥?
记得小时候,家中的院里院外都种满了各种各色的花。迎春花、月季、夹竹桃、凤仙花、菊花、兰草、懒婆婆花、牵牛花、美人蕉、喇叭花等,还有木本的杏树、桃树、梨树、海棠、石榴、洋槐花等。一年四季花开常鲜,而蜂蝶也是四季不断。每当任何一种花开了,就会引来大批的蝶,围绕着花缠绵起舞。
那时候,大家都赞美勤劳的蜂。而我却对漂亮的蝶更情有独钟。每当看到蝶飞来了,我总要央求哥哥帮我捉。那时候农村的孩子,没见过多少世面,更没有多少东西可玩。捉蝴蝶、蜻蜓是很平常的乐趣。每个孩子几乎都会制作捕捉的器具。哥哥会找来一根铁丝做成一个椭圆形的铁圈,缝上一块纱网,然后将铁圈绑在一根小竹竿上,一个简易的捕网就算做好了。
相比蜜蜂和蜻蜓,蝶是飞得最慢和最优雅的。蜜蜂是农村的宝贝,我们自然不舍得捕捉。蜻蜓飞得太快,而且要等到快下雨时才多。所以,我们捕捉最多的自然就数蝶了。由于蝶总喜欢展示自己优美的舞蹈,总是飞得很慢,就算不用抓捕工具,身形灵巧的大一点的孩子,徒手也可以捉到。当然,那时候,也许是我太小了吧,总需要哥哥的帮忙才可以捉到。我拿一个空药瓶跟在哥哥的身后,蹑手蹑脚地追随着蝶的身影。
那时候的蝶比现在多,不一会儿就会飞来一只,甚至会三五成群地飞来。一般的不甚好看的蝶我们都不稀罕。什么黄色、白色、土黄带斑点的蝶我都不太喜欢。我最喜欢一种大个的的紫红色带花斑的蝶和充满着梦幻色彩的蓝色纹理的蝶。如果蝶是鸟的话,那么那紫红和蓝色蝶在我看来,应该算是蝶中的凤和凰了。所以我总是让哥哥给我捕捉那两色的好看的蝶。每当逮到后,我就把它们装进瓶子里,当然瓶盖上是钻了洞的。那时,哥哥就懂得,不能把它们给闷死了。
当我们捉到三五只后,就会去母亲的针线筐里找来一根黑线或者白线,拴在蝶的一个翅膀的底部,这样我和哥哥就一人牵着一只或每个手里都牵着一只,在盛开着各种颜色和各种芬芳的花间来回跑着,比赛谁的蝴蝶飞得更高、更快。我们尽量把线拉长,这样让蝶显得更自由一些。有时我会调皮地放开栓蝶的线,结果常常是,蝶带着线如风筝一般飞过在我看来很高的我家院墙,飞到屋前或屋后的邻家去了。那时,眼巴巴瞅着蝶飞走,我却没有翅膀跟了过去,我便急得大哭。这时候,哥哥又会哄我拿上捕网,再去捉一只更大更漂亮的蝶。
后来,伴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花香蝶舞,我和哥哥都慢慢长大。我们在自然课上学习了有关蝶的知识,我们才知道了蝶的成长经历。原来蝶属于完全变态的生物。它的一生要经历四个阶段:卵期、幼虫期、蛹期、成虫期(蝶期)。而蝶的幼虫期竟然是我最害怕和讨厌的菜青虫和毛毛虫之类。我想到它们的样子就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们幼虫时期的样子太丑,况且也太恶心了。再说他们那时候大多还是害虫,啃食和叮咬树木、庄稼和蔬菜的叶子。是不是可以说它们很有些十恶不赦呢?
自从了解了蝶的知识,我对蝶的厌恶就超越了喜欢。所以,我和哥哥以后捕捉蝶的方式也有了改变。我们不再温柔地抓捕它们,而是采取了用多条树枝,甚至长满了荆棘的酸枣树枝抽打它们,致其于死地,大有斩草除根而后快的架势。而且从它们还是幼虫的时候就绞杀它们,看到花和树上有虫子,我们就把它们捉下来喂给小鸡吃,有时还要向花和树上喷洒农药。果然,蝶的身影感觉比以前少了。我们感到非常兴奋,觉得帮助农民伯伯做了很多善事。
后来,当我们再长大一些之后。我从文学作品上又看到了对蝶的新理解,那就是关于化茧成蝶的美丽蜕变。想到它从蛹到蝶的疼痛而美丽的蜕变,想到它从卵到蝶的艰难而危险的历程,我似乎又有些原谅它了。是啊,从一只肥肥胖胖令人恶心的虫子,到一枚完全信任地把自己交给大自然的蛹,最后脱胎成一只轻盈舞蹈,翩翩飞翔的彩蝶,它终身的目标和任务就是要实现一次华丽的蜕变。期间经历的危险和困苦,凭我们无论怎么想都是难以企及的吧?大自然这个造物主,缔造了地球上的一切生物,此消彼长,各种物种都在生物圈的生物链条上繁衍着,我们没有权利决定这个物种的昌盛或者消亡。既然它们最终带给了我们那么美丽的翅膀,那么美艳绝伦的舞蹈,我有什么理由不原谅它呢?我也可以把自己设想为一只彩蝶,当我用一生的勇敢,不惜任何代价,只为完成生命的华丽蜕变和完成传宗接代的重大责任时,我是否也会悄然无声地笑了,然后展开华美的翅膀,向着蓝天和高空,向着自己喜欢的花丛翩然飞翔呢?
我突然发现,原来无论再丑陋的生物,只要它是有目标的,那么最终实现目标的时候,它就变成了最美丽的代言。正如丑陋的毛毛虫,它一定坚信过将来的某一天,它一定会长出两对美丽的翅膀,可以像鸟儿一样自由飞翔,越过沧海和桑田。
由此,我想到了自己。从前的自己,刚步入文坛。初生牛犊不怕虎,勤奋、敢写,思绪如泉喷涌,毫不畏惧写文。无论晨昏,无论茶余饭后还是工作的间隙,抓住一切可用的时间,创造一切可能的机会,敲击键盘,流泻下或激动昂扬、或深情温婉的文字。可是最近,却再不想提笔,总感觉自己进入了创作的枯水期,忧心如焚却也懒得动笔。也曾告诉自己要走出瓶颈,可是行为拖沓慵懒,构思也是朝秦暮楚。如此,何时才能走出创作的低谷?我其时猛然想起,我现在多么像一只困在蛹中的蝶呢?我其实真的就是在用各种理由和自己畏惧艰难与寂寞的心理作茧自缚。我其实真的非常焦急,看到周围的文友都在进步,一日千里,而自己毫无长进。构思了很久的文章,总是不能提笔,甚或提笔写了一个开头,很快就会被胆怯的浪花席卷而去。一次次在深夜呼唤写作的灵感回归,一次次在清晨蒙头酣睡,放任自己的惰性。我忽然想到,我的思想真的太可怕了,即使我已经是一只长肥了的化为了蛹的蝶,如果我一直懒惰成性,那么季节会等我吗?如果我在秋天还没有化茧为蝶,那么在风雪肆虐的严冬,我还能挺到草木萌生、百花争艳的春天吗?
抖落满身的疲惫,合着飞扬的乐音,我重新审视自己与创作的关系。我想我应该就是一只即将化茧成蝶的困在蛹中的蝶吧?我不能忘了自己的文学梦,我不能忘了我所钟爱的文字花朵。为了在文学的百花园中翩然飞翔,我应该尽快醒来,我应该接受蜕变之前所有的疼痛,哪怕付出再多的辛苦,哪怕忍受再大的寂寞,我一定要羽化为一只紫红色的或者蓝色的彩蝶,在文学的花苑酣畅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