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村长治病
作者: 汉族一民
时间: 2014-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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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村长发现自己屁股上的皮生了一层黑灰色的晕泽,洗掉一层又生一层,那黑灰的颜色似乎随时都可以从皮底下渗出来。 村里的乡村医生看了说:“咱看不透你这个病灶的
摘要:众人眼巴巴看定老中医,老中医莫测高深地站起身来,言道:“老夫五十年行医,没治过病,都是治心!——俗语说得好,心里没病死不了人。心躁则人躁,心正则人正,人正则家国兴旺啊!做人离不开主心的正气,心中没有了正气就要闹病,心思越多病就越多,就好比那做官的越多民心越背,警察越多贼人反而越多啊!” ——所谓浮躁与功利是心病的根本。
王村长发现自己屁股上的皮生了一层黑灰色的晕泽,洗掉一层又生一层,那黑灰的颜色似乎随时都可以从皮底下渗出来。
村里的乡村医生看了说:“咱看不透你这个病灶的病因,怕不是皮癌扩散了吧?你到县里的医院看看吧!”
王村长嘁嘁了两声,心想:“胡说八道,我能得那种病?怨不得你是个乡村医生哩,没甚水平的嘞!”但他还是抽空儿到了县医院。
县里的大夫又透视又检查,什么B超CT等械器耍了一遍,王村长也撅着屁股让人家看了一遍。医生拿着片子在亮处晃悠了半天,末了,说:“哎呀,除了酒精存蓄过多,心肝肺各器管也好。啧,你这个病不好办哩!建议去市里的医院看看吧,啊?”
王村长不禁疑惑起来,就又去了市里的医院。
市医院的大夫同样是什么B超CT等械器耍了一遍,王村长又撅着屁股让人家看了一遍,医生也是拿着片子在亮处晃悠了半天。末了,说:“是皮炎呢?还是皮下组织异常?还是与性病有关?暂时拿不准,先吃点儿药观察观察吧!”
王村长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心想:“看来我这个病还真不能小看哩。”于是他拿回了一大堆药物,连续地按时按量地认真地吃了一个多月,却不见好。连忙又去了省里的医院。
省医院的大夫照样还是各种械器耍了一遍,然后,说:“你这个病啊,比较复杂。里面窝藏着不明来源的致病细菌或其他病原微生物,目前的世界医学对它们还无能为力。我们查不出它的病因,因此也不好治疗。建议你找个中医看看,服些中药吧,他们是专治疑难杂症的。”“啊!”王村长毛骨悚然了。
心想:“这是明摆着往外推哩,省里的大夫都治不了了啊?……”
他赶紧回来找了个行医十年的中医。
这位中医又号脉又看舌头,忙活了好一阵子,然后长叹一声,“唉!你这个病我看不了。”
王村长顿觉脚步虚浮心慌意乱:“难道我要完蛋?那不行!”
他又找了一个行医三十年的老中医。
这位中医同样又号脉又看舌头地忙活了一阵子,然后沉思片刻,语调很平稳地说:“俗话讲,病不欺医,医不瞒病,我一贯是当着病人不说假话。你这个病啊,叫做‘皮漏’。什么叫‘皮漏’?——肛门长漏疮叫肛漏,皮下有毒而漏出来就叫‘皮漏’。皮漏人皆有之,但正常人都是慢慢地往外漏,人不觉得,那不是病。如果毒素突然大量的外漏,就是病了。这种病毒一直把人吃干喝尽,因此就叫‘见年干’或‘百日走’,病因是吃喝过度,心欲无常。多则还有年头到年尾的好日子,少则一百天就仙升了。——我不收你钱了,这是规矩。就此别过,保重!”
王村长惊恐万状,天旋地转,连连苦叹:“完了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回到家里,他倒头便睡,茶饭不思,滴水不进,渐渐消瘦。
乡村医生来看他,走时窃窃私语:“我说就是那种病哩,他还不信!”
任村委委员的亲弟弟来看他。他忽然睁开眼睛抓住弟弟的手哽哽咽咽泪流满面:“兄弟呀,你哥我不行了。村里的事就交给你了,不要让领导权被别人从咱家夺了去呀。往后你一定要主动多操心村长的事,一定要主动积极地参与各种活动,树立威信,要确保村长继续保留在咱家人的手里……”弟弟连忙千般安慰:“哥,你没事。哥,你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我一定干好!哥,你……”
王村长翻翻眼皮看看弟弟,又闭上。心想:“这小子的话怎么这么别扭呢?我这辈子就这么走到了头儿?”
妻子看不下他那痛苦的样子,死马当成活马医吧。于是就托人请来个行医五十年的老中医。
老中医坐于床前,道骨仙风一般。
他看看舌苔,说:
“虚火炽盛,沉郁不解!”
把手拉过来,又把把脉相:
“咦,脉相虽是纤弱,可也平和呀?”
沉思片刻,说:
“裤子脱下,把屁股拿出来!”
家人帮忙,脱去裤子,露出屁股。王村长心中掂兑,“唉,又是看屁股……”
等到那屁股一亮相,呀!但见薄薄淡淡淡淡薄薄黑灰然一片,且呈均匀状散布于整个屁股乃至大腿之上。说是鼠皮,不如鼠皮滑润。说是茄子,不如茄子光亮。说是……唉,就像那破白铁皮上浸润了一层碳烟灰色的锈迹。
老中医见状啧啧连声,竟是不发一语。
沉吟了半晌,忽然问道:
“他平时洗澡吗?”
众人一愕,不知所以。妻忙说:“洗,能不洗澡吗?好的时候经常洗澡,也下澡堂也下河。别看臭样子不济,还找过小姐呢……”有那在场的乡邻连忙捂嘴,有人连忙跑了出去。——“现在我也是经常给他擦洗一遍哩!刚洗过以后挺白净的,可过一两天就变成这样!黑不是黑,灰不是灰,跟人家美国黑人不是一样的黑法儿!”就听屋外有脚步声扑扑腾腾跑出了院子,可能是有人笑得憋不住了。
“这个……这就怪了?”
老中医也犯难了,一脸的无奈。他下意识地随手翻动着脱下来的裤头,一边用放大镜观察,一边喃喃自语:“裤头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存在呢?”
村长一听这话,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不禁想起省医院专家和那位三十年老中医的话来,他两眼木呆呆看着老中医,“嗯?你也这么说?有什么好法子……”
众人面面相觑又满怀希望的也看着老中医。
老中医两眼迷茫,沉声不语。
倾而,忽然问道:“他几条裤头?”
“……两条!”妻子回答。
“这有什么用?”众人迷惑不解,
老中医指指裤头,又问:“这裤头布是自己织的吧?”
“是啊?……”
“嗯,说说看!”老中医愈加兴趣盎然。
“……他嫌买的混纺布裤头不吸汗,非要穿纯棉的老粗布,我就买了几尺家织的白粗布给他做的。他经常穿,说是舒坦。”
“这颜色是怎么弄成的?”
“他说白裤头不耐脏,自己用蓝黑墨水染的。”
“哈哈!”
老中医突然双掌齐拍,哈哈大笑,高声言道:“这正是病因了!”
众人急问其详,答曰:“也就碰到我这七十多岁的老中医吧!”
众人眼巴巴看定老中医,老中医莫测高深地站起身来,言道:“老夫五十年行医,没治过病,都是治心!——俗语说得好,心里没病死不了人。心躁则人躁,心正则人正,人正则家国兴旺啊!做人离不开主心的正气,心中没有了正气就要闹病,心思越多病就越多,就好比那做官的越多民心越背,警察越多贼人反而越多啊!——年轻人哪里会知道其中的奥妙噢!”
人们着急,问:“哎呀,老先生,你就说他这病是怎么一回事?”
“裤头掉色!”
王村长一听,突喊一声:
“着哇!”
立时身子一挺,精神大振,坐了起来。
换掉裤头,完好如初的王村长不由地慨叹:"这真是一级有一级的水平啊!”
从此不提村长交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