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寒天在天津
作者: 沈江平
时间: 2016-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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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工作需要,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中旬去天津参加了为期十天的培训,期间除聆听教授和专家的理论授课外,曾数次实地考察天津城市博物馆和标志性建筑五大道以及亲王府、马占
因工作需要,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中旬去天津参加了为期十天的培训,期间除聆听教授和专家的理论授课外,曾数次实地考察天津城市博物馆和标志性建筑五大道以及亲王府、马占山府邸等清未,和民国期间政要的官邸等一大批年愈百年的老建筑,通过实地观摩和聆听讲解人员极具文史专业知识的讲解,使我们对中国近代,尤其是民国年间在天津建立的外国租界以及天津与中国近现代史不可割裂的关系感慨不已。通过专家们与当地旅游行业界的资深讲解员的悉心讲解,再回过头来翻阅对照和仔细品味中国的近代史上的一些大事件,就会对“千年历史看北京,百年历史看天津”这句谚语有一个深切的感受,天津的确是一部中国近代史的“缩影”和“翻版”,中国近代历史上发生的一些大事件,大都是在天津这块地方上策划后再在北京实施的,细细回味起来,“百年历史看天津”此言委实不假。
五大道的一大批地标物是百年天津发展史中最具标志性的建筑之一,民国的政要和军阀们大都在五大道置办有价值不菲的房产。可见,在那个政局动荡、国将不国的战乱年代里,中国的高级官员们大都以侵吞国家的资财和民膏成性,“无官不贪”可以说是那个时代的中国政治的最大特征,即使在国家和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时,一些官员们仍不忘大捞特捞一把,若不是这样,他们在天津的外国租界里的豪宅和官邸是靠啥修建或置办下来的?这正是腐败透顶的民国当局最为典型的“前方战事吃紧,后方官员紧吃”的真实写照。在我的成长记忆中,最早对天津的认识和记忆,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上小学时通过小人书和小说《津门大侠霍元甲》开始的。据说,“天津”二字的来历,乃明代明成祖朱棣起兵造反后曾率领镇守燕京的一帮将士渡过大运河后一路南下浩浩荡荡杀进南京城,最终与当政的皇帝侄儿朱允炆经过一段时间的连续奋战后推翻了侄儿建文帝,后为纪念由此起兵的“靖难之役”,便将此地改名为天津,即天子经过的渡口之意。民国年间,天津曾经是国民政府行政院所管的直辖市,随后仅几个月的时间又撤销级别改为河北省的省辖市,后又迅即恢复直辖市级别;新中国刚刚成立时,天津曾先后划为华北人民政府的直辖市和中央直辖市,一九五八年又被改为河北省的省辖专区,直到一九六六年复又恢复直辖市的级别至今。因此可以说,天津的行政区划和级别在解放前后曾经经历了反反复复的数次变迁。
为什么民国年间的政要和军阀们要在英美法日俄等列强的租界里置办房产而寓居呢?主要原因还是与当时的国家政局动荡不安、政要和军阀门之间尔虞我诈互相倾轧设陷有着直接关系,租界是外国列强政府与当时的大清乃至民国政府间签有协议的合法“封地”,中国的政要们和当政者再有本事和能耐都不敢在人家的租界里胡作非为,一旦出现侵害外国人的事件发生,人家的政府和强大的军队可不是吃素的,直接就找中国政府的麻烦,当时积贫积弱的中国当政者们对于外国列强们可以说是怕得要死,在人家面前是夹起尾巴做人的,大都以行巴结奉承为能事。清朝作家李宝嘉在《道台见洋人》疑问里所描述的那些场景就是当时中国当政者害怕洋人的真实写照。一些民国年间位居高位和权倾朝野的当政者们由于树敌太多或被同僚诬陷后为求一时安逸便寓居在外国人的租界里以避“祸端”,一段时间,这里似乎成了最为安逸与舒适的“世外桃源”。总而言之一句话,落后就要挨打,这是历史发展进程中被无数事实所证明了的铁的事实。自鸦片战争之后,中国的大清王朝就一步步走向颓势,从那时起,近代中国就成为国外列强弱肉强食任人宰割的一块“肥肉”,由于天津地处中国版图的东疆滨海之要地,其出海之区位优势十分明显,因此,大批外国列强的坚船利炮接憧而至开到这里,国内外的商贾们也纷纷涌入这里来“掏金掘银”。如今,天津的五大道内遗留下的英法等外国租界里的洋人寓所和当时中国政要们的建筑物都遗留着欧美等国的文化元素,譬如民国遗老颜惠庆等人的宅府建筑也都折射着富丽堂皇的西洋建筑文化元素。
解放后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饱经沧桑的北洋天津迎来了加快发展的春天,全国各地商贾纷至沓来,在这片土地上经营起了餐饮业、商贸业与各种服务业。记得在我们培训下榻的南开区鞍山路大道附近有一家重庆人开得面食小吃,面食做的味道咋样不得而知,倒是门店两侧竖立的黑漆色木板上撰刻的一副铜黄色颇具文化内涵的隶书对联让人记忆犹新,对联是这样写的:“山城棒棒工铁肩担道义,重庆凳凳面巧手出美食”。横批是“聚兴合”三个苍劲有力的铜黄色行楷大字,这幅对联无论怎样欣赏都很有文化韵味,从中映射出了山城重庆人不论在经营商道还是干别的行当都是本着厚道与朴实的秉性,能够吃苦耐劳和诚信创业打拼天下的。
天津的高楼大厦不多,天津大学和南开大学周遭都是六层高度的楼房,稍远处虽有高层建筑,但仅有历历可数的几幢。我对于高楼林立的城市向来不怎么喜欢,譬如上海,当你坐车踏上这座国际大都市,简直就是进了城市中高楼林立的“森林”,上下左右一览无余皆是栉此麟比的楼宇,不论是行走于此,还是坐车穿行在街衢大道,都似乎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天津自上世纪三十年代起就是一片繁华的闹市,当时曾有“南有上海,北有天津”之说,但这种繁华主要是依托租界里的老外与北洋的港口的商埠所带来的,还有各国列强政府在繁华街衢周边雨后春笋般开设的各种银行与保险业务机构,也给当时的天津带来了曾经的喧嚣与繁华,但无论怎样,他都和十里洋场的大上海是无法媲美的。
在天津培训的日子尽管不长,加上时令又是冬日的冬至时节,下午这里不到五点钟天就黑了,天津的时差和我们甘南大草原比起来可能要相差一个半小时,因此这里下午的上班时间一般都和我们这边一样,下班时间稍微要早一点,但赴外观摩和实地考察考虑到时间关系一般都提前在一点半或两点钟就行动,这边的人们时间观念是非常强的,无论开大巴的司机还是教授专家们都很守时,绝不像我们们西北人一样无论干啥事都是懒洋洋的慢节奏。但由于这段时间我们不幸赶上了能见度很低的雾霾天气,因此在观摩和实地考察中效果没有预期的那么理想,但怪只能怪改革开放以来无度发展工业人为性对大气环境的重度污染和破坏,这种有违自然规律的做法最终让生活在工业城市的人们首先遭受到了老天爷的“惩罚”,尤其是近几年来京津冀和华北等地的数十个省份一度成为遭受雾霾天气最为严重的地方。这种大自然给我们人类敲响的警钟一再告诫大家,自然规律不可违背,人与环境必须和谐!
2016年12月16日于天津南开区鞍山道如家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