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和平凡世界
作者: 李长新
时间: 2015-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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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4.0分
路遥的电影《人生》拍摄于1984年,不久,就公映了。 最近,路遥的长篇小说《平凡的世界》又被拍成电视剧热播。 这是1984年我看的感受最深的电影。现
路遥的电影《人生》拍摄于1984年,不久,就公映了。
最近,路遥的长篇小说《平凡的世界》又被拍成电视剧热播。
这是1984年我看的感受最深的电影。现在,我还喜欢看电视《平凡的世界》。
我感觉我的人生就和高加林、孙少平一样,我们的经历曾经是那样相似。
1979年夏和1980年夏,我高中毕业,俩次参加高考,但大学以数学0分,历史以78分落榜。和高加林一样,我的二伯是公社干部,和爱好写作的公社王春潮书记关系好。当时,公社电话交换总机缺少俩个话务接线员,王书记要求选拔农村有才青年。指派我二伯和公安特派员张延龄奉命下乡选拔,我二伯就像春秋时代的名臣祁黄羊一样,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他向王春潮书记举荐了我。
我和从县化肥厂下马回家的薛金怀被选拨上了。这样,我得以不用上大学就离开农村参加了工作。
1982年初,支持我二爸的公社王书记调走,对此事耿耿于怀的副书记老曲因为和我二爸有隙,急不可耐地没有任何原因,就把我赶走辞退了,我只好象高加林孙少平一样回家种地。
我二伯的为人与老曲的过节通过这样一场事可以说明。拐峪村石门有个五保户老汉,一天来公社办事,回家时,坐在食品站站长老宋的自行车后架上,让老宋稍带上。当时是砂石路面。到鳖盖上,老汉从自行车上甩下来,头上碰了个口子,鲜血淋漓。到公社卫生院去包扎,老汉没有钱,医生不给包扎。流着血抱着头跑到公社大院,我二伯见了,找书记都不在家,我二伯就给财务老赵说先给解决15块钱去包扎,五保户,公社不管谁管?事后,老赵在会上说起这事儿,要领导表态。老曲问,谁表态叫给钱。老赵说是老李说的,当时领导都不在,老汉捂着头,流着血。老曲不听这个,就在会上吆喝开了:咱木桐公社的家叫李树民一个普通干部当了?他叫报销就报销了?眼里还有没有领导?我二伯一蹦三跳和老曲对着干:你不叫我当这个家我不当了行不行?这15块从我工资里扣出来行不行?权当我给五保户报销了!老曲说,那就从他工资里扣,我是副书记,我说了算!那时候,我二伯的工资是月薪50来块,要养活一家六七口人。在干部群众看来,这个老曲为了争权连起码人性都没有了。
1981年12月,一个大雪纷飞的下午,我踩着索峪河爬的薄冰,告别工作了不到俩年的拐峪总机,回到二十里外的四明山老家种地,我出去工作权利被老曲无情剥夺了。这个参加过抗美援朝的心胸狭隘的老曲,当时是还兼武装部部长。他对我说,你也没有啥毛病,懒一些,但听说你写作还是很勤奋的。就在这年12月17日,中国青年报发表了我写的一则报道,不足百字。题目现在还记忆犹新------河南卢氏县青年教师刘文喆自办乡村图书馆。说的是拐峪村民办教师刘文喆自费订书报刊,编成书号,免费供村民借阅的故事。
后来,我在家里给县广播站投稿,因为稿子写的不错,获得县广播站编辑袁振声的赏识,他很同情农村有志有才青年,趁机推荐我到正在招人写地名志的地名办写地名志。1984年夏,我到县地名办写地名志。
可是,半年后,不肯安分守己的我,因为在河南日报内参写卢氏县木桐抹面岭公路放大炮事件,批评县委副书记、组织部长和公路会战指挥部指挥长李宗元,李大怒,让纪检委责令地名办将我清退回家。直到1987年李因派性斗争失败,被赶出卢氏县,我才被张来福主任重新召回复职。但一直没有编制。
1983年,在农村苦熬的我,和高加林一样,也动过去新疆农八师当教师的念头。可是人家嫌我是高中毕业,不要。
1983年,父亲给已经20岁的我与哥哥分了家,我居东屋,兄嫂居西屋。家具和锅盆碗盏、粮食、林坡树木和土地都分开了。接着,父亲给我找了个媳妇,我不同意,心想还要出去奋斗哩,不安心一辈子就在山里这样下去。父亲找来我舅舅、姑父等给我做了一夜工作,我勉强答应去女方家见面定点。在前山女方王家,人家蒸花馍,炒肉菜招待我们提亲一行。不管婚事乐意不乐意,先吃好再说。
王家一家人满心情愿,就是我不爽快。事后,我离开了老家故乡,总感觉对不起女方一家人。后来,这个女子嫁到一个叫后槽的地方,生了俩个孩子后,婚姻不如意,自己跑到新疆,再也没有回来。
其实,我当时只是不甘心窝在农村,想走出去干一番事业,不愿意过早考虑婚姻问题。
我被赶回农村的日子,为了谋生,我农闲了,也去做点生意。
一次,发现陕西双龙烟便宜,河南贵。就去和新科哥等贩了一箱子,赚了近百元,大家分了。呵呵。很高兴,给自己买了一根皮带。很奢侈了一回。
从陕西门市部买羊毛弄到河南门市买,一斤可以赚俩块钱。不过,没有大宗口。一次贩卖十斤八斤。本金还是河口随声哥给提供的。我在总机,每月工资是31.5元。可是,我买了一款上海牌手表,是125元。还贷了款,后来父亲还了一部分,我买了手表还给父亲。
但是,当时是计划体制,外出没有门路,连饭都吃不上。因为出门光有钱还不行,吃饭还要收粮票。
1979年7月,第一次去卢氏县城考大学,我穿的是一条黑粗布裤子,后来,买了涤卡布裤子,但穿久了,就补了补丁。因为母亲没有缝纫机补,用手工缝的,我嫌难看,还把补丁撕了。父亲看见,房前屋后追打我。我从房后的堰上跳下去跑了。那个时候,我已经十六七岁了。
30年后的今天,当年的王春潮书记、二伯父和那个处处与二伯做对的心胸狭隘的老曲早已作古。而我已经厌恶嘈杂的尔虞我诈的城市生活,现在我朝思暮想,要回家种田哪。农村好啊,空气好,勤劳,自给自足,还能锻炼身体。
故乡,30年前,我总想离开故乡到山外的世界去闯荡,30年后,这里的山水又重新成为我向往和喜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