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与宠物狗的趣闻

摘要：自古以来，中国人就有养狗的习俗，还把狗列为六畜之一。狗的种类繁多，有看家护院的家狗，农村成为“土狗”，名贵的、有特殊用途的有警犬、猎犬、牧羊犬、导盲犬，还有专供达官贵人、太太小姐以及西洋人玩赏的宠物狗。改革开放以来，宠物热在全国悄然兴起，方兴未艾，席卷中国，成为中国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一
　　
　　 自古以来，中国人就有养狗的习俗，还把狗列为六畜之一。狗的种类繁多，有看家护院的家狗，农村成为“土狗”，名贵的、有特殊用途的有警犬、猎犬、牧羊犬、导盲犬，还有专供达官贵人、太太小姐以及西洋人玩赏的宠物狗。改革开放以来，宠物热在全国悄然兴起，方兴未艾，席卷中国，成为中国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人们爱养狗，无可厚非。但人的秉性不同，对狗的态度大相径庭。鲁迅先生就仇狗，尤其痛恨各式各样的“走狗”，主张“痛打落水狗”。青溪洼东港油田的退休教师沈君受鲁迅先生的影响，他也讨厌“叭儿狗”，据说“叭儿狗”以自己“伶俐的皮毛获得贵人的豢养，或者中外娘儿们上街的时候，脖子上栓了细链子跟在脚后跟。”因此博得“阔人，太太，小姐们所钟爱，种子绵绵不绝。”可悲的是几十年过后，这一幕如今又在中国各地重新上演，而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势。每当沈君看到现代的女士或男士们牵着各式各样的小狗在大庭广众之下悠闲地遛弯，心里就觉得好笑：“这些人大概是吃饱撑的，闲得无聊，才会拿狗取乐吧！”他心里这么想，但嘴上不说，怕得罪人是无疑了。现如今是讲究自由的时代，人各有好，不能强免。人与人之间要讲究包容和理解，才能相安无事。养不养宠物是个人的事，他人无权干涉，故沈君不愿养狗，也不反别人养狗，所以人缘好，能与养狗人士和睦相处，其乐融融。
　　 沈君的邻居王女士养了一只“哈巴狗”，起名叫什么“趴趴”，她逢人便说：“我家的‘趴趴’，与众不同，它是一只“玩具狗”，开始我也讨厌它。后来我和它朝夕相处，牵着它遛弯，时间久了便结下了不解之缘。”
　　 她见了沈君总是唠唠叨叨地说：“我家的‘趴趴’呀，可不是你说的农村养的那种看家护院的‘土狗’，知道吗？这是‘宠物’，是‘玩具狗’。它通人性，你对它好，它就给你亲。我家‘趴趴’可听话了。我一叫它，它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亲我，或摇头摆尾，围着我的两腿滴溜溜地转。我喂它精肉， 它就给我作揖，常常逗得我开怀大笑，那个乐呀，不养宠物的人是难以体味的！”
　　 王女士对待她家的“趴趴”，像对待孩子那样关怀备至。每天不仅喂它美味佳肴，还要经常给它洗澡，不断地往它身上喷洒香水。要是一会儿见不到“趴趴“，她就心急火燎，像丢了魂似的坐立不安。所以，她走到哪里，“趴趴”就跟到哪里，真可谓“母子”连心，形影不离。
　　 沈君受王女士的感染，也逐渐改变了对“宠物”的态度，由讨厌宠物渐渐地看到宠物也就顺眼了，而且进而还有点喜欢，尤其是邻家的“趴趴”。有时候王女士带着“趴趴”和他一块遛弯，他对“趴趴”视好，叫它一声“趴趴过来！”它就扑到沈君的身上，这儿吻吻，那儿抓抓。更令沈君倍感兴趣的是，“趴趴”像个通信员，王女士家里一有动静，“趴趴”就来报信：如果大叫不止，准有“不速之客”上门；倘若“汪汪”叫几声，准有贵客光临。家里若没动静，一定是主人出门；如果再次听到“趴趴”的叫声，那是主人回到家门。
　　 有一个寒冬的晚上，沈君独自一人在“求知”广场遛弯，忽听王女士在花园里大声呼喊：“趴趴，趴趴，你在哪里？快快回家！”原来趴趴不知为什么丢了。
　　 王女士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在校园区疾驰，到处寻找她的“趴趴”。沈君看她着急的样子，于是放弃遛弯，也参加寻找“趴趴”的行列之中。沈君东奔西跑不见“趴趴”的踪影，只好打道回府。不料想来到楼前，只见一只黄黄的小东西颠颠地跑过来，原来是“趴趴”自行回家啦。沈君赶紧把“趴趴”哄进院子，并且把铁门关紧，又飞快地把这个喜讯告诉王女士。王女士听说“趴趴”回家了，竟高兴得掉下了眼泪。
　　 她不好意思地对沈君说：“这回‘趴趴’突然离家，可把我急死了。一眼看不见‘趴趴’，我竟急出一身冷汗，怨都怨我老公没把铁门关好。我一看趴趴不见了，吓得我六神无主，竟忘了穿棉衣，就急急忙忙地跑出去寻找‘趴趴’。还好，‘趴趴’总算回来了，要不然，我两口子这一夜就甭想睡觉了。”
　　 “趴趴”离家不过1小时，竟把王女士急成这个样子，没养过宠物的沈君实在不可思议。这也难怪，“趴趴”是王女士的“心肝宝贝”，是她的“心头肉”，“趴趴”对她来说可比孩子还亲呐，要是丢了“趴趴”，王女士可怎么活呀！
　　
　　 二
　　
　　 无独有偶，青溪洼东港油田爱狗之人还有吴洁老太，她的“狗痴情”，与王女士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故事曲折离奇，常人是难以想象的。
　　 闲话少叙，书归正传。俗话说：少怕丧母，老怕丧子，中年怕丧妻（夫）。不料想吴洁老太的一生就摊上“两怕”。吴洁3岁那年，一场瘟疫夺去了她母亲的生命，是父亲含辛茹苦地把她拉扯长大。1953年，20岁的吴洁与复员军人田浩结婚，生有两女。1980年她和两个女儿一起随丈夫来到东港油田落户，幸福的生活刚刚开始，田浩却突发脑溢血，经抢救无效身亡。吴洁六神无主，哭得死去活来，竟想一死了之。后经人劝说：“孩子的爹没了，可不能再没有妈，你要好好活着。”她才丢掉轻生的念头，含泪送走了丈夫，一个人挑起了家庭的重担。她又当爹又当妈，克服了重重困难，终于把两个女儿培养成人。
　　 转眼间十几年过去了，两个女儿相继结婚生子，事业有成，而吴洁却老了。女儿们各忙各的事，无暇照顾老妈。这时的吴洁老太，不缺吃、不缺穿，但成天无所事事，心中不免烦闷。她开始变得少言寡语，抑郁不欢。女儿们看在眼里，痛在心头，怕她“闲”出病来，一时也没有好的主意。沈君听说吴老太抑郁寡欢，知是由“孤独”的心病引起，只要能让她开心，孤独症就会不治而愈。这时他想起王女士的“趴趴”，能给人解闷、添乐，于是他给吴洁的女儿建议：“不妨给你老妈买条‘宠物狗’解闷。”
　　 吴洁的二女儿叶子听了沈君的话，花重金买来一只名贵的“哈巴狗”，起名叫“欢欢”，意在博得老妈的欢心。据说“欢欢”的祖先曾在万国赛狗会上夺得过金奖牌，在《大不列颠百科全书》的狗照相上还有它的尊容。它原本是中国的特产，如今它的后裔们却被某些中国人称之为“西洋狗”。
　　 说起养狗，吴洁并不陌生，而且还是养狗的高手。她在农村时就先后养过几只看家护院的狗，而且个个膘肥体壮，人见人夸。吴老太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为“欢欢”垒了一个小窝，每天把吃剩的饭菜给“欢欢”吃，可是“欢欢”不爱吃。吴老太想：“农村的狗，给啥吃啥，这条小狗有啥金贵的？饿它3天，保管给它什么吃什么！”几天过去了，“欢欢”看见这些剩饭，还是用鼻子闻一闻，不愉快地就走开了，这下可急坏了吴老太。
　　 王女士听说吴老太养了只宠物狗不爱吃食，便自保奋勇、亲自登门传授养狗之道。她见了一筹莫展的吴老太，苦口婆心地大谈养狗经：“你家的这条小狗，不是农村看家护院的‘土狗’，懂吗？这叫‘宠物’，非常金贵，你喂它粗茶淡饭怎么能行？‘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喂狗也得舍得花本钱。你得喂它饼干、香肠、蛋黄、精肉才行。津门专有‘宠物商店’，那里专卖宠物食品，还要注意营养搭配，狗食也要不断地花样翻新。”
　　 吴老太一听为难了，这些“美味佳肴”自己都舍不得吃，拿来喂狗不是太可惜了！还有，更让她烦心的事多着呐，“欢欢”到处拉屎、撒尿，弄得屋里臭气熏天。“欢欢”的到来不但没有给吴洁老太带来欢乐，反而使她非常烦恼。吴老太气急了，她见“欢欢”不听话，就用小棍敲打“欢欢”的脑袋。这样一来，“欢欢”见了吴老太能躲则躲，躲不开吓得瑟瑟发抖。有时吴老太把“欢欢”打急了，它就呲牙咧嘴，“汪汪”地大叫不止。
　　 吴老太百思不得其解。她见王女士的“趴趴”，身穿黄马褂，头戴太阳帽，脖子上系着响铃，颠颠地跟在她的身后小跑，憨态可掬。有一天，吴老太登门拜访王女士，诚心向她讨教养狗的“秘窍”。王女士告诉她：“不要小瞧宠物，小狗有灵性，你对它好，它就跟你亲，听你的话；你喊它，要叫它的名字，不然它会不理你。饲养小狗要像对待孩子那样精心呵护，不仅要喂它可口的饮食，还要经常抚摸它的皮毛，逗他玩。宠物爱干净，宠窝要经常打扫，每周至少给宠物洗两三次澡，洗后还要洒点香水，除去异味。每天至少要遛狗两次，一次至少一个半小时，还要定时让它在室外大小便，而且要养成习惯。这样，宠物就会听你的话，它会把你当成朋友。记住：宠物还要在保卫部门注册，还要定期给它检查身体，注射疫苗，养狗的经验多着呐，你要好好学，仔细体会。”
　　 吴老太听了王女士的话，改变了对“欢欢”的态度，开始给它吃“美味佳肴”，不再打骂它，而是亲近它，爱护它。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欢欢”总是摇头摆尾围着吴老太转来转去，吴老太与“欢欢”的感情与日俱增。这时，人们经常看到吴老太牵着“欢欢”在小区花园遛狗，“欢欢”成了吴老太须臾难离的好朋友了。
　　
　　 三
　　
　　 有一年春节，两个女儿带着丰盛的礼物来看老妈。儿女们见老妈气色很好，成天乐呵呵地忙里忙外，心里非常高兴。二女儿叶子说：“妈妈的身体这么好，都是‘欢欢’的功劳。我们没有时间陪妈妈，是‘欢欢’替咱们‘行孝’，为咱妈消愁解闷，我建议今天要好好犒劳犒劳‘欢欢’才是。”
　　 叶子说着说着，她随手把一包包肉食品放在茶几上让“欢欢”吃。“欢欢”用嘴衔着火腿肠，高兴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直乐得吴老太合不拢嘴。
　　 除夕晚上，吴老太亲自下厨为儿女们做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欢欢”像家人一样端坐在5岁的外孙女小雪身旁。小雪一边吃着年夜饭，一边逗着“欢欢”取乐。小雪一不小心，筷子碰着“欢欢”的眼睛，“欢欢”一反常态，“呜”地一声扑到小雪的身上，把小雪的手指咬破了。小雪“哇”地一声大哭，一巴掌将“欢欢”打倒在地。大姑爷胡广才见娇女儿的手指头被“欢欢”咬伤，一怒之下把“欢欢”打翻在地，还狠狠踢了几脚，吓得“欢欢”夹着尾巴溜进狗窝里不敢出来。吴老太看见“欢欢”被人欺侮，心疼得直掉眼泪。
　　 这时叶子赶紧把小雪搂过来，仔细一看，食指被“欢欢”咬破了，她立即用肥皂水清洗伤口，又用矿泉水清洗之后再用碘酒擦洗伤口。与此同时，她又大声叫大姐夫：“赶快备车，送小雪去津门儿童医院注射狂犬疫苗！”
　　 小雪的伤口得到了及时处理，已无大碍，但医生还是告诉家长：“被狗咬伤，不是小事，千万不要麻痹大意，过一周再来注射一次狂犬疫苗，连续注射三次就没问题了。”
　　 听医生这么说，全家人才放下心来。不过，一个祥和欢乐的新年被“欢欢”搅乱了。这时，在大女儿和大姑爷的眼里，“欢欢”成了不受欢迎“宠物”了。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屋漏偏逢连夜雨。”对于宠物“欢欢”也是这样。就在吴老太家人忘却“欢欢”咬人之事不久，吴老太的近邻关老太，她从市场上捡来一只流浪狗，虽说也是宠物，但其貌不扬，形象卑俗，故关老太给它起名“臭臭”。关老太对“臭臭”并无特殊优待，喂以粗茶淡饭，闲时逗它玩，忙时放一边，所以“臭臭”无人管束，放任自流，在家属区到处乱窜，如入无人之境。
　　 有一天，吴老太坐在沙发上磕头打盹看电视，一不留神，“欢欢”从她怀里跑到室外。它看见“臭臭”，像久别重逢的“亲人”那样，摇头摆尾，互相厮闹，亲密无间。
　　 吴老太突然惊醒了，她不见了“欢欢”，发疯似地奔出房间寻找。当她看见“欢欢”与“臭臭”正在卿卿我我之时，她怒不可遏，操起一根木棍将它俩拆开，然后又劈头盖脸地将“臭臭”痛打一顿。这时吴老太仍不解气，她还堵着关老太太的门破口大骂：“你家‘臭臭’是什么东西，破了我家‘欢欢’的童身，我非打死它不可！”
　　 关老太听了，也愤愤不平，大声嚷道：“打狗还得看主人，我不说你，你还倒打一耙。是你家‘欢欢’自作多情，怎么到怨起我家‘臭臭’来呢！”
　　 二人对骂了一阵，关老太自觉理亏，于是改变态度，忙着赔不是，且步步退让，而吴老太仍然不依不饶。
　　 自从‘欢欢’和‘臭臭’相遇后，它便魂不守舍，经常“离家出走”。一日，吴老太不见了“欢欢”，到处寻找不见它的踪影。她疑心关老太将“欢欢”藏在她的家中与“臭臭”幽会，期望“臭臭”怀孕生子，于是欲进门搜索。两个老太在门外对峙，一个要搜，一个不让，二人争吵不休，于是大动干戈，惊动了四邻。
　　 有人说：“私闯民宅是犯法！”
　　 有人说：“最好请民警出面调停。”
　　 于是有多事者拨打了110，不一会儿民警小刘出面调停，并劝解了一番，关老太才让民警小刘进屋搜索。折腾了半天，关老太家确实没有“欢欢”。
　　 吴老太没了“欢欢”，成天失魂落魄，她抱着“欢欢”的狗照片，哭天抹泪，口中喃喃地说：“没有了‘欢欢’，我可怎么活呀！”